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如风的帮忙,志刚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孩子跟男人的下落。
何宏志也真不是人,十一月的天儿,夜里也冷得够呛了,可他竟然直接把人丢在了一处涵洞里。
等志刚跟如风赶到的时候,看守的人都不知躲哪里睡觉去了,那男人跟孩子冻得都快硬了。
天亮时分,两人把孩子跟男人带回了县主府。
“小月姐,快看看,这两人还有救不?”
姜月看到快要被冻死的两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尤其是那个孩子,不过也就五六岁的年纪,却遭受了这般折磨。
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恨得牙痒。
“把他们弄到房里去,多加些炭火,燕儿,你去帮着熬两碗姜汤过来,我来帮他们扎针!”
一大早,宅子里就忙得热火朝天起来。
志强见志刚得了手,也立马去城西头找屠户去了。
那个孩子是率先醒过来的,见到姜月,他一双眸子透着惊恐。
姜月忙轻声安慰。
“别怕,你之前在你阿娘作坊里见过我的,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孩子还是下意识地闪躲。
姜月家的四个小崽突然凑了上来。
“小哥哥,你别怕,我阿娘为人母亲,最是疼爱孩子了!”
这话是子悦说的,那一声软糯糯的小哥哥,就仿佛一抹春风,瞬间将男孩心底的阴霾吹散了些。
他呆呆望着子悦,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满眼的警惕也终于渐渐放松了下来。
姜月想,孩子与孩子之间,总归是比较容易亲近些的。
她揉了揉子悦的头。
“去,让燕儿姨姨把姜汤拿过来给小哥哥喝。”
孩子安安静静喝完了姜汤,又乖乖躺回被子里去了,一动不动的模样,有些惹人心疼。
姜月摸了摸他的额头,他也没反抗,但身体下意识的抖动,姜月明显感受到了。
“孩子,别怕了,我已经将你们从坏人手里接过来了,放心,我会治好你阿爹的。”
孩子眼底突然有一抹亮光,他扭头看了看姜月,还没说话,眼眶就先红了。
这时,子悦跟宋霄走了进来。
“娘亲,那位叔叔醒了,刚才吐了好大一口血,你快过去看看吧!”
姜月站起身,刚要走,又有些担心地看了床上了男孩一眼。
子悦一眼领悟,她拉了拉姜月的袖子,懂事道:
“阿娘你放心,我来陪着这个小哥哥就是了。”
宋霄眼眸沉了沉。
“让你燕儿姨姨来陪她就行。”
不是他草木皆兵,对方虽然是个孩子,但也是半大个男人了,他的女儿,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单独共处一室!
姜月没说什么,抬腿跑了出去。
方才她已经给男人把过脉了,病情确实有些棘手,但只要调养一年半载,也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
见男人醒来一脸的懵怔。
她微微笑道:
“大哥你别怕,我们是来救你命的!”
男人下意识后退。
“你们不是……何知府的人?”
子虎在一旁一脸骄傲。
“我娘亲是锦安县主,你说是不是何知府的人?”
男人一听,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姜月给按了下去。
“你先别动,你现在有体内出血的症状,我得给你扎针止血。”
几针下去,男人又陷入了沉睡,照这样子,他得睡上许久。
她将孩子们都带了出去。
另一边,何宏志一早就在院子里品起了小酒。
他摇头晃脑喃喃自语。
“姜月,你要的东西我偏要抢过来,看你能奈我何!”
话刚说完,有官差来报。
“大人,不好了,那两个人,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大惊小怪的!”
他仰头眯下一口酒,还没等咽下去,就瞪大了双眼。
噗~
“你刚刚说什么?谁没了?”
官差支支吾吾。
“就是,你让我们抓来的那对父子啊!杜家村的!”
啪的一声,手里的酒杯被他狠狠砸了出去。
“废物,一帮废物,我到底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这下没了人,他拿什么去给那女人换作坊的地契?
搞不好,还要赔人!
不过这姓何的,到底是老奸巨猾习惯了的。
他坐下来冷静了片刻,突然就笑出了声。
“你刚才说,谁不见了?”
他歪着头问方才的官差。
官差还以为他魔怔了呢,不由又小心翼翼提醒了一句。
“大人,是你让我们抓的那对父……”
话还没说完,何宏志突然就变了脸,他站起身来,一巴掌将官差掀出去老远。
“什么父子?什么杜家村?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官差被一巴掌打懵逼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是是是,大人,我们压根就不知道那对父子,更不知道什么杜家村。”
何宏志捋了捋胡子,满意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