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大门,阮棠远远的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她下意识的就要走过去,此时身后骤然响起一道粗狂的叫声。
“阮棠!”
阮棠被喊的一愣,因为这男人的声音她根本就不熟悉,回头看去,有些眼熟。
男人笑容灿烂的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皮肤晒的黝黑,大冬天已经飘雪的日子里他只穿着件单薄的冲锋衣,身形高达威武。
给人的感觉有些熟悉,但阮棠却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
看着男人步步走近,阮棠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的,只问道:“你是?”
男人一僵,宽大的笑容僵硬的止住:“你不记得我了?”
阮棠一脸懵。
男人把脸凑的更近,就差没直接抵在阮棠面前,企图让她看的更清楚些。
可阮棠看来看去,打量了半天也想了半天还是一脸懵。
男人只好放弃,提示着阮棠:“赈灾,那晚你跟着我们值班出去搜救,你找到了一个被埋在废墟下的女孩。”
阮棠这才想起:“你是那个队长?”
何振又咧开嘴,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大牙:“你终于记起我了,我叫何振。”
阮棠礼貌笑笑,看着他伸出的手,没回应,态度疏离的点了点头,没再说其他话。
毕竟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实在是一般。甚至还有些差劲。
这种在性别上带有歧视的人,人品真的很一般。虽然那天他把自己顺路送到了王家村,但这不代表他之前做的事就能一笔勾销的在阮棠脑海里全都忘记。
阮棠一点都不收敛自己的冷漠和疏离,何振感受到了,但也没说什么,嘴角依然扯着笑。
“好久不见啊阮棠。我特意休假来望海城找你。那次忘了加你联系方式,你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还好吗?”
阮棠点点头,淡漠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别的神色,也没其他反应,回道:“嗯,挺好。”
何振原本的一身热情都快被阮棠的冷淡给浇灭了,但即便如此,他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变。
“今晚有空吗?我想跟你——”
“没空。”
何振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男声给打断。
何振蹙眉看去,见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当下就爆发了不爽。
“你谁啊,我跟人家聊天要你插什么嘴!”
听着何振这恶狠暴躁的吼声,阮棠当下拧了拧眉,厌恶的情绪快要忍不住的蔓延到脸上挂着。
江南庭也有些厌恶这男人的样子,伸手直接拉住阮棠的手肘,轻轻一扯,把人带进怀里,稳稳的护着。
“我是你蓄意搭讪的女孩的头号追求者。”这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也不知道江南庭是怎么理直气壮的吼出来的。
阮棠觉得好笑又脸热。
还以为江南庭会借着这个机会顺势给自己带上男朋友的身份,等一会回去接受质问了他还要厚脸皮的说自己这都是为了她好,为了她不再受陌生男子骚扰才这样自作主张的。
但没想到他这分寸感把握的却是极好。
“头号追求者?”何振不屑一笑:“那你算个老几啊。狗屁都不算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有多远给我走多远!”
何振伸手企图把阮棠拉回到面前来,但没想到却被江南庭给灵活躲了过去。
“你!”
“没看出来她很烦你?没点眼力见也不知道什么叫分寸感?今天大年三十人家回家跟家人吃年夜饭,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挤在人家家里人面前想请她共进晚餐?”
江南庭直截了当的三连问直接把何振给逼问的哑口无言。
“我……”
“想追女孩你也得先长个脑子,这东西得转,不是放在你头骨里就当个无用的摆设的。”江南庭凉凉道。
语气里不带一丝奚落的鄙夷,却听的人直怀疑人生。
说完,江南庭带着阮棠转身就走,但没想到何振会不依不饶不死心的跟着。
“那她回去吃年夜饭你跟着她干嘛!”
江南庭是真没见过这么没脑子的人,当下连最后的尊严也不愿意给他留了,不屑道:“她的亲生奶奶邀请我一起去她们家共进年夜饭,要我跟着一起过年。”
说完,江南庭还嘚瑟的挑眉一道,当下是把何振的威风杀的彻底。
何振的脸一阵白一阵青,当真是难看到了极致,眼睁睁的看着阮棠被江南庭带走,却再也没有上前拦住的勇气。
坐到车上,阮棠才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这个何振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才来这里找她。
她之前好像也没有跟何振表现出任何一点点的友好态度吧。
江南庭关上副驾驶的车门后绕到另一边上车,刚关上车门,那脸上就按捺不住得意的洋洋道:“你看,我说了吧,你这样的单身女性下班路上是很危险的。看吧,这就碰上流氓了。”
阮棠哭笑不得,这都过去两个月了他还记着这话呢。
“你别给人家乱带帽子,人家什么都没做好吗,怎么就流氓了。充其量就是个比较直率的人。”
江南庭冷冷哼一声:“直率要是知道被你用去形容那个人,估计都得哭出声。”
阮棠没绷住笑:“你最近是不是家庭主夫做久了有些无聊啊,我感觉你怨气比我们这些打工人还重。”
江南庭又是傲娇的哼出一声。
“没那个身份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看到别人想泡你都没资格生气,还只能站在道德主义的高度批判他,我的怨气当然比鬼重。”
来了来了,这就来了。
阮棠刚刚还觉得稀了奇的没拿这件事借此说什么,结果现在江南庭这些小怨言就来了。
“大过年的,我们就不能谈点其他开心的事吗?”
“我想让你给我一个身份就让你这么不开心?”江南庭不可思议的捂嘴惊呼一声。
这夸张的反应让阮棠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又杀人放火的大事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阮棠可不想在路上光是哄他就哄半小时,这耽误的一会到饺子皮都放硬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就不要提何振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