“魏闲——”苏浅浅跪在峭壁上,拉住藤蔓向上一扯,只看到平整的断面,哪里还有魏闲的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玉川长老把方才差点儿掉下去的苏苏景瑞推开,几步走到苏浅浅身侧,凝神看着断开的藤蔓,“这不像是承受不住魏闲的重量被拉断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砍断的。”
“是啊!”苏浅浅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就是被砍断的。”
说着,她随便找截藤蔓,双手用力。
“瞧,被扯断的藤蔓断口参差不齐,不可能是平整的样子。”
“依我看,倒像是有人站在高处,利用峭壁下的罡风为刃,将藤蔓切断。”
苏景瑞头发竖起,“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师父害了魏闲?这里处处是危险,暗处总有东西窥探着我们,魏闲能探路,还能迎敌,我师父为什么要害他?”
你可真是个好徒弟。
玉川长老恨恨地瞪了一眼苏景瑞。
“我说是你师父动的手了吗?”苏浅浅问。
“哼!方才不是你说的站在峭壁之上的人如何如何?眨眼间,你不会就把你说过的话忘了吧?你若是脑子不好,就赶紧吃药治治!”
说着说着,苏景瑞明白过来,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是在怀疑我?我若是能利用罡风杀人,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苏浅浅一字一句道:“原来你一直想杀我。”
“好了。”玉川长老上前一步,挡在他们中间,“魏闲不是人,是僵尸,只要下面不是熔岩,他就不会死。天色已暗,龙息草就在眼前,你们是要争执到天亮再行动?”
“龙族消失万年,这里的龙息草也有至少万年了,如此罡风都不能影响它的生长,可见它生命力之强,这样充满生机的仙草,是龙息草无疑。”
“只有如此强盛的生机,才能弥补天道反噬。”
苏浅浅瞬间抬眸,目光如利剑一般刺向玉川长老。
玉川长老一愣,“我可是说错了什么?”
“并未。”苏浅浅抓了抓苏云的小手,提醒自己要心平气和,不要冲动,“若真是万年龙息草,附近定然有凶兽守护。想想这里食人的花草树木,就能知道此间凶兽也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苏景瑞忽然道:“你不会是想放弃了吧?真是道貌岸然之辈啊!平日里总说魏闲如何可信,如何受你重视,他如今坠落深渊,你都不想下去找?”
“苏景瑞!”玉川长老一甩衣袖,“怎么同四长老说话呢?真是目无尊长!”
看着这对唱作俱佳的师徒,苏浅浅笑了,“玉川长老公正无私,一向得大家信任。我邀请玉川长老同行,也是因为此。”
“别这样说。”玉川长老摇头道,“此行危险,我知道你不欲有人涉险,才只带着魏闲离开。来龙息山,是我主动跟随。”
“如今,我亦要感谢玉川长老的关怀。”苏浅浅忧心忡忡,“深渊之下是什么没人清楚,我不能留魏闲在深渊中挣扎。龙息草……就拜托给玉川长老了,我要下去寻魏闲。”
“想得挺美啊!”苏景瑞阴阳怪气道,“让我师父为你涉险,你下去找人?你怎么不说你去采仙草,我们下去帮你寻魏闲?”
“好啊!”苏浅浅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是真的这么想过,只是我若主动要求,好像我要独吞仙草一样。”
想着魏闲说过的仙草的样子,她叹息道:“若下面只有罡风还好,我努努力,总能把仙草完整地挖出来。可若是有凶兽环伺,我只能找机会去偷,如此一来,能抓到几片叶子都不好说。”
“若有一片,我是定然要给云宝用的。”
“到时候你们寻了魏闲归来,见我手中没有仙草,峭壁上的仙草也可能因凶兽而毁掉……定然会不甘心吧?”
“如四长老信任我一样,我亦信任四长老。”玉川长老抬手禁了苏景瑞的言,“是我教导无方,才让他如此莽撞。”
苏浅浅随意摆了摆手,“苏景瑞是个什么人,我比玉川长老更清楚。我呢,同苏景瑞是不可能结伴行动的。”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玉川长老无奈摇头,“算了,寻人你一人去就好,摘仙草最好一人下去,一人在上面观察,以免峭壁下有什么变化,不能及时发现。”
“那便分头行动。”
话音未落,苏浅浅便借神行符之力,远离峭壁,飞身而下。
离开那片山林,她体内的炁就能顺利使用了,不然,她还真不好操作。
也不知道魏闲躲在老树后的石阶上会不会有危险,她要快些才行。
玉川长老神情中的得意越发明显,直到苏景瑞跃跃欲试去拉扯藤蔓,他才解开禁言,“你想下去摘龙息草?”
“罡风而已,弟子可以用符篆相抵。若有凶兽,师父再下来相帮不迟。”
玉川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在苏景瑞以为他没机会下去的时候,却听到他师父的叹息。
“万事小心。”
藤蔓晃动。
苏景瑞小心地踩着峭壁上的石头向下。
在差不多是魏闲掉落的位置,他“咦”了一声,“这里竟然有个山洞,洞口这么小,莫非是……”
他正要拉扯藤蔓告知玉川长老此事,只听“啪”的一声,他只觉身体一沉,人便向下坠落。
“啊——”
“闭嘴!”魏闲扯着他的头发把人拖到石阶上。
苏景瑞惊魂未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们……”
“嘘!”苏浅浅抬手一指,“你看!”
苏景瑞回头,就见玉川长老面带笑容地飞落,在峭壁上如履平地,几步移到龙息草旁。
他没有伸手去摘,反而从怀中取出一物,丢到那个五六岁稚童才能进出的洞口中。
黑影如闪电般窜出,衔住那物便缩了回去。
黑影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
可它带出的腥风却被罡风卷起,久久不散。
苏景瑞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他抖着嘴唇看向苏浅浅,想要从她那里听到否定的答案。
“看不出来吗?你师父对这里很熟,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苏浅浅笑着以炁化剑,“他想做黄雀,也要看我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