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府门口。
马车停下,彩衣撩起帘子说:“少主,我们到啦。”
下车后,郁荆跟在彩衣身后,大门很简单,一个牌匾,两座石摆,看样子像是麒麟。
俞府的人不多,没有前后院之分,出来主人的几个院落,其余要不就是封着的,要不就是分配给了其余下人或是随属。
林青若被彩衣压着离开。
“家主,少主到了!”
还没有到大厅,他们就开始喊起来。
大厅内坐着位中年男子,三四十岁的样子,虽然举着茶盏,但那时不时探头探脑的动作,显示了他不是那么平静。
论谁在家等着女儿归家,突然听到自己女儿能修炼了,天资还是难遇得满级,这谁能做得住。
反正他是做不住,转悠几圈,总会时不时瞄向门口。
乍一听见喊声,俞家主立刻做正,端起茶盏,正正经经的样子,哪还看的出刚才的焦急。
一群人拥着郁荆进入大厅,俞家主放下茶盏,摆起严肃的脸,打算教训一下这个乱跑的丫头。
在看见郁荆进来的瞬间,俞家主起身的动作僵了一刻。
“爹!”俞婛扑向主位的人,身体却穿了过去,她委屈的眼泪瞬间流下。
“你们都先下去。”他挥手挥退所有人,只留下他和郁荆二人。
面色坦然地将吃食端到她面前,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郁荆的面目,神色难测。
“今天高兴吧,我的女儿可以修炼了,天资还是10级,咱们家要烧高香了,给祖宗冲冲喜。”
“哼!”俞婛扭头,见俞家主没有认出自己的亲生女儿,生气扭头。
将点心推到她面前,看见她拿起绿豆糕放入嘴中,面色终是难看了起来。
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绿豆糕。
气氛一时间凝固,大厅一片沉默。
“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谁!”
俞家主危险地看着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动作,他不敢动,他的女儿还没有线索,却又沉不住气开口询问。
已经饿得没有力气,打算吃完这块糕点补补力气在说话的郁荆抬头。
她的身体被定住,无法动弹,感受到头顶的压力越发加大,她忙说:“我的确不是您的女儿。”
“我答应了俞婛,把她带回家,她现在在您的身后。”
她知道,一个亲生父亲怎么能认不出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哪怕是容貌一样。
“身后?”俞家主转头,确实空荡荡的一片。
身上的禁锢被曲白重开,郁荆动了动发麻的手脚,来到俞家主面前,把曾经装过俞婛的嫩枝交给他。
“这样就能看见了。”
随着郁荆的话落,俞家主渐渐看见泪流满面的女儿,双手颤抖:“这是怎么了……小婛,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过就是出了趟远门,怎么就……”
“爹!”俞婛哭着,却怎么也扑不到俞家主怀里。
郁荆接着说:“她是被人追杀,命丧在平幽谷……,只留下这道魂魄……”
闻言,俞家主弯了背脊,双手颤抖地捧着嫩枝,眼睛通红,“是谁!我俞家也没得罪过谁!”
“爹,您别哭,你瞧我不是还在这儿吗……”
郁荆端起剩下的绿豆糕点,走到厅外,做到台阶上,把空间让给父女两人。
前方传来一阵骚动,林青若头发乱遭,奔到她身边。
“少主,少主我错了,我以后再也擅自主张,让您出去喝酒了,我一定会保护好少主,你饶了我吧……”林青若脸色通红,满是红点。
彩衣跟来,抓起林青若就要离开。
“少主,我错了,别让我去柴房,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改!”
郁荆抹掉嘴边的渣:“柴房?”
“对对对!”林青若疯狂点头,“我身上都起疹子了,他们还要我练规矩,我难受少主……”
“你怎么这么娇气,比我这千金养出来的少主还要娇气。”郁荆调侃,“不过是脏了点的柴房都呆不下去,你不是还很开心的往身上抹着泥装作狼狈,我怎么就没有见你起疹子呢。”
林青若一愣,瞳孔骤缩。
她看到了,全部看到了,看到她伪装狼狈假惺惺的哭诉,看着她跟一个小丑一样演戏……
郁荆看见她心情就不好,背信弃义,总会让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事,连手上的糕点都不怎么好吃了。
林青若蠕动嘴唇,还想在说什么,瞬间后背发寒,俞家主已经收拾好情绪,站在郁荆身后,阴沉的盯着林青若。
“彩衣。”俞家主声音沙哑,双手背后:“把林青若关到柴房,不得外出,以后禁制她出现在府内!”
他的视线从没有离开林青若的背影,若是视线可以杀人,那林青若早就被射成一个筛子了。
可惜,不能。
俞家主比任何人都看得清,凭林青若一个人,根本请不到两个中阶实力的打手。
“是。”
郁荆拍拍身后的土,站起来跟着进屋:“俞家主。”
俞婛看到她,一下扑倒她身上,冲着俞家主说:“爹,我要让她当我妹妹!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妹妹了,来喊声姐姐听。”
被强制认亲的郁荆:……
突然多了一个女儿的俞家主:……
“见笑见笑。”俞家主赶紧把自家女儿收到嫩枝里:“小女就是这个性子。”
嫩枝震动,却始终离不开俞家主的压制:“爹,我没开玩笑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一见到郁荆就倍感亲切,恨不得天天跟她待在一起,你就收了郁荆当养女吧,反正大哥不也是你捡来的吗!”
俞府除了少主,还有一位样子,如今在外,没有回家。
最后俞婛嘟哝:“要不是我知道郁荆的来历,否则都要怀疑爹您是不是把我的双生姐妹给扔在外面养了。”
听的一清二楚的俞家主:……原来你爹在你心里是这个模样。
俞家主看着郁荆的,确实和自家女儿没什么区别,若不是他很确定自己只有一个孩子,还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丢了一个女儿。
他女儿是乐观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小婛就是一股傻兮兮的样子。
再看看眼前的女孩,冷静,理智,尤其是那双极黑的眼睛,深不到底。
他下意识想到,这个孩子过的不好。
还是一个天资满级的孩子,要是妻子还在,一定会喜欢这个孩子的。
他放轻声音,语气微软:“你觉得小婛说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