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顿时鸦雀无声,这消息即使是放在混乱的贵圈也是相当炸裂的。
易学之的脸一下子黑了。
“赵、玉、泽!”
易学之每个字都像是即将发射的子弹,想将这不要脸的纨绔给打成筛子!
对方回以他一个灿烂的笑。
粉丝和记者们顿时更兴奋了!这瓜保熟!
本以为豪门婚内出轨、捉奸现场已经够刺激了,竟然还能见证这么历史性的一刻!
纷纷上前将易学之和赵玉泽围住,刨根问底的,想挖掘更爆炸性的内容。
白晓茶咬了咬牙,该死的赵玉泽突然来这么一手,彻底将沈南锦给摘了出去!
还让她变成了受害者,还真是高明,顿时白晓茶气得头晕眼花,摇摇欲坠。
她策划了这么久的绑架,不仅没让沈南锦身败名裂,还把自己搞进了医院,简直是赔了老公又折兵!
“你们都被骗了!分明就是赵玉泽和沈南锦勾搭成奸的,他这么说就是为了保护那女人!”
白晓茶挡在易学之面前,不让记者和粉丝拍他。
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看他,希望在他脸上能看到一点感动的神色。
易学之却看向了另一边,沈南锦正在众人的忽视下慢慢将电动车扶起来,正准备骑上。
他两三步就迈到了她身边,扯着她的手臂就塞进了自己的布加迪内。
一脚油门就飞射出去。
“易学之你不要命了!开慢点!”
沈南锦一张嘴就感觉风直往肚子里灌,可见这车速有多快。
易学之没回答她,单手给她系上安全带。
脚下速度不减,把车窗升了上来,天也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沈南锦穿的一件连衣裙,突然打了个喷嚏。
没过一会儿,车内暖气开始流窜,她舒服了许多,转头看他。
男人俊脸紧绷,眉头微蹙看起来有些疲惫,眸子盯着前方带着些冷意。
她心中五味杂陈,当初她嫁给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不受看重的次子。
他现在什么都有了,两人却要离婚了。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沈南锦通过雨刷的缝隙看到一片残垣断壁。
“还记得这是哪吗?”
易学之的声音低哑,带着痛苦的回忆。
沈南锦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嘴唇嗡动,浑身变得瑟缩起来。
她怎么会不记得这是哪?!
这是以前的易宅,是她差点葬身火海的地方!
苍白的灯光映照在她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表情,根本看不出内心翻涌。
“当然。”
易学之倾身过来,解开了她的安全带,车座缓缓落下。
沈南锦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鼻尖对着鼻尖,男人身上好闻的香根草气息钻进她的肺腑。
“沈南锦,五年前,我哥和你一起在这座宅子里,最后只有你一个人走了出来,他就永远留在了里面,我失去了最爱我的哥哥,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对我说的?嗯?”
易学之的眼睛深邃得仿佛深海中的漩涡,要将沈南锦吸进去粉身碎骨。
她身体轻抖,回忆起那个可怕的夜晚。
火舌肆虐,昂贵的家具一件件朝人倒下,外面是混乱的警笛和人群的尖叫。
她靠着鱼缸里的最后一点水,躲在易老爷子的储藏室。
她得救了,而易家的天之骄子易学尘,死了。
在所有人的怀疑和痛骂中,她一步步朝着要往火场里冲的易学之走去。
她抱住他,顾不上自己的惊魂未定。
“易学之,你哥说他最放心不下就是你,往后余生,换我陪着你。”
易学之见她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嘴角嘲讽地勾起。
她没忘,可她还是跟自己提了离婚!
车外狂风暴雨,车内更显寂静。
他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地剥开她的扣子,熟练的在她身上点火。
娇嫩的皮肤变成粉色一片,嘴唇所到之处颜色更深了些。
沈南锦心中五味杂陈,想推开他,可男人和女人天生力气悬殊,哪里是她推得开的。
今天的易学之狂暴得像是被人占了领地的猎豹。
车玻璃上的雨刷有节奏地摆动着,跟着车子震动的幅度起起伏伏。
女人压抑的低泣声,跟外面的大雨奏成一曲悦耳的交响乐。
大雨冲刷着前方风玻璃,车内情景时而清楚时而模糊。
怎么看都是淫|靡一片。
沈南锦体力不支,多次缴械投降后沉沉睡去。
男人轻抚她的脸,女人的睡颜安静乖巧,要是平时她也是这么乖巧就好了。
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闻着她熟悉的味道,心中的焦躁也平息许多。
“别离开我。”声音几不可闻,似是轻叹。
清晨,沈南锦醒来发现自己是在易宅的主卧里醒的。
身体的酸痛提示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可这不代表她会像以前一样,床头吵架床尾和,该做的事情她不会停。
走到电脑前,她从网上随便找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模板,将财产分割事项空着。
又在网上订了医院附近的酒店,这才将离婚协议书拿上出门。
“这大中午的,要上哪儿去?”
沈南锦正走出大门就被叫住了。
是她的婆婆陈秀兰,手上抱着一只波斯猫。
姿态高贵典雅地抚着它柔顺的皮毛,身边的陈嫂拎着一个饭盒,里面装的是番茄鸡蛋虾。
“妈,我去公司,顺便给他送个文件。”
沈南锦淡淡说道,她刚嫁进来的时候是想跟陈秀兰搞好关系的。
可这种在贵妇圈里混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哪里能瞧得上她一个乡下来的土丫头?
当这易学之的面,也从没给她好脸色。
好在易学之说不喜欢和长辈住在一起,两人见面的机会倒也没那么多。
“这饭盒你帮我一起带过去,待会儿我就回去了,这是我亲自给你熬的调理身体的符水汤,你喝了再过去吧。”
陈秀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乎给她熬的是什么琼浆玉液似的恩赐口吻。
沈南锦抿了抿唇,陈秀兰这几年以来几乎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比她的姨妈来得都准时。
每次不是送什么送子符,就是搞一些奇奇怪怪的汤汤水水,浓稠的黑色液体,让她看了就反胃。
“妈,我去体检过了,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沈南锦声音有些冷淡,接过陈嫂手中的饭盒就想走。
“你身体没问题,怎么嫁过来5年了还连个蛋都下不出?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你还想让我们家绝后吗?”
“嫁进来不生孩子,我们一家难道是少你一个吃白食的吗?”
陈秀兰声音严厉,身子直接拦在了她面前,似乎是沈南锦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
沈南锦捏了捏装在袋子里的离婚协议书,也就是这最后一点时间了。
“易学之有客户在等资料,陈嫂去给我装在盒子里,我待会再喝。”
陈秀兰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易氏集团大楼顶层办公室内。
白晓茶手臂支着桌子,双手捧脸,满眼都是崇拜的光看着在签合同的易学之。
“易哥哥,我爸让我来签这个合同,以后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了,你就是我的甲方爸爸了!余生请多指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