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选的领带夹也结完了账,她拎着袋子走到夏美身边,淡漠的眼神甚至都没从江南庭脸上经过。
“走吧。太晚了要没地铁了。”
见阮棠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的疏离淡漠,江南庭终于反应过来了那不对劲的味道。
他抓住阮棠纤细的胳膊。
“东西买给谁的?”
阮棠不耐的蹙眉,早习惯被江南庭这动不动就用大力的拉扯住的动作。
夏美反应一大,不知道这明明刚刚还挺和善的男人怎么突然说变脸就变脸了。
“我们这礼物是买给朋友的啊,这刚刚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江南庭只盯着阮棠,眼里压根没有夏美的存在。
“哪个朋友?!”
虽然不知道江南庭这突然的又是抽哪门子的疯,但这毕竟还是在公众场合,阮棠也不想把矛盾闹大,低声回答。
“文铭。可以了吗?”
“文铭?!”江南庭气疯了。
“你凭什么给他买礼物!”
阮棠觉得他有点无理取闹了,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
“我给谁买礼物你管得着吗?”
“我怎么管不着,我是你——”
“前男友。”
江南庭话没说完,阮棠就直接用现实堵住了他的嘴。
江南庭没吭声了。
夏美看呆了。
这帅哥居然是阮医生的男朋友?!
她还以为阮医生这种眼里只有工作的高岭之花是无心这些红尘之事的呢。
“松手!”
趁他愣住的空隙,阮棠用力甩开了他的禁锢,拉着夏美加快脚步地走人。
孩子都生了还这样瞎折腾,每次见面都这样纠缠,他就不觉得没意思吗?!
江南庭幽幽的转头看向缩在另一个展区的林盛。
林盛傻眼了。
打死他也想不到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江南庭冰冷的视线就像是尖锐的刀锋一样抵在林盛的脖颈上。
林盛缩了缩脖子,僵硬地赔笑着。
“江总……”
江南庭身上的气压低沉的恐怖。
“这就是你说送我的生日礼物?”
林盛不敢接话。
谁能想到那个文医生的生日居然也这么正好的就在这个时间段。
这缘分还真是……
“江总,您别生气,降降火,降降火,这阮小姐跟那个文铭是同事,同事过生日的买个礼物也很正常。等到您生日了阮小姐肯定也会给您送礼物的。”
被刺痛后的江南庭现在根本没了那种自信了。
他冷哼声说:“没听到她刚刚叫我什么吗?前男友!你见过谁家前女友还惦记着前男友过生日还给送生日礼物的!”
林盛不敢吭声了。
要是江总知道他刚刚还让销售经理给阮小姐她们买东西打了一折送给那个文铭先生,江总得气得把法伯丽都给掀了吧。
走到地下室,江南庭想起刚刚的场面就气得连踹了好几脚车胎。
文铭!
那个文铭也配用阮棠给买的领带夹?!
靠!
在一起那么多年也没见阮棠那没良心的给自己买过这个价格的东西!
现在换了个男人她倒是舍得大方起来了!
这死女人!
江南庭越想越气,暴戾地上车后疾速开去了阮棠现在的住处。
转了两趟地铁快接近十点半了阮棠才回到住的小区。
走到家楼下,看到辆几乎快把整栋单元楼堵住的车子,阮棠的脚步蓦地停住。
限量版的黑色阿斯顿马丁。
整个望海城也找不出几辆。
有的那几辆也都停在了江南庭的车库里。
阮棠回来,驾驶座的人也下车站了出来。
不出意料的,是江南庭。
他逆着小区路灯陈旧的已经变得微弱开始跳闪的灯光,双手插兜的站在原地,周身的气压低迷得让人总觉得窒息。
“谈谈?”
时间已经晚了,阮棠明天还是早班,所以直接拒绝了。
“不了。”
阮棠绕过江南庭的车,也好在人很瘦,顺利地从那小小的空隙里走了过去。
江南庭看着她清冷又倔强的背影,窝火十分。
对这个背影他真的是爱极了也恨极了。
这背影不止一次地在他身下让他觉得能主宰阮棠的全世界。
但现在就只能出现在离他那么远的地方告诉他阮棠已经不会再如他所愿地留在身边了。
“乔青青的孩子不是我的。”江南庭直接喊出。
阮棠的脚步猛然停住。
江南庭眼底升起些希望,而后继续喊着。
“之前的绯闻也全都是假的。”
“我身边除了你没有第二个女人。”
来的路上江南庭一直在想为什么和阮棠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明明这期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在按部就班保持往常的那样生活,结果这女人却说变脸就变脸,说分手就分手了。
但他想不明白,只能记得詹山跟他说的那些话。
如果是因为误会才变成现在的局面,那就主动跟她把那些事情都说清楚就好了。
江南庭的话就如同利箭一样,没有任何缓冲地射来,扎入她的耳朵里。
听清楚那些话的瞬间,阮棠突然觉得周围一切都安静了,脑子里好像装进了一个复读机似的,只在不断重复循环着播放着江南庭说的那些话。
很好听。
但已经不是她爱听的了。
话不止他一个人可以讲。比起耳听为虚,阮棠更相信眼见为实。
见阮棠只是站着没有其他任何反应,江南庭有些急了。
“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阮棠转身,上头的狐狸眼里依旧是淡漠一片,从前看着江南庭的各种款款深情好像已经是一去不复返了。
她答非所问地突然问一句:“你今天为什么会在恒隆?”
江南庭愣住。
想到自己那误会自作多情的好笑,耳根都不由自主地升温红了些,只是在灰暗的夜幕下根本看不见。
这么丢人的事他怎么说。
告诉阮棠林盛以为她要给自己买生日礼物,所以自己就连工作会议都不管的抛诸脑后屁颠屁颠地从公司飙车赶过去?
这要是说了那脸都没了。
江南庭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随口扯了个借口。
“公司有事,我就顺路过去看看。”
阮棠直接戳破他的谎言:“公司有事你还能在法伯丽无所事事地待上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