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温宛宛鼻翼轻颤,迷迷糊糊醒来,肚子下面似乎有东西在捣蛋,一股暖流缓缓而出。
……大姨妈来了。
她按着肚子,赶紧去换姨妈巾。
洗漱一番出来,男人已经出门了,餐桌上摆着一份“不小心”做多了的早餐。
还是温的。
但她没什么食欲。
随便吃点把止痛药吞下,匆匆出门去。
唉,要是每个月有经期假就好。
明明痛到不想上班,还要努力工作。
“早上好!温小姐,上来送你去公司吧?”一辆黑色低奢商务车在她身边像蜗牛一样移动,周林温润尔雅的嗓音传来。
“不麻烦周先生了。”温宛宛脸上的意外一闪而过,下意识勾唇展现出良好的状态,指指前面不远处的地铁站,“我坐地铁就行。”
陆先生一大早就出门工作,周林是他秘书,行程应该也很繁忙吧?
她可不能耽误。
周林面露难色,“可是……”
后座车窗缓缓落下,男人从项目文件里抬头,火燎过的面容依然可怖,眸光锐利如鹰,金丝眼镜链随着他的动作轻晃,“温小姐,妨碍交通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正值上班高峰期车流多,商务车屁股后面堵了一路。
温宛宛:“……”
“温小姐,你当是免费司机,快上来吧!不然要迟到了。”
周林保持礼貌,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收紧了些,他现在恨不得下去开门把人直接塞进车里!
上午的合作方是建筑界大咖,特别难约,他软磨硬泡三个月才约上,现在离约定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陆总居然要“顺路”送温小姐去上班?!
压根不顺路好吗?!
但他人微言轻,陆总的心思他左右不了。
见温宛宛上车,周林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车内温度刚刚好,温宛宛脸色苍白,下腹发冷,背后却疼得冒汗。
人和人之间或许真的存在量子,是可以相互感知的。
男人的目光默不作声从文件中移到女人身上,不有蹙眉,她这是……晕车么?
“周林,你赶着投胎?”
“陆总,你要迟到了。”周林带着公事公办的口吻陈述道。
十个亿的项目!
不开快点就泡汤了!
“我知道。”陆景珩不咸不淡地道,口是心非地道,“开慢点,我要补觉。”
周林从后视镜中瞥见男人把资料摆在一旁,合上双眸,车速逐渐放缓的同时心里都要抓狂了,他一心只想搞事业的总裁去哪了!
男人的绅士风度比十个亿的项目还重要吗?
温小姐该不会是对家公司派来的奸细吧!
然而温宛宛并不知道周林的心理活动如此精彩,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疼得想把肚子跟子宫一块抠出来。
止痛药怎么还不起效啊?
“温宛宛,你怎么了?”
痛得迷迷糊糊时,温宛宛头顶响起男人低沉儿富有磁性的嗓音,发现她不知不觉地靠在陆景珩的肩膀上,入眼便是他满是疤痕的脸。
纤细的手指揪着男人的衣角,杏眸雾蒙蒙的,“肚子疼……”
“周林,去医院。”
“不,不用,我有经验,过一两个小时会好的。”
“必须去。”怀里的女人十分虚弱,神色痛苦,男人内心不由紧绷了一下,语气却毫无波澜,感受不到一丝关心,“你出点什么事,奶奶怪我怎么办?”
也是,她身上还肩负着陆家孙媳妇的重任呢,虽然是假的。
但痛经去医院,医生大概也只会给你开点止痛药然后让你回去热敷和多喝热水。
“陆先生,其实……”
“别说话,很快就到了。”陆景珩,车刚经过陆家的私人医院,掉头回去只需五分钟。
男人言语冷漠,怀抱却让人心安,温宛宛转移了注意力,感觉仿佛缓解了一点点,阖上双眸,又给陆先生添麻烦了呢……
留观室病床上,温宛宛抱着热水袋划着手机。
奇怪,她翘班居然没人给她打电话?
正想着,手机轻颤一下。
是岑岑呀:【小宛姐,你怎么进医院了?严重吗?】
温宛宛:【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是岑岑呀:【听瘦猴说的。小宛姐你伤哪了?】
原来刚才陆景珩让医生打电话是帮她请假。
温宛宛:【……亲戚来访。】然后某人差点大题小做给她办住院了。
留观室的门推开了,屋里的人都齐刷刷地望去,温宛宛也不例外。
陆景珩疾步走到女人身边,将单独纸袋子的玻璃杯和两大袋东西放在她面前。
白色塑料袋里面粉色蓝色黑色花花绿绿的包装一大堆,温宛宛顿然面红耳赤,便听到男人解释,“红糖水趁热喝,超市店员建议买点备用,我不知道你平时用哪个,就……都买了一点。”好像确实有点多。
陆景珩解释完,抿抿唇。
小女人脸更烫了,旁边病人时不时投来的各种目光更是能让她羞死的程度。
脑补一下西装革履的大总裁,手里领着两大袋卫生巾走在街上,绝对是一种炸裂的存在,回头率百分百,她想想都替他尴尬。
好歹人家是为了她才社死的,温宛宛把东西放边上,扬起微笑道谢,“我的刚好用完了,多谢陆先生!”
打死都不能说她还有半箱!
不过,这么多要用到猴年马月啊?
陆景珩右手微屈,置于唇边,轻咳一声,“今天的检查费和这些属于工伤,我报销。”
“陆先生,无功不受禄。”
“那你以工抵债,今晚跟我回老宅吃饭。”男人低缓温沉地道。
“哦。”温宛宛心底闪过一丝疑惑,他是算计好的吗?怎么感觉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
“怎么,陪奶奶吃饭这么不情不愿?”
“没,没有啊!怎么会呢?我也很喜欢奶奶,恨不得天天去吃饭呢!”就是爷爷不太好相处。
想到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温宛宛灿灿一笑,打开玻璃杯盖子喝水掩饰自己的心虚,红糖水温温热热刚好入口,甜度也合适。
男人墨眸闪烁一下,似乎很满意。
再三强调自己没什么大碍之后,温宛宛总算是把人哄去上班了。
陆景珩再不工作,她怕半夜被周林咔擦掉。
等医生把各种检查结果汇报给陆景珩,再把报告拿给她后,温宛宛才离开医院。
她几乎每个月都这样,都习惯了,陆景珩一顿操作下来反而让她有点不适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先生对疾病是不是反映过度了?或许跟他的经历有关吧。
刚离开不远,温宛宛在路边长椅看到一个熟悉的小不点。
“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