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荆不会在东域留的时间太长。
接下来,郁荆先是去平幽谷底看望黑鬼藤。
平幽谷还是原来的老样子,下到谷底,黑鬼藤嗅着味快速蹿到郁荆身边。
激动挥舞着数条藤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委屈。
好长好长时间没有来看藤了,藤委屈,特别委屈。
郁荆经过木叔的赐福后,身上的天赋大发,她就算没有契约黑鬼藤,就已经能听懂她表达的意思了。
郁荆摸摸她黑色的藤叶,“抱歉,最近太忙,现在才来看你。”
黑鬼藤开心极了,郁荆和藤说话了,郁荆来看藤了!
声音好温柔啊。
黑色的藤蔓不老实,圈住郁荆的腰蹭蹭,表示亲切,委屈什么的,早就没了。
曲白仍是坐在郁荆肩膀上,冷眼看着这只兴奋的黑鬼藤,看着腰上的藤条,碍眼极了。
小白狐从储物袋里冒出头,疑惑地观察这只黑乎乎的草。
曲白手指微动,一道不起眼的气刃打向腰间,黑鬼藤被疼得缩回藤蔓。
感受到它情绪的变化,“怎么了。”
黑鬼藤把藤蔓放到郁荆面前,卖惨。
疼,有东西打藤,藤要吹吹!
曲白脸瞬间黑下来,吹什么吹,都多大的藤了!
黑鬼藤菜中阶后期的实力,距离神阶还早。
郁荆要离开的时候,黑鬼藤拍打着平幽谷上方的屏障,委屈的要哭出来。
“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带你走,是你走不出来,咱们还是老约定,等你到了神阶,我就接你出来,好不好。”
黑鬼藤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毕竟是自己不努力,出不去啊!
郁荆临走前不顾曲白的阻拦,取出一滴血送给黑鬼藤。
在血液里浓缩了生命天赋,对黑鬼藤有着重要的作用。
曲白不满意,平常受伤后,血液里不会带有生命天赋。
若是主动相送,生命天赋会根据郁荆的意志,浓缩生命天赋的力量,但这会让郁荆陷入疲惫。
毕竟是从心头血涌出的力量。
“放心,我睡一觉就好了。”郁荆安慰曲白。
曲白出乎意料地冷哼一声。
郁荆感觉新奇,这是第一次看见曲白这样一个人闹别扭,不禁笑出声来。
几天后,郁荆离开东域,她凭空站在四方海上空,大风没有吹动郁荆任何衣角。
她打算回中央大陆,画源的情况一直盘桓在她心头,她迫不及待想要去洞玄殿。
郁荆不打算走海路,她直接飞过四方海,走空路,这样快一些。
不过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
站在四方海中央,从储物芥子里取出一个破旧的盒子。
正是阖欢生母的骨灰盒,她还记得自己答应过阖欢,把她母亲的骨灰撒向大海。
盒子被打开,里面是灰色的粉末。
郁荆用灵力把粉末一点点引出来,脸上是对死者的恭敬。
她动作很慢,神情认真,将盒子里的所有骨灰抛向大海。
随波逐流。
郁荆心里很平静,没有什么感觉,她死过一次,知道死亡的感觉,却不曾害怕,那骨灰轻得就像是一捧沙,随时会被风吹走。
人死后就会这样,像沙一样,干干净净。
曲白和郁荆绑定,通过禁咒封印感知到郁荆苍凉的内里,他不知道作何安慰,只能依偎在她脖颈。
无论什么,总归他会陪着。
再次踏上中央大陆,并没有第一次时的经历,她身上已经有了中央大陆的标记,能够来去自如。
洞玄殿位于中央大陆中央,无上宗几百公里外,她是在外历练,没有道理中途会宗门的,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上报。
她不打算回宗门。
去往洞玄殿有一条近路,郁荆突然拐弯,放弃大道,走上小路。
这条小路没有什么弯弯绕绕,是通往洞玄殿最近的一条路了。
要说大路的话,不停歇的赶路也要半个月的时间。而这条小路,也就十天的时间。
宋灵韵师姐跟她说过,青夏已经是无上宗的弟子,在无上宗过得很好,被符铭峰头的长老收为内门弟子。
郁荆也收到过俞茜的消息,都是中央大陆一些的小情况,最让她感兴趣的就是商半梦和俞茜的感情有了突破。
商半梦随师游历后,半路救下受伤的俞茜,这才有了进展。
郁荆脚不停歇,饿了就随便找家小摊填饱肚子,困了就随便找个树下休息。
路走了一半,郁荆身上的存粮已经空了,路边只有一家客栈。
客栈不大,人不多,这条路走的人本就少,也没有多少人住店的。
郁荆刚一进门,还没碰上小二,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
一老一小,不正是在烟雨坞金楼客舍,被赶出去的御兽宗的长老和他弟子吗。
郁荆挑眉,没想到竟然碰上这两人了。
他们身上校服一样,客栈里其他人也都是身穿一样的校服。
几头异兽窝在墙角,吭哧吭哧扒着饭盆。
小二擦着冷汗躲在大堂木桌后面,瑟瑟发抖。
看来这客栈吃饭的人都是傀儡宗的人。
郁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还记不记得自己,希望是不记得吧。
距离几公里外没有客栈,郁荆总不能饿着自己,只好带上了一顶帽子,盯着大堂内的视线来到小二身边。
“吃饭。”
把灵珠放到桌上,小二赶紧赔笑接住,“客观吃啥?”
“面吧。”郁荆也不知道这家客栈有什么菜品,只好随意说。
“好嘞,那我给您上一份元春面。”
她坐在偏桌,身后不远处就是那两人。
齐长老大口吞饭,把碗里的最后一粒米吃完,扔下筷子开始骂骂咧咧:“还没逮到那两个死丫头!”
对面的弟子小心道:“那个叫青夏的进入无上宗了,咱们惹不起,不过那个叫郁荆的还没有任何消息。”
“他娘嘞,敢惹我们御兽宗,管他是谁呢,找死呢!”
小弟子被齐长老这话给吓了一跳,无上宗,那是什么地方,长老您这话可别乱说。
当初从烟雨坞酒楼里被两个丫头赶出来后,两人就带着异兽在烟雨坞的门口堵了一个月,都没有见到人影。
两人饿着肚子被风吹日晒了整整一个月,再后来,烟雨坞金楼客舍的阴谋暴露出来,他们两个一个御兽宗长老,一个御兽宗弟子,彻底沦为了笑话。
平常齐长老看不起的人,都一个个相继嘲讽他。
为此,齐长老是彻底记恨上了两人。
小弟子低头干饭,眼睛乱瞟,最后定在了郁荆的后背。
“长老,您看她是不是像那个叫郁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