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阵法?”荆州太守不敢去问守在楼梯口的天谕弟子,担心过去会让避难的百姓人心浮动。
毕竟已经有人找小二,给银子想去楼上找屋子休息了。
可这是银子的事儿吗?
在未把吃人的邪祟抓住之前,太守是不会让任何人走近楼梯的,他自己也行。
“我不知道。”石安皱眉走到窗边,抬手把竹帘掀起,“烈酒都洒出去了?”
太守走过来,衙役自然要驱赶周围的百姓,用桌椅圈出一个空间出来,不许人靠近。
雷声未歇,太守同石安只有半步之遥,听石安说话都费劲儿,在一楼避难的百姓同他们还有些距离,更是听不到他说话。
“衙役的命也是命,我只让他们站在窗边倒酒,够不到的位置直接扔酒坛过去,可能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太守学着石安的样子探头,可除了四射的光芒外,什么都看不到,“烈酒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大人不知道都敢让人去做?”
太守眉梢一挑,眼中满是精明,“除非本官死在这里,否则的话,本官是会给陛下上本的!大人是太师亲卫没错,可本官也是陛下的官员呐!”
他又不是偏远地方的小官,无声无息地死了也没人理。
这里可是荆州!
他若出事,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天谕的人,太师的人,可能还有陛下的人和其他什么人……
这么多人在,唯独他出事,让陛下怎么想?
莫非有人想要颠覆云笙朝江山?
谋反可是诛十族的大罪。
“石大人若不是太师亲卫,本官还会担心。可天下人都知道太师对云笙朝的真心,石大人作为太师亲卫,又如何会谋害朝廷命官呢?”
石安皮笑肉不笑道:“太守大人说得是。”
“那石大人是否能为本官解惑?”
“烈酒只能让阵法显出痕迹而已。”
太守若有所思地看向石安,“看来石大人此举是为了提醒。只是不知道石大人要提醒的人是谁?”
石安没有理他。
他没有说谎,对于阵法,石安真的知之甚少。
不过到底是跟在太师身边日久,有些东西不用特地去学,也能通晓一二。
“阵法已然启动,想要破阵……”
“要杀了布阵之人?”太守可不想今夜再有人死,“石大人在客栈可有发现布阵之人的线索?”
石安道:“杀布阵之人的确可以破阵,可阵在这里,布阵之人未必在。”
太守也明白他问了蠢话。
这么大的阵法,若是白日布下,街上的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这条街上都是店铺,为防有人闹事,衙役会不定时来此巡逻走访。
何况这些日子城里不太平,有任何异常,发现之人都会同衙役说。
所以,布阵之人只能趁着宵禁无人行走之时在地上用东西绘制出如此复杂的纹路。如此庞大的阵法,想不惊动周围的人,很可能要连续几个宵禁才能完成。
天谕的人是昨日进的城,太师的人……
不等太守询问,石安就道:“我是今日才进城,大人可以派人去城门处核查。”
“不用。”太守笑着道,“我相信石大人。只是这阵法……”
石安道:“我真不知道。不过……”
他眯起眼睛,看着亮光下的倒影,“此阵应该是为了困住楚夫人而布。”
苏浅浅和凌云道人一前一后上了屋顶,聪明的人就已经闪身出去找位置观战了。
无论谁赢谁输,他们都能通过此战了解到一些不为人知之事。
有人低声道:“苏浅浅是傻子吗?电光都出不去阵法范围,她怎么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撞墙?”
“这世间没有什么阵法是破不掉的!盘龙大阵不也已经毁了?”
“那是因为……”
“毁了就是毁了,多说无用。再说,阵法皆有阵眼,阵眼需要力量支撑,无论多么强大的阵法,力量都有耗尽之时。苏浅浅不断尝试,也许是为了强行消耗阵法之力,破开阵法。”
“也是。同找出布阵之人相比,强硬破阵的可能性更大。不过,还是有些蠢。”
黑衣人听着这些人说话,渐渐认真起来,布阵之人竟然不在其中?
那会是谁?
会是络腮胡一行人吗?
可那人明显不是修士,而且太师也从未用过阵法……
客栈外的阵法有些像困兽符,只不过符文比困兽符更加复杂,像是结合了星象。
莫非除了络腮胡,太师还安排了其他人来?
他本以为吞天兽不过是络腮胡的借口,可如今看来,太师对吞天兽势在必得。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灵气稀薄,很多上古大阵都无法启动。
若是能有吞天兽在手,昆仑就能够……
只是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太师又是如何知晓?
还是说,吞天兽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妙用?
凌云道人见苏浅浅不死心地用雷电之力试探,想要突破阵盘,幽幽一叹,道:“苏道友,你以为你还能出去?方才你我行动间,贫道能出去你去不能,你还不知道此阵是为你而布?”
“世事无绝对,就算一切都是白费,我做做梦也好啊!不去做梦,怎么知道能不能梦想成真?”苏浅浅可不是自嘲,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会束手就擒。
凌云道人手指微动,乾坤圈便碰撞到一起,分裂成无数个绕在他的周围,只要他手指一点,乾坤圈便会携着三昧真火之力袭向苏浅浅。
她一边同他斗法,一边试图冲破困兽阵,左支右绌,道炁定然比他消耗得快。
一击之下,她不死也要重伤。
凌云道人似乎已经看到她吐血倒地的画面,“交出吞天兽,我和天谕都不会与你为难。”
“不撞南墙不回头,不代表我傻!”苏浅浅讥讽道,“你和天谕不为难我,和你们暗中配合的昆仑呢?京城来的人呢?看热闹想捡漏的华山之人呢?如今要为难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天谕在荆州称王称霸,你就以为天谕无所不能了?”
“哈!真是可笑!”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凌云道人再无保留,手指向苏浅浅的方向一点,无数的乾坤圈携着三昧真火,如流星一般朝着苏浅浅飞去。
观战之人都以为苏浅浅会败,可惜苏浅浅虽然道炁不如凌云道人,修为不如凌云道人,但是她的手段……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