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她不是未婚?
哪来的孩子?
难不成是跟哪个野男人未婚先孕?
不会的,温宛宛不是这样的女人。
刚开完会一身疲惫的陆景珩被温宛宛的话弄得整个人都精神了,思维在高速运转。
“不行。”下意识脱口后,他烦躁地扯扯胸前的领带,“几岁了?”
电话那边被拒绝的温宛宛没反应过来,摸摸趴在腿上的元宝,“快满一岁。”
男人沉默不语,温宛宛却感觉有股寒气通过无线网络传到她意识海中,不由打了个寒颤,急忙为元宝辩解,“陆先生放心,元宝不闹腾,很乖很听话的。我总不能一直把它寄养在朋友这……”
“不行,我不同意。”陆景珩态度十分强硬。
没有人十分乐意并上赶着给情敌养孩子,他陆景珩也不意外。
温宛宛难过地撇撇嘴,不死心地试探道:“陆先生,你是单纯不喜欢还是猫毛过敏?”
陆景珩:?
这跟猫有什么关系?
“都没有。”疑惑归疑惑,陆景珩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隐隐约约有点什么东西他忽略了,可一时间没联系起来。
听着男人微寒的语气,温宛宛小声嘀咕一句,“那为什么不让我养元宝……”
男人彻底消音。
在这短暂又漫长的几十秒中,温宛宛从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里吧咂出来点什么,眨眨眼,某人似乎误会了些什么?!
陆景珩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缓解尴尬,“你现在在哪?”
“咖啡馆。”温宛宛双眸含笑,配合地换话题,“怎么?陆先生要来接我?”
“没有。”陆景珩听出小女人的调侃,薄唇微抿,握手机的指尖突然一紧,又松开,吐出两个字,“顺路。”
男人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
温宛宛微微一愣,陆氏集团跟咖啡馆是反方向来着,哪门子顺路了?
她不过是顺口开个玩笑,没想到陆先生当了真。
但他这意思,应该是能把元宝带回去养了吧?
太好了!
温宛宛一高兴,又给元宝喂了一把猫零食。
手机振动几下,温宛宛打开一看,两个联系人发来信息。
一条是温永昌发来的语音:“小宛啊,爸爸对不起你。原来呢,把钱还给陆家,咱们不去趟这趟浑水。可银行催债催得紧,公司是几个叔叔的心血,虽然算不算什么大企业,可下头还有人等着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爸爸,爸爸实在是对不住你。”
语音里满是疲惫和责备,温宛宛心里也像被石头堵着一样,闷闷的。
嫁给陆景珩,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从未有一刻怪过父亲。
纵然陆家波橘云诡,她也要替父亲分忧,守住公司。
毕竟父亲忙碌半生,就是为了给妈妈和她一个家,为了将她扶养成人,让她有依靠有后盾。
她又有什么理由退缩!
更何况陆先生跟她签订了契约,按照她在网上了解的,最多一年半载,这段关系就结束了。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五百万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普通人家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想到这,温宛宛收拾好情绪,“温总,您怎么还惦记着让我离婚呢?就算你现在把钱还回去,我领了离婚证,那上面写的也是二婚对吧?那我不是人财两空还不好找下家吗?”
备注为“温总”的字样被“对方正在输入中……”取代,几秒后又变成“温总”,随后又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反复横跳几次。
对话框一条信息都没发过来。
嗐,心里的坎终究还是得靠温总自己迈过去。
温宛宛盯着手机,情不自禁用舌头舔舔有些发干的下唇。
点点温永昌的头像“拍了拍”他,温宛宛敲下一句话:【温总,我今晚想吃你做的菜。】
对面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发来一个好的表情包。
温宛宛释然一笑,最后手指滑出去。
下面有未读消息,是秀娟姐发来的。
娟:【小宛,你朋友给大宝小宝买了东西,没来得及给他钱。邓医生说他跟你朋友刚认识,没加上微信,你能帮我转给他吗?】
对方发来一个红包。
温宛宛来回看了两遍信息,哽住了。
她似乎好像大概……并没有陆先生的微信。
但瞎子都能看出来邓歆哲跟陆先生交情匪浅,居然张口就编瞎话,她才不信他们没有联系方式!
温宛宛单手托腮,作为朋友,没有微信会引起秀娟姐的怀疑吧?
有微信以后联系也方便。
要不然就趁这机会,待会陆先生来,加个微信呢?
“想什么呢?”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兀然在耳边响起。
温宛宛嘴比脑子快,答了句“想加你微信。”
男人顿住几秒,哂笑起来,拉开椅子坐下。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温宛宛反应过来后,耳垂微微发烫,怎么每次在陆先生面前都收不住嘴!
女人抱起水杯轻抿一口,清清嗓子假装淡定,视线却飘忽不定往别处看,“咳咳,你别多想,我堂姐还你小宝奶粉钱,没你微信让我给你转……”
“扫一下。”男人伸手扶扶眼镜,凤眸闪过一丝情绪,嘴角上扬,不徐不疾地将二维码递过来。
“嘀”的一声响起。
温宛宛不自觉捏捏耳垂。
是错觉吗?
她怎么觉得自己像一只落入大灰狼圈套的小白兔?
这个想法只在温宛宛脑海里打了个转就溜走了。
把奶粉钱转给陆景珩,逼着他收下之后,男人大手一捞,从他腿边抱上来一大团“棉花糖”。
“喵!”元宝圆溜溜的蓝眼睛和陆景珩对视。
“它就是你说的孩子?”男人低眸望着扒拉他衣裳的白色波斯猫。
元宝尾巴一下一下地拍着男人的小臂,昂贵的西装上瞬间就沾上了几根猫毛。
温宛宛点点头,“它叫元宝,平时可傲娇了,从来不给生人抱。温总老吐槽它清高得跟个公主似的,想摸一下都嫌弃地跳上窗台。我当时也没少跟它磨合,你是它第一个主动靠近的,说明它认可你。”
“是吗?”陆景珩见她唇含笑意,仿佛他被认可是一件让她很开心的事,不由挑眉,“元宝,叫声爸爸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