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妍不发一言的换在了后座，宋应淮凝着眉一路开了回去。
她没有想到这结果来得这么快，让她猝不及防。
宋应淮把徐书妍送回家之后就去了公司，他似乎是不相信这个结果。
徐书妍到房间之后，打开了抖音，果然方文溪的视频多了一条。
是一段黑屏的通话声。
“夫人。”
“记住了吗？”
“是，但是……”
“你怕什么，那边没有监控，明天我也会一起去，她不会起疑心。”
“我会让她上车，开到那边的时候，你就假装车坏了，找个地方把她推下山就行了。”
方天宇显然没有那么淡定，他犹犹豫豫的开口：“夫人，万一……”
夏乔的语气带着不耐烦：“没什么万一，你要是还想你的家人好好生活的话。”
这段对话很简短，但完完全全就是铁证，就连宋应淮都说这段对话不是伪造的。
徐书妍眼底的怨恨快要掩饰不住，她用力握紧手机，手背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真的是夏乔！
她的眼睛慢慢泛红，牙齿紧咬着下唇，呼吸渐渐变重，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清澈纯净褪去，只剩下了仇恨。
这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陈念。
陈念不似往日的沉稳：“书妍，你看到了？”
徐书妍沉默半晌，陈念没有等到回答也就懂了，两人对着手机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千万不要冲动，宋家现在只手遮天，你要是跟宋家硬碰硬，只会跟阿姨一个下场，知道吗？”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宋家在多年前就能毫无声息地除掉一个人，更何况是现在呢？
“我知道，但是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她猩红着脸，咬牙说道：“我要她夏家、宋家都付出代价。”
手紧紧地握着，指甲几乎要陷进她的掌心，手心深深浅浅的印子泛红，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
陈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气，徐书妍这么多年活得实在辛苦。
“书妍，我知道不该说，但是这件事真的有点奇怪，你不觉得吗？”
徐书妍凝眉听着，没有说话，陈念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件事一开始就很莫名其妙，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设计好的一样，而且方文溪的妈妈很奇怪。”
这时徐书妍又想起医院里那个总是愁苦着一张脸的张时予，她的眼神很复杂，没有怨恨、没有希望，反而夹杂着愧疚和不愿面对。
“你的意思是？”
陈念沉下声音，轻声说道：“这件事，可能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徐书妍敛着眉，是的，其实她看到张时予的时候就已经感觉不对劲了。
只是被自己的仇恨冲昏了头脑，她只是迫切地想找一个可以恨的人。
“我先去查查看，也许，这件事还有第三个人。”
挂断电话后，徐书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向窗外。
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春天湿漉漉的那种感觉了，空气里的风更为干燥，她也早就已经脱掉厚厚的外套，穿上了薄薄的衬衣。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她嫁到宋家已经几个月了。
可那件事还是毫无进展，她着急地给自己找一个仇家，如果不是陈念说出来，她可能也不会去想这些她早就已经知道的不对劲。
她的手渐渐握紧，如柳的眉毛轻轻皱起，她什么时候变成了那样的人。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窗外的落地坪上有飞鸟时不时地驻足，她像是找到了趣味似的，看了很久。
她转身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去哪里啊，少奶奶？”
张嫂正端着菜往餐桌上放，看到徐书妍要出去疑惑地问道。
徐书妍偏头说道：“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张嫂在身后叹气，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了。
徐书妍刚走出来就觉得不方便了，之前总是坐着别人的车，现在自己要出去的时候却没车了。
她心烦意乱地揉了一把头发，早知道那把钥匙不还给宋应淮了。
他又不止一辆车。
这时耳边响起熟悉的车声，车窗降下来的时候，陈念那张妖艳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就知道你肯定忍不住想去找方文溪，上车！”
徐书妍唇角微微扬起，利落地上车：“去医院。”
陈念的头发很长，是很漂亮的波浪卷，配上那张脸，生在古代那应该是个妖妃。
早年的那些别扭和自卑似乎在她的身上看不到什么踪迹，她是彻底脱胎换骨的一个人。
“还好你来了。”
陈念挑起眉毛：“这时候，我不来，你可就要胡来了。”
徐书妍轻笑一声，两人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方文溪的病房外还围着一堆记者。
徐书妍很快转身，里面有个记者她认得，是之前在停车场围堵她的那个。
正想找个地方藏起来的时候，手边却被递过来一个口罩和墨镜。
她看向陈念，陈念撇嘴笑笑：“早就准备好了。”
徐书妍扎起头发，把墨镜和口罩都带上了，陈念领着她直接走了过去。
两人在病房的不远处坐着，刚好能听清讲话。
房间里似乎是在吵架，方文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本来就是他们宋家做的，你为什么让我删掉！”
“我不怕宋家！就算之后在宁城呆不下去我也不怕他们！”
“你胡说什么！跟你说了这件事跟宋家没关系，你听不懂吗！”
“跟他们没关系为什么有那个录音？跟他们没关系为什么宋家的人接二连三的找过来！”
过了一会之后，张时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只有不容置疑的威压：“删掉！”
“不可能，我一定要让宋家付出代价！”
徐书妍转头看向陈念，看来还是一样的结果，应该是两人起了什么争执，方文溪一气之下发了那些录音。
那些记者显然也是听够了母女俩的争执，都没有进去，只是拿着摄影机拍。
“警察，你们已经严重影响病人的休息，医院不是你们挖掘八卦的地方！”
徐书妍惊讶地看着身着警服的人，她侧头看向陈念，只见她笑得春风得意。
“还真把这里当娱乐场所了，医院也是他们这么瞎折腾的地方？”
“等他们走了，我们就进去。”
陈念眨了一下眼睛，徐书妍轻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