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有人要是上前去问他为什么天天坐在这,他就会回答是来追人的。
问他追的是谁,他也老老实实地回答追的是阮棠。
阮棠就因此在医院里小小地出名了一波。
有些久住在医院里的老人家见江南庭这样也于心不忍,只要见到阮棠就会好心地帮忙说上两句话。
每次看诊的时候也会有病人帮江南庭劝两句。
阮棠从一开始的尴尬到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也渐渐习惯了,每次都把人家的好心提醒给流水线似的敷衍过去。
这些病人的热情挡不住就算了,身边也出现了小叛徒,夏美也跟着天天在她耳边劝。
“行了行了,你快下班吧。要不然一会小心走不了。”阮棠这些天听着那些说客说的话已经是听到身心疲惫。
见夏美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洗脑,赶紧在她开始前先给终止了转移。
夏美原本是还想再劝劝的,但一听到阮棠这话就急了。
“阮医生!你没有心!这种话你怎么能乱说呢!”
阮棠笑着把人往门外推。
“我的错我的错,你要是怕乌鸦嘴就赶紧走。”
阮棠话音刚落下,急诊大厅外就传进来救护车的声音。
“我靠!”夏美崩溃了。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这下又得加班了。
压根没时间给她懊悔,阮棠就拉着她赶紧往外跑。
急救人员在把病患转下车,另一个急救人员跪在担架上用力的捂着病人的伤口。
“病人是从工地的手脚架上摔下来的,掉下来的途中碰到了钢筋,插进去大概四到五公分,等待救护车的时候他有个同事没有急救意识,强行把钢筋拔出来了。现在大动脉出血严重。”
急救人员简单的把情况跟阮棠说明了一遍。
阮棠简单的检查了一遍病人的情况,立马通知麻醉科准备手术,跟着急救人员把人往手术室里推着,她边问道:“病人什么血型?”
“AB型。”
“夏美,立马通知血库准备五袋AB型的血袋。”
“是。”
急救人员在上按着病人的出血点根本不敢有一丝松懈,担架已经被那病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样子十分瘆人恐怖。
推进手术室后,阮棠立马开始了止血,但是病人的创口面积过大,大动脉受损严重,这根本不是能轻易止住的。
“病人血压在掉。”
阮棠不慌不乱的冷静看一眼数据。
“揉血袋,加快流速,夏美,你通知血库赶快送血过来。”
“是。”
夏美立马转身去通知,但……
“阮医生,血库那边说AB型血袋已经告急,其他手术台也需要,已经没有多的能匀给我们了。”
阮棠眉心一拧,本院的血库没有了,但现在这病人的情况根本等不了其他医院的血库送血过来。
而且每个人能输血的数值也是有定量的,不是能用多少是多少。
如果这个病人自身没有公益无偿献血过,他的家人也没有,那他能从血库里用的量那都是固定的,不能超过的。
“他家属来了吗?”阮棠问。
“没。他是外地人,家属都在外地,赶过来要时间。刚刚坐救护车跟过来的那个工友都走了。”
“出去,找人问,AB型的,当场抽。”阮棠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是。”
夏美刚要出去,阮棠突然叫住了她。
“你等等,我知道有个人是AB型血。”
“谁?”
*
“江先生,这些是献血后的注意事项。你现在要在那边坐下观察差不多三十分钟后才能离开。”
“好。”
胃出血都还没痊愈就献血献了400cc的江南庭现在脸色惨白的仿佛快要咽气了,整个人当真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让人看了很是担心。
文铭下楼拿资料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疲惫不已靠着墙板养精蓄锐的样子。
“献血了?”
文铭从献血屋的储物柜里拿了支红枣酸奶递给江南庭。
放在往常,江南庭绝对不会要,但是现在他却勾起笑意的结果。
“嗯。阮棠让我献的。”
语气还非常的骄傲。
文铭第一次觉得江南庭居然还有这逗比的属性。
哪个正常人会因为被喜欢的人喊去献血了这么开心的。
“你这身体还没痊愈呢。你以为她叫你献血是好事?”文铭受不了他这嘚瑟的样子,直接打击道。
哪想到江南庭的笑意瞬间更深了。
“嗯。阮棠提醒我了。她记得我身体还没好,所以让我自己斟酌一下。”
文铭:“……”
他就不该过来。
“她知道你的血型吗?”江南庭忽然问文铭。
文铭一脸莫名,冷不丁的问这个做什么。
“她知道啊。我也知道她的。”文铭实话实说道。
江南庭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你怎么会知道她的?”
“我们医生之间互相知道啊,就是为了防止有的时候出现需要紧急输血的时候不会找不到人。”
文铭刚解释完,江南庭的脸色就阴转晴了。
还是特别晴的那种。
“哦。”他又露出那骄傲的嘚瑟的样子,文铭觉得不对劲,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他说:“我不是阮棠的同事,但她也记得我的。”
“……”
文铭嘴角抽了抽。
这是什么特别值得炫耀的事吗????
这男人会不会太幼稚了点。
“理解。阮医生聪明,记性又好,多几个前男友的话我相信她也一定都会记得。”
纵使文铭现在对阮棠已经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了,但是对上江南庭现在这嘚瑟的样子,他心里的胜负欲还是会忍不住的熊熊燃烧着。
果然,一听到文铭这话,江南庭的脸就又黑下来了。
比烧焦的锅底还要更黑些。
阮棠从手术室里出来后径直去了医院里献血的地方,刚到门口,她就看到江南庭脸色难看的坐在后排,而文铭得逞笑着的奸猾的坐在他身边。
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还这么好了?都能坐在同一排和谐相处了。
“阮医生。”负责采血的护士先看到了阮棠,打了声招呼后,后排那两男人也不约而同的往外投出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