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连城城主一脸怒气看着桌面突然出现的消息。
不知道是在怒阖府,还是在怒城主府的守卫,就这样让人偷入书房,悄无声息的来往。
阖府气氛阴沉,所有下人大气不敢出,碰见主人家只能悄悄绕道离开,免得不长眼突然惹怒了两人。
阖家主阖正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有动静。
阖长宇昏迷不久后醒来,听到此事,气得差点再次晕过去。
所有事情都暴露了,这下阖府要完了。
阖长宇猛地摔碎茶杯,气得脸色涨红。
府内知晓这些秘密的都是父亲和他的心腹,自然不可能会自毁余地暴露出去,否者有心一查就能查出来是谁。
所以,府内另有人清楚他们父子俩的事。
是谁,究竟是谁!
“父亲呢。”
心腹答:“在书房,已有两天没有出来了。”
“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能怎么办,现在整个衢连城都知道阖家勾结外敌,过不了多久,整个东域都会知道,还会蔓延到所有五大陆,阖家现在彻底的完了!”
阖长宇真是气急了,眼里带着别人察觉不到的慌乱。
他再怎么也就是个二十几岁的人,经历得太少,哪像他父亲,把自己关在书房,淡漠从不过问。
阖长宇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过很多,想过自己未来要做什么,想过自己的野心,却从来没有想过若是败露要怎样。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他手被在身后,狠狠掐着腰间的肉,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想想该怎么办。
“要不,我们求求家主?”心腹建议。
“不行!”阖长宇否决。
他从一开始就因为异兽和魔气的事上与父亲各执一方,谁也不会插手谁的。
若是此刻向父亲求助,不就是示弱了吗!
所以,不行,绝对不行。
阖长宇仍在思考,除了父亲与心腹,还有谁能知道。
“你一直待在小院子里,有注意谁闯进过吗!”
心腹嘴唇微动,把自己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会不会是狐允姑娘。”
“不会是她。”她已经死了,怎么能说出去。
命契断了后,他嘱咐过银蛟不会留下她的命,再者,自己从来没有在狐允面前谈论过异兽的事,就算她活着,也不可能知道。
心腹再次口吐真言:“两个月前,二小姐曾经来过小院子里,正巧碰上了回来的黑袍众人,会不会……”
言语未尽,阖长宇就知道心腹要说什么了。
会不会是阖二小姐知道后,因私仇而透露出去。
阖长宇仔细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阖欢被他们这样对待,心里有怨恨也正常,知道了如此大事,定然会到处声张出去。
“阖欢……”似是想到什么,阖长宇招来一人,声音透着狠厉,“你去祖堂,看看那人的骨灰是否还在!速去速回。”
阖府外面已经被城主府的人包围,任何人逃不出去。
尽管不知道是真是假,此事不小,肯定是要查上一番的。
阖长宇等来了回应,祖堂内的骨灰盒已经没了踪影。
“我们去看看我那个好妹妹。”
阖府内能牵制的阖欢的除了父亲就是她生母,虽然阖欢从未踏过祖堂一步,从未看望过她的母亲,但是她常常会在模糊间呼唤母亲。
小时候两人曾经挤在一间屋子里睡觉,半夜阖欢梦语吵着要母亲,他当时就知道,这是阖欢的弱点。
所以经常提起此事,来约束她,从没有失效过。
如今骨灰盒消失,她当然没有了后顾之忧。
暗牢内。
阖欢编织着草环,这藤草在传递完纸条后就没了生机,成为一根死草。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阖欢勾起嘴角。
她不傻,不然也不会是阖家二小姐,从前昏了脑子,如今倒是清醒过来。
她没有见过郁荆几次,在正元城却经常听到郁荆的事迹,扶持弱小,穷凶极恶,哪怕回来一趟变了性子,却从未忘本。
郁荆好像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好像活得清醒,独身其外。
她笃定郁荆会把阖家这些秘密外露,不论是什么,都会让阖家从此不复存在。
听着这急促的脚步声,阖欢就知道,自己的恨该消失了。
她心里的怨,母亲的仇,已经完成了。
郁荆的所作所为,何尝不是在间接性为她报仇。
“阖欢,是不是你做的!”阖长宇气急败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阖欢抬头,对上一双阴狠的眸子。
“是我又怎么样,不是我又怎样,阖府外面已经被包围了吧,你饲养的异兽都完全撤离了吗?”
“阖欢,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们从来都没有想让我活着啊。”
事已至此,是不是她都无所谓了,他做不到父亲那样冷静,急需一个发泄口,来发泄自己一腔怒气,而眼前这个人正好。
阖欢呼吸急促,却骤然停断,她渐渐感到窒息。
阖长宇似乎失去了理智,放任自己的动作,手上收紧。
身后的心腹想要上前提醒,透露不可能是二小姐一个人做的,但看到此刻公子的表情,收回了脚,他还是别上去找揍了。
阖长宇当然知道,知道这其中有太多漏洞,比如骨灰盒是谁带走的,阖欢被关在暗牢里,她是怎么传出去的,是谁能在近一天的时间,让全城的人都知道。
太多太多……
怒气攻心的阖长宇指向让手上的人死,来发泄自己的怒气。
阖欢脸色发紫,意识模糊,她想到了小时候母亲的笑颜,想到表哥成思的温言细语,有太多太多遗憾。
她真的很喜欢表哥啊……也只有表哥是真心对她好了,没有任何利用。
瞳孔放大,意识消失,破碎的身体被扔在脏乱的暗牢里。
心腹唏嘘,公子还真是一点不顾及私情,连同父亲妹都下得去手。
若是他们这些无关的人呢……
不敢多想,立刻跟着阖长宇离开。
接着,城主带领一队队侍卫搜索阖府,阖家主阖正明平静地站在院子里,脸色淡然。
城主客气道:“这传言还不知道是真是假,为了衢连城人,只能来搜。”
阖正明完全不在意,“什么魔气,你们只管去搜,我阖正明从不怕。”
城主客气般笑道,“那长宇那孩子……”
“长宇自从成年后便很少与我交心,我也不清楚,你们尽管去搜罢了,该是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