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宛宛等铃声快要结束,才接通电话,“你好?”
“温小姐。”
男人温沉淡漠的嗓音传入耳膜。
作为配音演员,温宛宛对声音极为敏感。
“陆先生?”温宛宛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两个人没有互换号码,但陆景珩要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查出来应该不难。
温宛宛淡定地放下筷子,“陆先生有什么吩咐?”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存一下。”陆景珩毫无情绪波澜地陈述着,仿佛音色独特的AI朗读,“还有,明天搬来我这。”
明天?这么着急?
也是,钱都打进账户里头了。
早点开工干活讨陆老爷子开心,让他早点好起来,陆景珩和她也能快点完成合约,签字离婚。
见她答应,陆景珩丢下一句“明天周林接你”就挂断电话。
温宛宛盯着一点点黑掉的屏幕,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另一边,陆氏集团。
陆景珩面前摊着一本相册,翻开那页上有张照片,主角是两个高挑的男生,一个认真看镜头,另一个转头去看身后入镜的女生,背景是社团精心布置的活动舞台。
修长的指尖拂过照片,陆景珩默然,初见时惊鸿一瞥,宛如昨日光景。
多年未见,还以为她早就跟别人修成正果,没想到红线牵到他陆景珩身上,肯定是月老良心发现。
周林将冲好的咖啡放在桌上,提醒道:“陆总,下午温永昌先生打电话来,说女儿不懂事,打扰陆总了,并且五百万也退回到您账上。”
“嗯。”男人淡漠应道。
“那陆总你还……”还上赶着把人家女儿接过来?人家家长不同意啊!
男人抬眸,凤眸蕴含的威慑让周林噤声,“合法领证,债也帮他还完,当然得拿女儿抵。让爷爷奶奶放心,孙媳妇,答应了就不会跑。”
周林砸吧出话里透着一股不寻常,陆总表面上不拒绝一切前来相亲的对象,实际上巴不得那些姑娘打个照面就走人,哪还会费功夫去留住,陆总该不会看上人家温小姐了吧?
陆总可算是开窍了!
逻辑理通后,周林有种老父亲的欣慰,忽然记起什么,眉宇间多了一分担忧。
“陆总,温小姐的调查资料你要看吗?她就是那个六年前救过夫人的女生,去年跟前男友分手了。”
“不用。”陆景珩放下咖啡杯,他的妻子不需要靠调查来了解,他会用心慢慢了解她。
周林坐在沙发上泡着茶,给自己倒一杯,“陆总,你不觉得温小姐的出现太过巧合了吗?”
陆景珩的手突地停顿一下,随后才缓缓应着,“无巧不成书。”
“噗……咳,咳咳。”周林猛地被茶水呛到,显然是没想到陆景珩会这样说,“行吧!反正你们签过合同,不管怎样陆家的财产温小姐一分都得不到,试着处个对象也好。”
陆景珩:“……奶奶又给你多少钱。”
一眼被识破,周林脸上的慌张转瞬即逝,故作严肃,“陆总,我是这样的人吗?”
陆景珩挑眉,反问道:“你不是吗?”
办公室水晶灯柔和的光散落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在玻璃窗上的另外半张脸也异常俊美,丝毫没有半点瑕疵,让人移不开眼。
男人双腿交叠,气质优雅矜贵,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半张干瘪瘪又丑陋的面皮。
“陆总,你脸上的伤痊愈半年有余,面具要不就别戴了吧?说不定这样还能色诱到温小姐留下来,当陆夫人。”周林苦口婆心地劝道。
“时机未到,我自安排。”陆景珩指尖轻轻摩挲着,“你很闲吗?”
“不,不闲,是我多嘴。陆总,我去把大后天会议资料也准备好。”周林十分娴熟地溜出办公室,合上门后轻轻摇头。
陆总明明长相惊为天人,非要扮丑。
若不是两个老人家以生命威胁催婚,他估摸着想这辈子都打光棍。
第二天一大早,周林就出现在温家门口,“温小姐,陆总让我来接你。”
环视一周后,周林又道,“温小姐,你的行李呢?”
不会真反悔了吧?
昨晚就该把人接回去才对,现在夜长梦多了。
要是温小姐和陆总没成,还有谁能瞎了眼看上陆总。
最重要的是,陆老太太给他牵红线的钱要打水漂了!
整整十万呢!
短短几秒内,周林心理活动能绕操场三圈,将陆景珩孤寡一生都脑补完毕,却面不改色地保持标准微笑。
温宛宛拿起沙发上的挎包,示意他看身后门边两个一大一小的行李箱。
周林推着行李箱,脸上绷不住了,“就这么点行李?”
没打算长住啊!
见温宛宛点头后,周林面前有一沓沓人民币长了脚,越跑越远。
陆景珩新买的商品房离温宛宛家有二十来分钟的车程,是宁城黄金地段,房价贵到起飞。
温宛宛一进门,牛奶般细腻软绵的暖气包裹身体,从她皙白的皮肤迅速而细枝末节地传递到心脏去。
落地窗前,男人逆光而立,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堪堪挽至手肘,低沉的嗓音断断续续传来。
“早啊!陆先生。”
陆景珩挂断电话转过身来,梳着高马尾麻花辫的温宛宛站在玄关那跟他打招呼,“嗯,早。”
前一秒还在欣赏美貌,下一秒道地狱的体验卡再次生效,温宛宛连忙低头,岔开话题,“陆先生,我的房间在哪?”
“这边。”陆景珩领她到主卧旁边的房间,“准备得匆忙,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可以提。”
温宛宛从男人身后探出头望向房间。
整个房间的墙体被刷成粉白色,天花板上是星星吊灯。床是粉色大公主床,上面放着只有温宛宛那么大的小熊玩偶,不远处放着大小适宜的书架,窗前摆着张定制橡木书桌。
温宛宛眨眨眼,讪讪一笑,“陆先生,这,我房间?”
想不到,外表高冷还有点恐怖的陆先生居然偏爱粉色。
这装饰,比温永昌弄得还要像童话公主房。
她是不是占用了陆景珩未来女儿的房间啊?
小时候住粉粉嫩嫩的房间还合理,长大了还让她住这样的房间,怪羞耻的。
“你不喜欢?”陆景珩点头,沉思几秒后,又道:“不喜欢,我叫人拆了,按你喜欢的风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