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周家明见到廖安就扑上去,转着圈让人打量。
廖安国字脸,左脸道眼角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不笑的时候冷着脸,能吓哭小孩。
周家明小时候是挺怕这个舅舅的,不敢亲近,后来长大了,在他受欺负的时候被舅舅护住,这才开始亲近。
廖安眼里含笑,咧着嘴,大手拍拍他的后背,“胖了!重了不少吧。”
周家明鼓着脸颊,“谁让你看着这了!你再看看!”
廖安听话地再看,这才发现有什么不同,周家明的修为……
“发现了吧,我四变了,都是郁荆的功劳呢!”周家明趴在廖安身旁,兴高采烈地描述郁荆是怎么救治的,自己是怎么坚强挺过来的。
待他讲累了去喝水,廖安才有空看向周父:“什么时候去周留山家。”
周留山正是支家,也是周父周留良的亲哥。
周父眼里没有对这个名字的感情,随意道:“明天吧。”
廖安:“行,随你。”
郁荆被周家明拉到舅舅面前,廖安真诚道谢,毕竟他这个外甥的事自己也忙活了不少,也知道治愈的难度。
车队的人在城主府住下,郁荆和廖安交谈几句,刚想问一些事情,还没有出声就被掐断。
“郡主!”守卫大步跨进,弯腰道:“城门口有人要进城,让我把这个牌子交给您看看。”
金色的灵摆巴掌大,小巧精致,廖安在看到这枚令牌却冷下了脸。
周父凑近一看,皱眉:“皇室人?”
廖安翻过令牌,背面还有几道抓纹,“是楚王爷的令牌。”
“那个外姓王。”周父记得,楚王也得祖上救过左皇,才会被封为外姓王,保留一切王爷的特权,“他这种时候来灵昌郡干嘛。”
廖安冷声,“来的应该不是楚王本人,要不然不会没有动静传来,只不过灵昌郡这些年的发展,恐怕是有人惦记上了。楚王爷本人虽然忠心,可不代表他下面的子嗣没什么想法。”
廖安把令牌扔给守卫,嘱咐道:“只让着令牌的主人进城,安排好人看着他,不要让他乱逛。”
城门口,楚华静静坐在车里等待,好一会才看见城门打开。
出来的守卫很会说:“灵昌郡因事闭城,不容外人进入,但是看在您是皇城的大人,才准您入城。”
看在是皇城来的,才让进城,郡主也没有办法拦着,守卫话里全然把责任放到对面,自己这儿的郡主没有任何责任。
这话一出,在场的商人都把仇恨的目光投向楚华等人。
楚华冷哼一声,正领着人进城,守卫突然伸手拦住,“只准您一个人进城。”
“他们都是跟我一起的,怎么不能进!”
“我们郡主让您进城已经是破了例,若是都进城就是对外面还在等着的商人不公。”
“你在好好想想怎么说,既然你们郡主能放我进城,说明忌惮我!”
守卫犹豫,再次说:“那行,你只能带两个人进城,已经不能再多了。”
他带的人不多,就五个人,楚华知道这是最后的余地了,再谈就没有了。
他想了想,毛喜还有用,必须进城,至于其他人,楚华带上了一个高级元素师。
看着三人进城,守卫啐了口痰,不屑道:“呸,德行!”
郡主府内,郁荆总算进入了主题。
廖安敲敲眉心,“是有这事,在瘟疫还没有爆发前半个月,有一支寻值的弟子来到灵昌郡,后来失去踪迹,我派人找过,什么都没发现。”
郁荆:“那是我师兄师姐,至今还没有踪影,所以我前来看看。”
“后来瘟疫爆发,这寻人的事就慢了下来,寻值弟子的宗门也派人来找过,都没有任何线索,就好像人是凭空失踪了一样。”
“郡主知道他们是在哪失去踪迹的吗?”
“你也听过,灵昌郡先前是一座空城,后来才变成这样的。其实,在空城之前,灵昌郡是有人在的。”
郁荆闻言一顿,空城之前是在三百年前吧。
“当时的灵昌郡还不叫灵昌,它叫平鸢郡,城里面也和现在一样繁华生息。后来,平鸢郡内的所有人包括活的生物一晚上全部消失,悄无声息,没有踪迹。经过两百年的洗刷,平鸢郡已经消失,没有人知道此事。”
“现在,寻值弟子的消失,我感觉像是和三百年前的一样,都是无人发觉,等后来才后知后觉。”
“平鸢郡我们都不曾了解,现在失踪的弟子我们更是无从下手。”
郁荆慢慢消化这些消息,她问:“您知道她们是在哪消失的吗?”
廖安打开灵昌郡的地形图,画出一道显眼的路线,“当天郡主府的人也跟着寻值,就是从这条路开始走的,后来走到什么地方就不知晓了。”
毛喜随着楚华进城后,就听从他的安排,来到程家门口哭诉。
程家和对面的周府的大门对着,周府的守卫一脸兴趣看着对面。
事情按照楚华意料中的发展,程老爷子当然放不下女儿,看到是女儿的孩子自然让其住进家里,再有对面周府看着,他程家也不可能赶人。
毛喜就这样住在程家,怜弱的外表,哄人的嘴,让程家对这个外孙女很是喜爱。
而楚华仗着和毛喜的关系,光明正大的住进程家。
“外祖。”毛喜见程老爷子和楚华交谈甚欢,甚至问到结契的问题,她可怜地趴在程老爷子膝头,惨惨道:“外祖,我的婚契没在自己手上。”
“是在你父亲手上?”程老爷子道,他看不起毛喜她爹,主要是这人人品不好,他下意识以为那个姓毛的人要卖掉毛喜的婚契。
“不是,是……是在周家手上。”
“什么!周家,就咱家对面的那个周府!”
“嗯。”毛喜添油加醋一番,把周家明描述成一个强迫人的纨绔,自己是个难以反抗的小女子,反正在灵昌郡,有不想丕舀县那么多人知道这件事。
见程老爷子大怒,毛喜偷偷看了一眼楚华,得到楚华的点头,毛喜又道:“外祖,我娘就是死在周家人手上!”
郁荆沿着廖安给的线路前进,经过坊间小道,绕过宽敞大路,最后停在一堆废弃的墙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