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现在怎么办,他们要是真的找到了覃郁风的传人,那我们……”
宋应淮冷着脸,眼神阴鸷地看着眼前的人,什么时候连他身边的人都开始背叛他了。
“没关系,让他做。”
他低沉的声音传来,方与有些没料到,这次制香,宋应淮准备了很久,他甚至隐瞒了自己双腿早就好了的事实,暗中准备了半年。
可现在为什么?
难道他发现了自己……
宋应淮知道,他找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是覃郁风的传人,覃郁风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而那个女儿早就去世了,覃郁风也早早的离开人世,他能去哪里找到覃郁风的传人。
到时候调出来的香不理想,市场也不会选择宋嘉民。
不好好做产品,反而把重心放在搞虚假宣传上。
他冷哼一声,宋嘉民这几年还是没什么长进,给了他几年的时间,现在也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他叫来了一直给他治疗的李医生。
李医生调笑着:“你终于好了?”
宋应淮轻轻瞥了他一眼,李医生耸了耸肩:“你再这么病下去,公司都得姓杨了。”
这几年那两母子在公司安插了不少他们的人,他的人几乎都被外派或者被策反。
他眼眸微黯,那两个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是当他已经死了吗?
他一直怀疑自己的那场车祸是他们搞的鬼,可他暗中调查了很久,就是没有一点线索。
他站在窗边,静静地思索着,李医生还在小心翼翼地改药方。
徐书妍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她轻扯了一下嘴角:“你……医学奇迹?”
李医生埋着头偷笑,宋应淮眸光闪烁,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
徐书妍心想,这人还真是能装,其实她在那天晚上看到他的身材之后,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了,哪有人一两年不锻炼还这么好的身材的。
她想起什么,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宋应淮。
宋应淮触到她的眼神时,感觉自己被轻薄了……
他对着李医生说:“你先回去。”
李医生一脸的姨母笑,宋应淮也有开窍的一天。
他拍了拍宋应淮的肩:“加油!”
宋应淮阴着一张脸没说话,徐书妍笑着走过来:“是有话对我说吗?”
宋应淮避开她赤裸的眼神,正色道:“我已经验过了。”
徐书妍收回脸上的笑容,等着他继续说。
“确实跟你说的一样。”
他的眼神带着试探和阴狠:“你到底是什么人?”
徐书妍一早就知道宋应淮肯定会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她皱起眉头,开始说了起来:“我制香都是跟我的外公学的,我外公很喜欢我,从我懂事起,我就是泡在香里的,所以对味道很敏感。”
她抬手往宋应淮的鼻子上凑了凑:“从小到大跟我玩的人都说我身上很香,你闻闻。”
她眼神清澈,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宋应淮的鼻尖又开始萦绕着那个香味。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抬手捏住她的手臂,凑近了细细地闻,灼热的鼻息搭在徐书妍的手臂上。
她的耳尖有些微微的红。
宋应淮放开了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外公是什么人?”
徐书妍嘴角高高扬起:“就是一个爱香的小老头,自己捣鼓。”
宋应淮不太相信,他自己对香料也有一定的了解,可依旧没有闻出来那少量的花香。
但徐书妍只闻了一次,就已经准确无误地说出了几种料。
徐书妍看出宋应淮怀疑的神情,但她佯装不知,笑得开朗又清澈。
宋应淮可以站起来的事,一夜之间在圈子里就被传遍了。
第一个赶来看他的是杨舒墨母子。
杨舒墨眼含热泪,抱着宋应淮:“应淮啊,两年了,你终于站起来了。”
她拉着徐书妍的手,泪眼朦胧:“孩子,你可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啊,现在应淮站起来了,看来这个喜冲得好啊!”
欢喜间,把自己手上的镯子给了徐书妍。
杨舒墨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徐家这样的小门户也敢玩狸猫换太子这样的招数,不过眼前这个女人比起徐千宁,倒是更配宋应淮了。
徐书妍喜笑颜开,接下镯子说了些客套话。
宋应淮冷着脸没什么表情。
宋嘉民怨毒地看着宋应淮,他能站起来了,自己的几率就更小了。
杨舒墨又拉着宋应淮的手:“应淮啊,既然你已经可以站起来了,那之前嘉民替你管的,也都交给你。”
宋嘉民焦急地说道:“妈!”
杨舒墨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温柔地看着宋应淮:“应淮,你弟弟没你稳重,还是你做事稳妥一点。”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不用!”
宋闻竹大步走过来,看着宋应淮的腿,眼里的欣慰转瞬即逝。
“嘉民也是有能力的。”
杨舒墨皱着眉还想说什么,宋闻竹打断了她的话:“既然他已经醒了,那刚好两人一起,以后也总是要一起的。”
宋嘉民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看小丑一样看着宋应淮。
宋闻竹很快就走了,杨舒墨还拉着宋应淮舍不得走。
她眼里含着热泪:“要是能早点好,舒羽也不会……”
她突然收住话头,看了徐书妍一眼:“看妈又在胡言乱语了,你才好,妈这就给你炖点鸡汤去。”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徐书妍当然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宋应淮,你们家还真是热闹。”
他的眼神看过去,徐书妍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堵。
“你不好奇?”
徐书妍笑着看向他,眼神格外的真诚:“我们是夫妻,我当然是相信你说的话。”
宋应淮望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心狠狠地漏了一拍,他走进了一点:“我跟她没关系。”
徐书妍没想到宋应淮居然会跟她解释这个,她认真地审视着他。
他很好看,也是她喜欢的类型,可是她只要想到倒在血泊中的妈妈,她就没办法去想这些。
她害怕最后的结果是她接受不了的。
宋应淮的手机响得很不合时宜,他拧着眉从口袋拿出手机。
他没有避着徐书妍,所以她也看到了。
「舒羽」名字上甚至还有一片羽毛。
徐书妍似笑非笑地看着宋应淮,这就是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