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沈南锦就感觉自己头上一松。
有听到人重重落在地上的声音。
感觉自己被人慢慢扶起来,腰上的手结实有力透着温暖。
焦急地唤她的名字,声音很熟悉,一定是自己认识的人。
得救了。
沈南锦感觉头晕想吐,可下意识地不想吐在别人身上。
抬头去看那人,如果是易学之的话她就不忍了。
“师兄?”
蓝景仪看着她额头青紫的一块,她脸上是一片迷茫无助。
像是找不到族群,被丢在雪地上的小兽一样,心狠狠地疼了起来。
“小子,你特么是哪家公司的?我玩我的秘书你也敢来掺和,投标是不想要了是吧?!”
那孟庆被一脚踹翻在地,庞大的身躯一时半会竟然站不起来。
只能恶狠狠地放着狠话。
蓝景仪没回答他的问题,扶着沈南锦上前又利落地将人踹了两脚。
还想继续,却看到沈南锦已经有些翻白眼,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那孟庆嚎叫着,让林巧巧叫人来。
很快走廊里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孟庆怔住,人来得也太快了吧?
易学之匆匆跑了过来,手上拿着两部手机。
正好撞上了抱着沈南锦出去的蓝景仪。
他面色突然阴沉,上前就将沈南锦扯了下来,拎着她的手臂想要质问。
“找人开房还这么.......”
他看到了沈南锦额头上的青紫,顿时怒气暴涨。
“你干的?!”他怒视蓝景仪。
他将软绵绵的沈南锦抱在了怀里,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清香。
没有什么别的不该有的味道,顿时心下一松。
蓝景仪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攥紧了拳头。
“易总还是先送她去医院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那个人男人,蓝景仪是认出来了的,可他显然是没认出自己。
那是新来的代理市长孟庆!
他也没认出沈南锦是谁,如果易学之再露面的话,事情就要闹大了。
易氏集团想拿投标也不可能了。
“剩下的?”
易学之听到有男人的嚎叫声和女人惊慌失措的声音,正是从301的房间里传来的。
抱着沈南锦走过去看,一男一女正在地上狼狈不堪。
“你这个贱人!把我老公弄成这样!”
那林巧巧看沈南锦还敢回来,上来就要抓她的脸。
手却被人牢牢抓住,一扭差点断了。
孟庆也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狠毒的盯着易学之看。
还不忘整了整自己的口罩。
“是你动她的?”
易学之的声音寒凉,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控制不住。
“小子,我记得你,想要龙湖锦园的项目?把你手里这贱人给我,那项目就是你的了!”
孟庆阴恻恻道。
这个项目在他上任之前,那张市长就跟他打过招呼,是留给易氏集团的。
可后来白家的白乐善通过林巧巧的嘴来跟他提,他已经答应了。
易学之挑了挑眉:“你是孟庆?”
那孟庆高傲地抬起下巴,不过是个企业家。
谅他也不敢跟自己堂堂一个市长作对,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没错!不过是个女人,给我了项目就是你的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一场。”
沈南锦听到孟庆两个字猛然抬头,她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就是新来的市长!
那最后一个地块的投标.......
易学之肌肉紧绷,脸上露出冷笑,拿出手机给陈焕打电话。
“把标书给我拿过来。”
沈南锦只觉得内心冰凉一片,一块地而已,他就把自己送出去了?
虽然早已经对他死了心,可他毫不犹豫地将她当做一个商品一样送人,还是会心痛得无法呼吸。
孟庆那阴毒的眼睛在她身上游走,像蛇一样让人难受极了。
她推开易学之的怀抱,自己靠着墙站好。
尽管头晕眼花,可心中的那股气不出,她真的会痛死。
“易学之,你这辈子就是跟白家人剪不断了是吧?上次是白威,这次是白威的亲戚,你们要狗混他妈的别扯上我了行不行?”
沈南锦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就想走,被易学之死死拽住了胳膊。
“你说他跟白家人有关?”
沈南锦没回答,林巧巧却嚷了起来。
“没错!你是易学之吧,那你不是跟我侄女白晓茶一直好着吗?”
“本来我是要把我侄女介绍老孟的,我侄女乖巧懂事还是个小明星,可比这个贱女人好多了.......”
“砰!”
她话还没说完,易学之揪住了孟庆的头发,一拳挥在他脸上。
顿时口罩掉落,几颗牙齿顺着血水掉在了地上........
又摁着他的脑袋狠狠朝墙上撞去,角度跟沈南锦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更狠一些,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你.....你敢打我!我不仅要睡你秘书,还要睡你老婆!妈的你等着坐牢吧!”
孟庆双手挡在脸上,这张脸一向是他的骄傲。
又是一声闷哼,易学之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孟庆顿时连苦水都吐了出来,说话漏着风。
“龙湖锦园你他吗的不想要了?”
陈焕正拿着标书过来了站在身后,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暴虐的易学之了。
情绪失控,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真有可能把人打死....
可他也不敢去拦啊!
易学之将一本厚厚的标书狠狠砸在了孟庆的头上,一下又一下。
“要你妈!”
林巧巧扑到沈南锦的脚边求道。
“沈小姐我错了,我错了,你快叫他别打了!你这不是没事呢吗?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沈南锦后退一步:“你叫你侄女白晓茶来求估计有用。”
林巧巧听了沈南锦的话后,好像豁然开朗。
赶紧上前扑过去拉住易学之的手求道。
“我没让老孟碰过晓茶,你别打了别打了!”
她不说还好,说完易学之打得更凶了。
眼里都是泛红的血丝,原本十分英俊的面容看起来有些骇人。
“太太,要不您出个声劝劝吧,易总这样打下去要出事的。”
陈焕着急的对沈南锦说道。
沈南锦看他一眼,没回答。
他这是因为听了林巧巧说,要给孟庆拉白晓茶的皮条,这才这么生气的。
她凭什么去劝?
刚才他还想拿她出去换这盈利能有八九十个亿的项目呢!
听到白晓茶差点被拉皮条,他直接连标书都不要了。
呵,自己为了这个项目跑前跑后的走关系,亲自做的厚厚的标书。
大太阳的天还在工地上做实景设计,几次差点中暑。
而白晓茶舒舒服服的做她的白家大小姐,什么都不用做,这男人就会为她遮风挡雨。
肩上突然被人拍了拍,是蓝景仪一脸担忧的走了过来,拿给她一袋冰块。
“谢谢师兄。”
沈南锦接过冰块,敷在头上。
说罢独自转身走出房间,任由那哀嚎声在身后渐渐消失。
望着她单薄的背影,蓝景仪跟了上去,却没有靠近她。
刚刚那种情况,他可以想象得到她会有多痛心。
她现在就像是一只战败的母狮子,独自舔舐伤口。
任何人的安慰,都只会让她的难堪更加一层。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