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妍再次看向季云帆，眼神在陈念和他之前徘徊，只想叹气。
真不知道陈念怎么会对这么个人念念不忘。
她轻轻摇头：“喝你的琼浆玉露去！”
季云帆咬着后槽牙半天没说话，徐书妍看他的眼神无比确定，现在要是没有陈念在这儿，他绝对就要开始嘴炮了。
徐书妍转眼看向一旁的陈念，她抿着唇，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眼底的情绪，但僵硬木讷的身子还是出卖了她。
季云帆还在那边试图给徐书妍使眼色，陈念忽然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我也去！”
季云帆蹭得站起来，眼睛紧紧的粘在陈念的身上。
陈念面露难色，求助地看向徐书妍。
徐书妍走上前，一把按下了季云帆：“你待会儿去。”
说罢，她就拉着陈念出去了，走到走廊的时候，陈念施施然开口：“书妍，你说...”
她没有接着说下去，徐书妍倒也是理解了她的话。
“念念，虽然我觉得你可以遇到更好的，但我知道你心里有个结，解开这个结，对你们俩都好。”
陈念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脚步毫无章法地走着：“可是，万一......”
两人走进了洗手间，在镜子前，徐书妍缓缓开口：“季云帆今天这个表现，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陈念默然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久没有看过这样妆发齐全的自己了，甚至她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可她终究不可能是永远的白天鹅，她是小水沟里的丑小鸭。
就连今天这身裙子，也是几年前徐书妍给她买的，她就是一个丢到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回来的普通人。
而季云帆，他太过耀眼，他有显赫的家世，他不想见她的时候可以一股气直接出国，再次回来的时候也是身居高位。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而是她肉眼可见的差距。
“念念，走了。”
徐书妍轻轻拍了一下陈念，陈念像是才缓过神来一样，苦涩一笑：“走吧。”
徐书妍推门的时候意外看到了宋应淮，他坐在季云帆的对面，是刚刚她的位置。
宋应淮和季云帆的视线都移了过来，徐书妍带着惊讶的目光坐在了宋应淮的旁边，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宋应淮眼皮微抬，声音也压得低低的：“谢子言说在这里看到你了，非要叫我过来一起吃饭。”
说罢，包厢的门被推开，谢子言迷离着眼神，探着脑袋搜寻，看到宋应淮的时候笑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转眼，他就看到了坐在宋应淮身边的徐书妍，笑得意味深长：“我就说怎么今天有人非要来这边吃饭，原来是......”
“没事就出去，废话那么多！”
徐书妍还没品出点什么，谢子言就已经被赶了出去。
只留下四个人面面相觑，陈念依旧坐在刚刚那个位置上，不远不近的距离却莫名更让人想要亲近。
季云帆倒是没心没肺的，还笑着说道：“我们刚刚点了不少，就在这边吃点算了。”
徐书妍本以为宋应淮会礼貌地拒绝，但没想到，他只是点了点头，低头就开始摆弄自己面前的餐具。
徐书妍：......
貌似季云帆也没有想到宋应淮的这个反应，他的笑容在脸上僵了那么一两秒。
转而又开始用笑容掩盖，看向徐书妍的时候都显得格外的友善。
徐书妍瞥了一眼旁边的人，他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就留下来？
她的目光扫过陈念，陈念依旧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这场奇妙的闹剧在她的眼里仿佛就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她又想起刚刚在洗手间的时候陈念那抹复杂的神色。
安静的包厢里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您的芒果汁、橙汁。”
好在这时候服务员进来送了果汁，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陈念拿走自己的橙汁，徐书妍转动桌盘，把两杯芒果汁都收进了自己这边。
“喜欢喝这个？”
宋应淮的声音轻轻的，低沉中带着磁性。
徐书妍轻轻点头，她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这么喝过果汁了，猛吸了一大口，唇齿留香。
陈念拿着吸管一点一点地吸着，季云帆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一杯芒果汁下肚，徐书妍其实已经有点饱了。
但看到菜被端上来的时候，她还是感受到了饥饿。
徐书妍没怎么客气，直接拿起筷子就要去夹菜。
“啊！”
“对不起，对不起...”
“我来帮你擦！”
徐书妍抬眼看过去，一个小姑娘模样的服务员手忙脚乱地把纸往陈念的身上塞。
陈念今天本来就穿的浅色裙子，一大块油污让她的裙子看起来脏污不堪。
徐书妍刚要站起身，宋应淮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的手，她不解地朝着他看过去，宋应淮却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耳边却响起了一个急切的声音：“没事吧？”
徐书妍转头，季云帆一脸着急地看着陈念，手里还不忘拿着干净的餐巾纸递给她。
陈念的脸低低的，耳朵却是红透了：“没事。”
声音有些低，徐书妍却感觉了到她的情绪。
浅紫色的衣服就算怎么擦，旁边的油污还是黄黄的，怎么看都是脏兮兮的。
这样狼狈的时候，却是跟季云帆一起吃饭的时候遇到的。
徐书妍刚想开口让人那条毯子披肩什么的过来，季云帆就已经去了。
那个犯了错的小姑娘看着眼前的一切欲哭无泪，这样的一条裙子都不知道她要再打多久的工才能赔上一条。
她只是在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不久之后一个穿着整齐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季云帆和宋应淮的时候愣了一下。
转而殷切地笑着：“宋少、季少，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三楼的包厢就是留给你们的！”
【西元】是宁城数一数二的餐厅，三楼的包厢雅座一般都是宁城的显贵才有资格上去。
“不需要，让你们拿的披肩呢？”
季云帆声音冷冷的，他平生最讨厌这种趋炎附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