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闲看到屏障上泛起的涟漪,“雨很大?”
“不小。”苏浅浅皱眉,“没有太阳的时候,下雨并不会驱散雾气。”
苏云的小眉头皱出个扭曲的八字,“雨也不行,火也不行,那要怎么办?只能等风来吹散大雾?”
是啊!
苏浅浅叹息。
科学的讲,起雾的原因是空气中水汽含量过高,若是有太阳,水汽蒸发,雾气就会消散。下雨,会让空气中的水分变大,雾气又怎么会散?
天狗“呜呜”叫了两声,爬到苏浅浅的肩膀上来回跑。
“安静。”苏浅浅皱眉。
天狗停下,死劲儿用鼻子朝苏云的方向伸。
苏浅浅猛地一惊,“你把东西给了云宝?”
天狗疯狂扭屁股,可惜没尾巴能甩。
“啊!是这个。”苏云取出荷包,还没等抽开绳结,他就慌张起来。
苏浅浅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别急,慢慢找。”
“我把珠子就放在这里面啊!怎么会不见了呢?”苏云用力把绳子抽掉,将荷包调过来开口朝下,里面的东西叮叮当当掉出来。
魏闲赶忙伸出双手,让东西都掉落在他手上,免得丢了少公子伤心。
碎银子、金花生、玉佩,圆润可爱的石子儿……值钱的不值钱的都有。
可就没有那颗天狗吐出来的似玉非玉的珠子。
苏云急得都要哭了,他紧紧抓住魏闲的手指,“我明明放在这个荷包里面的,怎么不见了呢?”
魏闲安慰,“少公子身上可还有其他荷包?也许在其他荷包里呢?”
“还有个荷包是装糖果和肉干的,我不可能把珠子放里面呀!”说是这样说,可苏云还是找了,甚至连苏浅浅给他装护身符篆的荷包也翻了一遍,都没有。
一道闪电割开天空。
苏浅浅被晃得侧开脸,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又猛然转回去。
那道闪电的形状……
是她多心了吗?
无法用科学作出解释的,就只能靠玄学。
她知道两种非科学的降雨,一种是术法降雨,一种是龙雨。
即便有人作法,也要先召来云,才能有雨。
可在起雾的那一刻,天上都没有云。
而龙,她没见到,倒是见到了一枚龙形碎玉。
那枚碎玉经年日久不知在何处,侵染了很多杂色,让青龙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变化。
苏浅浅猜测,青龙玉发生了变化。
青龙是四圣兽之一,镇守东方,绝不会让人魂寄生,那是对龙族的侮辱。
容浔也出现时,她有所猜测。
结合青龙碎玉和容浔也的身份,三楼的巨大阴影可能是睚眦或者狴犴。
浓重的血腥味、锋利的牙齿、见面就要吃她的凶残……
睚眦。
龙九子中,最为好杀的一个。
龙的儿子出行,下点儿雨算什么?
可是龙形碎玉在她手中毁了啊!
“可是……”
“嗯?”苏浅浅看向苏云,“想到什么就大胆地说,说错也不怕。我把事情告诉你们,就是想要集思广益。”
苏云对了对手指,“娘亲不是说九凤的碎玉超结实,雷都劈不坏,最后用困兽符才解决吗?那为什么比九凤更厉害的青龙玉,一下就碎了呢?”
雷声滚滚,仿佛压在苏浅浅心头。
她吃惊地看向苏云,是呀,碎玉碎裂的时候她也很意外,可为什么出了竹楼,这事情却只在她心中留下浅浅的痕迹?
明明是很重要的事啊!
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引导她忽略一些重要的事。
苏云见她迟迟不开口,抓了抓脸,茫然地问:“介个,介个……我说错了么?”
用过龙息草后,他的魂识和肉身更加紧密,也更加坚固,五感提升后,说话也清晰很多。
可一紧张,他的小奶音又重现江湖。
“你太棒了。”苏浅浅抱住他亲了好几下,“你先和天狗玩,有什么问题就问你魏闲叔叔,我要闭会儿关。”
“哦。”苏云乖乖点头,好奇娘亲怎么闭关。
闭关不是要在洞府吗?在地洞也行吗?
苏浅浅看着屏障外的闪电,盘膝而坐,闭上眼睛,默默念诵《清心咒》。
她不是佛教中人,即便心诚,念出来的经文咒力也不够强大。
不过没关系,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力量不够数量凑。
随着一遍又一遍的念诵,她的心终于彻底平静,脑子也能冷静思考。
雷声虽然还是徘徊不去,声音却没有那样震耳。
倒是闪电已经彻底消失。
苏云见她睁眼,试探地叫了一声娘。
苏浅浅笑着看向她,“云宝好勇敢,雷电都吓唬不到你了!”
苏云骄傲挺胸,“云宝是男子汉啦!什么都不怕!”
魏闲提醒,“少公子不是有话要同少夫人说?”
“哦!对对对!”苏云抓着苏浅浅的衣摆,拧着眉心道:“我看到、看到闪电钻到那个院子里面了!”
苏浅浅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你们……”
苏云“啪”的一下砸进她怀里,“我们要跟着娘亲!”
“没说不让你跟。”苏浅浅温柔地帮他整理衣服,心里琢磨那颗珠子的去向。
她虽然没有看到那个珠子,但能被天狗带出来,定非凡品。
而且魏闲也说珠子里带着一种可怕的力量。
珠子被装进荷包,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总不会天狗监守自盗吧?
不可能。
纵然天狗贪婪,可它现在的身体也不会允许它贪婪。
吃太多,肚子会破。
她抬头看了魏闲,魏闲点点头,把苏云抱了过去同他说话。
苏浅浅抓过天狗,“那颗珠子在哪?”
天狗朝苏云的方向“呜呜”叫。
“珠子还在云宝身上?”
天狗傻乎乎地点头。
“你叼了珠子出来,是它最有价值,还是竹楼里只有它?”苏浅浅一边问,一边扯开屏障一角,“有价值叫一声,只有它叫两声。”
天狗叫了三声。
苏浅浅沉默片刻,才问:“……珠子很有价值,而且竹楼里只有它。”
天狗高兴地蹦跶起来。
“知道了,安静。”苏浅浅一手指把天狗按趴下,“雨小了,我们……”
“吼——”
一只利爪轰然砸在屏障边缘,锐利的爪尖精准地刺进屏障刚打开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