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荆走到那人身边,“大娘,您说阖二小姐爬上她表哥的床,她表哥是不是周天城的啊。”
“哎呦,小点声。”大娘摆手,“自从城比回来后,这阖家二小姐就跟阖家主大吵了一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周天城的成思公子暂住到阖家,结果阖二小姐不知廉耻的,竟然大半夜爬上了成思公子的床,然后被人给扔出来,这阖二小姐衣不遮体的在大街上站了一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了鱼水之欢。”
“这事就传得全城都是,后来成思公子黑着脸离开阖家,再接着周天城成家就断绝了阖家的来往,两家都闹翻了,这阖二小姐还到处囔囔非成思公子不嫁,要让成思公子负责呢。”
“我听说成思公子那倒了无上宗的长牌呢,结果就被阖家给耽误了,让成思公子错过了时间。”
大娘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说的头头是道,兴味十足。
郁荆也没想到吃了这么一口大瓜。
周围的人见两人说的不亦乐乎,就都围上来,你一句我一句,把阖家的一些丑事给说了个遍。
曲白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见郁荆过来,他撕开糖葫芦上的糖纸,然后塞进郁荆嘴里。
“阖家主就这样不管阖欢了,不是很宠这个女儿吗。”当初郁荆到处听到,阖家主怎么宠这个女儿。
曲白冷淡道:“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了。”
要不然也不至于在幽平川这么容易放弃了这个女儿。
“爹!你骗我!你骗我!”阖欢没有形象地坐在地上,头发枯槁,放声大喊着。
喊道声音嘶哑。
见阖家大门还没有打开,阖欢突然大笑起来,“好啊,都在骗我!我都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她站起身,光着脚踩着石子上,留下丝丝鲜血,长发遮住了脸庞,让人看不清神色。
只见她用手指着所有人,“你,你……还有你们,你们也都别想好过!我是阖家二小姐,你们谁敢看不起我!”
“呸!还二小姐,你瞧瞧你自己,什么个样子!”有人看不起她这个脾气,直接怼到。
阖欢像是癫疯,抓扯着衣服大叫,“那不是我!我没有!是阖开齐,是阖开齐让我爬表哥床的,是他说等我嫁给了表哥,就提纯我的灵力,都是阖开齐让我做的!”
“还有阖长宇,你们在我被扔出来的时候怎么不管我!为什么不管我!”
就在被阖欢这话惊掉下巴的人,沉浸在阖家主是这样一个人时,阖欢又开始大笑起来。
“还有,阖开齐惦记自己的长嫂,阖长宇就是他和他长嫂厮混生下来的孩子!为了不被人发现,他长嫂就死在她手下!”阖欢嘴角流出红血,声音越来越嘶哑。
“没想到阖家主是这样的人,他不是对她妻子挺深情的吗。”
“人渣啊,连自己长嫂都敢……”
“阖长宇知道这事吗……”
阖欢听着周围人你一句我一句,快意极了。
曲白冷不丁地出声:“她被人下了咒,若是说出不能说的话,嗓子就不能要了。”
所以阖欢在说完话后,才会不停吐血。
“而且,阖开齐还饲养异……”
“咔嚓……”阖家大门被打开,出来两个小厮堵住阖欢的嘴巴,把人拖进宅子里。
“很抱歉,我家二小姐脑子不清楚,这才胡编乱造,就是想引起家主的注意力,给大家造成困扰了。”
见人被拖进阖家,周围人一阵唏嘘,说是假的,还真不一定呢。
“哎,你别说,这阖家大公子阖长宇还真不像阖夫人,阖夫人的眼睛是凤眼,而阖大公子则是圆眼。”
“对对对,而且阖家主也是凤眼呢!”
“这阖家也是,怎么不让人说完呢,我还等着听下一句呢,还没听清楚就把人拖进去了。”
见没了热闹,人群也散得差不多了。
郁荆啃完糖葫芦,扔掉竹签,她刚好听见了阖欢的最后一句话,饲养异什么?
就她所知,异字后面要不就是异兽异植,要不是异族。
到底是哪个呢?
郁荆想得认真,完全没有注意身后。
曲白大手一捞,把郁荆捞进怀里,躲过身后出来的手。
红色斗篷下,看不清人脸,无声地出现在郁荆身后。
见没有碰到郁荆,有点委屈地放下手。
红斗篷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你来找我啦!”红斗篷笑得一脸开心,“我都等你好久了,你现在才来找我!”
郁荆愣了愣,这人是……
一阵铃铛自她身上响起,郁荆想到了,这人是当初离开南罗秘境的时候,向她脸上啃了一口的人。
郁荆道:“狐允。”
“对啊,是我是我,你来找我了,我送你的狐狸挂件还在吗。”
“还在。”就是不知道在哪个旮旯扔着呢。
她都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
狐允很开心,开心小郁荆还记得她,没有把她忘记,开心小郁荆记得约定来衢连城找她了。
郁荆有点无语,这明明是你单方面的约定,她压根就没有答应。
不过也就将错就错吧,她不打算反驳。
说实在的,狐允虽然和阖长宇关系不明,但莫名地对她讨厌不起来。
狐允看到郁荆身后的男人,脸色有点不高兴,“小郁荆,你找男人了?你现在还小,找男人这事不急,在等上个百八十年也还早,要找也要找个弱的,这个人我都打不过,他要欺负你怎么办?”
她一脸愁容。
郁荆嘴角微抽,没想到狐允能说出这话,见曲白神情正常才放心下来,什么找男人,胡言乱语。
在五大陆上,二十成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虽然元素师的寿命很长,不鼓励很早找道侣,但也不会被人说小。
狐允这语气倒是有点像木叔的语气。
一个念头涌上郁荆心头,脑海里狐允的印象加深。
第一次就对自己自来熟,后面南罗秘境里的又对自己的特别,连本命武器都让自己看了个遍。
心里的念头就越深。
“小郁荆,你身上的味道加深了。”狐允抱住郁荆,脸颊在她身上乱蹭。
曲白看得眯起眼睛,真想把趴在郁荆身上的人给撕下来,自己不会站好吗!
郁荆还在想,狐允对待自己就好像是在看小孩子。
能有这个想法的就只有异族了,只有像木叔一样的异族,才会认为二十岁的自己还是个小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