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也想不通这一点:“是啊,本来不都桥归桥,路归路了吗,有好日子不过,非得找人麻烦。”
徐书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又说不出是什么。
“能查到当年那个男的吗?”
陈念沉默了一下:“很难。”
说不定那个男的,能给她一点头绪,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家早就结婚了,谁还会再提自己多年前的旧事呢?
还是关于两个死人的。
“我试试,这事当年知道的人多,夏乔那时候可是真千金,夏家和乔家唯一的女儿,她那点事儿真想打听,应该也可以打听到。”
陈念知道徐书妍有多在意这个事,她不能在别的地方帮她,那帮她了解清楚整个事她必须要做。
徐书妍舒了一口气,浅笑:“谢谢你,念念。”
陈念心里五味杂陈,她跟徐书妍从高中就认识了,那时候她很穷,穷到没钱吃饭的那种,是徐书妍一次又一次的帮助,让她熬过了那长长的黑夜。
后来大学,徐书妍直接把学费都帮她准备好了,就是怕她放弃。
她真的太穷了,如果没有那笔学费,她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地方苟且着自己的余生。
是徐书妍改变了她的人生。
后来她越来越了解徐书妍,知道徐书妍在家里并不受重视,她给自己的钱,都是一笔一笔攒下来的。
她声音有些沙哑:“书妍,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说这句话,没有你,我今天不会在这里。”
徐书妍有些鼻酸,她随意施舍的温柔,陈念如获至宝,徐家却弃如敝履。
到底什么是亲情呢?
“念念,我给你的,你早就还清了,以后不要说这种话,我们是朋友,你现在帮了我,我当然要跟你说谢谢。”
徐书妍略带哽咽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去,是她独有的清脆,又有些沙哑。
陈念一下就红了眼眶,她胡乱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徐书妍其实一直很庆幸有陈念在她的身边,因为她从小到大在圈子里受到的都是打压和鄙夷,只有陈念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她的身边。
她抬手擦去眼泪,开始思考当年的事。
为什么夏乔会在两人已经走入婚姻之后还要选择害死她的妈妈?
难道是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切的结果,都只能等着陈念的消息了,那个男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少奶奶,夫人过来了。”
张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徐书妍轻挑眉毛,现在宋应淮又不在家,她过来干什么?
她轻轻点头,嘴角含笑:“我换个衣服就下楼。”
杨舒墨想到孔舒羽跟她说的话就不自觉地翘起嘴角,徐家的两个女儿,从前只听说姐姐沉默寡言,是个不受宠的。
没想到是这种不管不顾的性子。
不过这样也好,就不用她亲自动手了,到时候她只要跟老头子吹吹枕边风,还愁宋家不到她的手里?
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都快要压不住了。
楼梯那边传来响动,她回头看过去,徐书妍穿得很合格,长长的衣裙,包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就是乖乖女。
跟舒羽嘴里那个刁蛮恶毒的人完全对不上号。
徐书妍的声音甜甜的,带着早起的软糯:“妈,您来了。”
杨舒墨眼神变得慈爱,嘴角向上扬起:“你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快到妈这边来。”
徐书妍坐在杨舒墨的侧边,等着她说话。
杨舒墨拉着她的手,眉眼含着笑意:“现在应淮和嘉民都在公司,他们两兄弟在一起我不担心,反倒是你啊,昨天我听人说舒羽过来了。”
她语重心长地说着:“舒羽啊,跟应淮从小一起长大的,难免会有些依赖,这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难免娇惯了些,你受委屈了。”
徐书妍摇摇头,她看着杨舒墨和蔼的笑容背后却是一阵阵的发寒。
她想起了自己的后妈,从来都是单刀直入,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恶毒。
但杨舒墨不一样,她像是绵软的尖刀,一点一点慢慢地刺进人的心脏,旋转后依依不舍地拔刀。
杨舒墨倒也不急着等她回应,自顾自的说着:“舒羽这次回国,孙家可重视了,过几天要办个宴会,我老了,你们这些孩子喜欢什么我也搞不清楚了,到时候你陪着我一起去吧。”
徐书妍点头应承,她虽然不喜欢那个孙舒羽,但是婆婆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还不答应就是不识趣了。
杨舒墨走了之后,她开始犯愁,这次去孙家必定是一场闹剧。
她这边本来就因为线索断了烦得很,现在还要面对这种情况。
她烦闷不堪地揉了一把头发,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段时间她天天忙着找线索,制香这事都快抛到脑后了。
前几天她采买了多种原料,现在刚好派上用场了。
她自己用的这个香就是她自己一点一点试出来的,这个香全是天然原料,不仅香气清淡宜人,用久了还有润肤养颜的功效。
之前她还答应了给宋应淮做一款安眠香,虽然现在徐书妍不觉得他还能失眠,但她还是做了。
她要取得他的信任,最好是让他放松警惕,这样她的行动也会更方便。
宋应淮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现在的宋氏就是一团乱麻,关键是宋嘉民还遮遮掩掩。
他想要抽丝剥茧,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几年,宋嘉民确实长进了不少,看来杨舒墨把他教得很好。
“宋总,雪衣来了。”
宋应淮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进来。”
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身穿宽松棉麻衣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长着柔和的五官,可浑身上下那一点都跟柔和不沾边。
她的眼神带着犀利和审视:“宋总。”
宋应淮放下手里的文件,伸手示意她坐下,一旁的助理小五很有眼色地出去做咖啡了。
“早就听说宋家关系复杂,看来是真的。”
雪衣从自己的帆布袋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木头,形状不规则,看起来像是路边随意捡来的东西。
宋应淮拿过,轻轻闻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都严肃阴鸷了很多。
宋嘉民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