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成年!”苗禾不服气。
“刚成年?都一百多年了,还刚成年,给我下来!”
郁荆夹在中间,一时恍惚。
她怎么就忘了,在这个世界不能以貌取人,睡不准一个小孩就就是你前辈,或者前前辈。
“我一百岁成年,如今才刚过满两百领一岁,还是个孩子!连你的零头都不够。”
看见郁荆,木予书收起脾气,稳当坐下来,“去面壁思过!”
眼不见为净,只是可惜了他的蝴蝶。
苗禾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对着郁荆软乎乎一笑,“姐姐我一会儿再来找你玩。”
不,我承担不起你这声姐姐。
然后,他团起身子,一只白色的小老虎出现在原地,从窗户跃出去。
郁荆:“!!!”
她没看错吧……
百岁成年,苗禾不是人!!
“领……领主,刚才是苗禾,他是神阶异兽!”郁荆惊讶,她从未在苗禾身上感受到神阶异兽的威压。
毕竟,只有神阶的异兽才会幻化成人。
“叫我叔叔。”木予书不喜欢郁荆的称呼。
“啊?”话题是不是跑了。
“不许叫领主,叫叔叔。”
“叔……木叔?”
“嗯,乖。”木予书揉揉她脑袋,很是满意。
郁荆:“……”
对着这张只比她大四五岁的脸,还真是叫不出来叔叔。
不是,这话题是不是跑的没边了。
郁荆只好再次问:“领……木叔,刚刚苗禾,他是神阶异兽吗?”
“什么神阶异兽?他不是。”
“那苗禾,就咻的一下变成小老虎……”
木予书盯着郁荆看了半天,语气疑惑,“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她哪能想到苗禾竟然不是人!
别说,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异兽化人的,哦,领主说不是,那还能是啥。
“你感受不到?!”木予书声音加大,不可思议。
他坐正身子,声音严肃,“接下来我问你答,知道吗。”
郁荆迟疑点头,她和这个领主不熟,但感受不到恶意,反而全是善意,对待她这个伤患更是处处关心。
能说的和不能说的,她在心中有数。
“今年多大了。”木予书知道崽子没有成年,但不确定年龄如何。
“刚20,好有七个月成年。”
木予书皱眉:“20成年?”
“昂,有问题吗。”
他又问:“你父母呢,就这样放任你跑出来。”
“我父亲掌家,母亲生病卧床,我长大了,自然要拜师学艺。”
郁荆把俞父俞母的事大概说出。
木予书眉头皱的更紧,脸板着。
“长在哪?”
“在东域,我家在东域,现今在中央大陆拜师。”
木予书:“……”
郁荆靠在床上,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下一个问题。
接着,木予书跳起来,“20成年,东域,拜师学艺……”他脸色复杂:“你是人!”
郁荆:“……”
“你怎么能是人,你不可能是人!”
“……”
她怎么就不是人了,这领主咋就骂起了人。
“你先等等,我出去缓缓。”扔下这句话,木予书跑出门外。
透过窗户,木予书和白色小老虎蹲在墙角。
郁荆:“……”还真是一家人。
不能修炼,不能运动,百无聊赖下,郁荆打量起屋子来。
所有的家居都是上千年香木制作,连房顶都是用极品木材打造。
虽然低调,但是真壕。
郁荆还看到了魂玉做成石墩,阳光透过,发出凛冽的光。
她和曲白的共轭禁咒副作用下,需要魂玉支持,现在已经解了一层禁咒封印,这之后就用不上魂玉了。
清宣师父也有了方白英师父的供养,这魂玉自然就不需要了。
现在已经得到了帝流浆,再寻找10块高阶异兽核,就能破解第三层的禁咒封印了。
等自己回复灵力后,就着手准备吧,到时候曲白也应该醒过来了。
郁荆思考完,那一大一小还蹲在墙角,连动作都没有换过。
不经意间,郁荆看到桌子上的书,上面的几个符号有些熟悉。
她绞尽脑汁想,终于从角落里挖出来。
她在四方海底得到的旧皮卷上,和这些符号大同小异。
旧皮卷上的一些符号她早已印在脑海里,她拿起书,仔细对照,竟有数十个符号完全一样。
包含其中那个‘异’字。
这书是刚才木予书拿过来的,上面还有他用符号的标注。
那木予书定然熟知这些符号了!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木予书噌噌进来。
站在她面前,语气很定:“你不是人!”
您就琢磨出这骂人的话?
“我想了想,肯定是你那不靠谱的双亲,忘了把你带回去,让你作为人长大,认了人做父母!”
“您应该搞错了,我是人。”
“不可能,我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郁荆无奈。
木予书接着说:“你有[天赋]对吧。”
郁荆瞳孔一缩,手指捏紧被子:“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她还记得曲白说过,不能暴露[天赋]的存在。
木予书不在意郁荆的戒备,“而且还是控制植物的[天赋]吧。”
都对了,一丝不差,郁荆想。
“只有我木族,才会有此天赋。”
“木族?”郁荆第一次听到这个种族,而且他对[天赋]的了解太详细了。
木予书淡淡的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除却人族,世上还有其他种族,就如我们木族。”
郁荆摇头,她就听说过龙族。
“人族把我们这些种族统称为异族,以彰显他们的优越感。我们异族得天独厚,生下来便有独属于自己的天赋,但其条件就是子嗣艰难,所以每个种族都会宠爱自己的幼崽,不会把人丢在外面的。”
听着木予书的解释,郁荆坚定摇头,“你认错认了,我就是人,不是异族的幼崽。”
她很清楚自己的来历,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更别说和异族有什么关系。
木予书也没有为难,他知道,幼崽很难接受自己变换种族的事,连父母都不是亲的,他理解。
不过还是要解释一句:“异族辨别自己的族人,是靠感觉的,我能感觉到你是我木族的幼崽的。”
听到幼崽这一词,郁荆还记得自己被南罗王也是叫做幼崽。
“苗禾也是异族的人?”
“自然。”他想到崽子说的异兽,又补充:“异兽和异族是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