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荆已经快要睡着,眼皮已经耷拉下来,呼吸平稳。
在这安静的环境下,一点小小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突然听到曲白的声音,她的困意消散些许。
“嗯?你说什么?”
曲白没想到郁荆还没有睡着,听见她带着困意的声音袭来,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他对你还挺好……”
“他?”郁荆还没听清他是谁。
曲白声音有点闷,“他还知道你晚上睡觉不喜欢关窗,喜欢半夜踢被子,特意提醒你。”
“哦,你是说木叔啊。”
“木……叔?叔叔?”
“对啊,领主发现了我的[天赋],一直认为我是异族的幼崽,就让我称呼他为叔叔,虽然我不认为我是异族人,但他对我的关照还真是不少。他应该是把我当成小孩子来养了。”
“……”
“话说,你知道异族吗?”没有得到回答,郁荆再次呼唤:“曲白?……睡着了?”
郁荆已经很困了,在没有得到曲白的回答后,就已经睡着。
听着她缓慢的呼吸,曲白的心也静下来。
刚才在听到‘叔叔’这个回答后,他的尴尬也消失。
今天晚饭时,看到木予书对郁荆这么好,郁荆也没有抵抗,他的心情就一直不怎么好,他想上前阻止,把木予书夹来的菜给扔出去。
尤其在听见木予书这么了解郁荆睡着的情况,知道她晚上踢被子,睡前不关窗,曲白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感受不到心跳的魂体,此时却感到心脏传来的酸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了出来,不过问出来后感觉好多了,原来是长辈啊……
在往后的几天里,木予书对郁荆的好,曲白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没有什么不舒服,反而有人对郁荆这么好,他倒是有些开心和欣慰,她值得这么好的。
在郁荆的不理解下,曲白很快和木予书相谈甚欢,成为知己好友。
次日,郁荆感到自己灵力充沛,她手一挥,面前的巨石被爆破成碎块。
“曲白,我已经恢复了,可以用灵力了!”她第一时间给坐在肩膀上的曲白分享。
曲白脑子里还在想木予书分享的‘怎样保护幼崽’的知识,正看到‘幼崽要经常夸赞,才能更好的成长’,就听到郁荆惊喜的声音传来。
他下意识道:“很棒!”
郁荆心想,这哄小孩的语气哪来的,真不知道曲白和木叔两人待在一块都看了些什么。
既然灵力已经恢复,郁荆打开储物芥子,把里面的帝流浆取出来。
帝流浆一到手里,曲白和郁荆两人齐齐一震,郁荆心脏处传来叫嚣,那是对帝流浆的渴望。
两人都明白,这是帝流浆对共轭禁咒产生的共鸣。
“没想到帝流浆的吸引力这么大,还没有打开就能感受到共鸣。异兽兽核我也都收集完了,咱们什么时候破解禁咒上的封印呢。”
曲白低头思索,“再晚些,等你修为到了中级元素师巅峰,快要突破高级元素师的时候。”
郁荆感受到体内的灵力,自己现在已经是中阶九变了,距离九变巅峰还差一点,不过照她这修炼的速度,也快了。
郁荆在画源里过得悠闲自在,饭不用自己做,事情不用自己干,她就闲着,玩着就行。
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
郁荆听木予书说过,画源和外面的时间不同,但怎么个流速法不清楚,她离开宗门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样,担不担心自己。
不过自己的命灯还在宗门内,师父他们应该回去看,也会发现自己没有生命危险,这倒也放心些。
郁荆皱着眉,这还是些小事,她最担心的就是青夏,两人同入空间震荡,自己都伤的这么重,费了几个月才养好,也不知道青夏掉落到哪里了,伤怎么样。
被郁荆惦记的青夏,情况倒是比郁荆好上不少。
她在空间震荡中,直接掉落在了中央大陆内围,洞玄殿旁边,被其弟子捡到。
洞玄殿里面的丹师可不少,青夏半个月的时间就恢复了不少。
傀儡宗闹出的丑事,其中也有青夏的一笔。
当时郁荆把记忆存晶石寄给了无上宗一枚,而青夏手里还留有另一枚,这里面录下的东西只多不少。
青夏还在昏迷中,无上宗就已经对傀儡宗出手,当时众人还处于犹豫中,毕竟无上宗的记忆存晶石记录的不详细。
后来青夏醒来,直接找到无上宗,交出另一枚更详细的晶石,再加上青夏的师兄因天资好,被傀儡宗掳走,炼成人傀这一自身经历,让众人对傀儡宗更是嫌恶。
这才导致傀儡宗只能断臂留存,舍弃毁掉所有与人傀相关的一切。
“方长老放心,郁荆虽然踪迹不明,定然不会有事的。”青夏给方白英保证。
她在洞玄殿醒来后,遇到了一位喜欢钓鱼的老人,她帮助老人钓上来几条鱼,为做报答,老人要给青夏算上一挂。
青夏一听老人会算卦,也没有怀疑其真假,毕竟她的认知里,神算子这一类的人都比较奇怪,或许街边遇到的乞丐会卜卦也不奇怪。
“前辈,可不可以算一下我朋友的安危。”
见老人答应,她把郁荆的物件交给老人,得到的结果是虽有惊险,但过后平安这一卦。
青夏这才敢在灵魄境界的方白英前大胆保证。
青夏不知道老人是谁,方白英自然清楚些,她对待小徒弟的朋友自然不会吝啬,知道她没有住处,直接让青夏在无上宗住下,等待郁荆归来,也好让清宣放下心来。
郁荆和曲白打算好,自己在画源里呆的时间很长了,知道苗禾说过,画源是出不去的,但郁荆还是抱有很大的希望。
有人能够进入画源,没道理一定不等出去。
“木叔,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灵力也能正常运转了!”
木叔坐在椅子上,捣鼓这灵草,听到这话回道:“真的啊,小郁荆真棒!”
郁荆:“……”
木叔你到底和曲白研究了个啥,怎么都是一副哄孩子的语气。
不过郁荆也没计较,她直奔主题:“木叔,我在画源里呆了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师长还不知道我的情况,我想问问画源怎么出去啊。”
木予书早就料到有今天,在小郁荆问出口后也没太惊讶,他先是思索了番,然后点头。
“是有个法子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