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宏志眼看事情包不住火,当即脸皮也厚了起来。
“你们有证人又如何?我是锦州最大的官儿,谁死谁活,还不是我说了算?”
姜月冷冷一笑。
“是吗?”
她就料到他会是这副德行,所以在来之前,就把皇帝册封她时的金册给带上了。
虽然她这个县主不能参与政事,但皇帝的金册在手,处置一个区区知府,还是说得过去的。
何况,锦州是她的封地,在自己封地上处置一个为祸百姓的恶官,也不算参与政事了吧?
这事情说白了,也就是关起门来打死一条恶犬一般简单。
“何大人,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来惹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认罪不认?”
她的言语冷了三分,眸色更是满含霜色。
何宏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认又如何?不认又、又如何呀!”
“认不认,我都不会留你在世祸害百姓了!”
“你什么意思?”
这一下,何宏志是真的慌了。
他几次三番找姜月的麻烦,不就是忌惮她县主的身份么!
原本天高皇帝远,整个锦州都是他一个人的,可自从姜月被封为县主之后,百姓一个二个全向着她,再如此下去,他这个知府怕是都要架空了。
“姜月,大不了,我放人就是了,我可是锦州知府,你敢把我怎么样吗?”
姜月笑笑,目光带着一丝狡黠。
“锦州是我的封地,你说我敢不敢?”
“你……”
何宏志还想说什么,却见老六已经举着刀朝他冲了过来。
“县主大人,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他给我戴绿帽子,我饶不了他!”
何宏志妈呀一声就要跑,没想到关键时刻,腿却被吓软了,他一屁股摔倒在地,只能爬着连连后退。
老六不管不顾,一刀砍在了他的后背上。
刀锋如骨的声音……
宋霄敢在那之前,拿手替姜月遮住了姜月的双眼。
燕儿跟小兰两人在一旁拍手叫好。
……
何宏志在最后,几乎被老六砍成了一堆肉泥。
在场的人都被吓跑了,谁能知道,昔日高高在上的知府大人,会是这样一幅下场呢!
志刚志强很快就被人带了出来,小兰跟燕儿两人,各自拥着自个儿的夫君哭成了泪人。
等他们相聚完了,姜月才上前。
“何宏志没有为难你们吧?”
不等他们回答,她就自己替他们检查了一番,好在,两人都完好无损。
一家人便打算回家去。
就在这时,刚杀了人的老六突然走了过来,一膝盖就跪在姜月的面前。
“县主大人,我想跟在你身边做事,求你收下我吧!”
姜月被宋霄搀扶着,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淡笑出声。
“抱歉,我不会用你的。”
老六抬起头来,有些不敢相信。
“为什么?”
“一个连自己夫人都能忍心杀害的人,我可不敢用!”
一句话,怼到老六无言。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放在这个年代,她的夫人同何宏志发生关系,或许是不可原谅的行为,但谁又知道,她是不是被迫的呢?
何宏志身为锦州知府,能违抗他的能有几人?
老六却不分青红皂白,在那天晚上,一刀了结了他夫人的性命。
如此冷血之人,放在身边只会是个祸害,姜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
“何宏志已死,新的知府会很快上任,若你不想被追查,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开吧!”
老六也只好悻悻离开了。
身为县主,姜月自是不会放任锦州无官。
回去之后,她拟了一份折子,将何宏志的罪行跟死讯告知了朝廷,接下来朝廷怎么做,就不关她事儿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完饭,失而复得的团聚,让所有人都很开心。
宋霄吃到一半,突然问了姜月一句:
“你之前,让燕儿跟小兰帮你找铺子,打算做什么?”
姜月也不大人瞒他了。
“我前些天不是找了几个女工么,我是打算做一批胸衣,放到铺子里卖的。”
宋霄沉吟了一下。
“也挺好,不过铺子的事情,你得交给旁人打理。”
“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的,而且再过个把月待我坐稳了胎,你总不能还跟现在这样拘着我吧?”
他点点头,眼里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莫名挂着一丝坏笑。
姜月生怕他会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忙把话题扯到了一边。
“铺子的事情还没搞定呢,你帮我?”
“嗯。”
如风在一旁酸唧唧的。
“他帮你?谁信!搞到最后还不是我的事儿!”
姜月忍不住笑。
“那这么说,如风你是愿意帮我?”
“可没这话,少夫人的事情,就是我如风的事情。”
宋霄拿眼睛白他。
这个白眼儿狼!
宋霄隔天就出去打听铺子的事情去了,像是赌气一般,他没有带着如风一起。
如风在府里闲了下来,撩鸡逗狗好不快活。
几个孩子也被他感染,都不愿好好待在书房读书了。
姜月有些看不下去。
“如风,你去找你主子去吧!”
如风正在给子悦缝鸡毛毽子,在他脚下,还踩着一只刚被拔光了毛的公鸡。
听到姜月的他,他抬起头来,一脸鸡毛让姜月差点都没认出来。
“少夫人,你就是我的主子啊!我哪儿都不去。”
姜月都被气笑了。
“你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神经衰弱了。”
“神经衰弱?吃什么能补?我现在就去弄!不,我让爷去弄!”
子腾在一旁拽了拽他的衣角,一脸淡定说道:
“如风叔叔,我阿娘的意思,是嫌弃你太吵了,并不是真的衰弱。”
“哦!原来是这样!那……”
他的目光从几个孩子身上一一扫过。
“那咱们去外面玩,不吵你们阿娘就是了。”
四小崽:……
几人正说着话,宋霄突然回来了。
姜月一眼看到他,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宋霄,你怎么了?”
他面色苍白,胸口的衣襟上染着鲜红的血迹。
四个孩子也都吓傻了,子悦当时就哭出声来。
如风到底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忙收起方才的懒散,沉着眸子冷静下来。
“少夫人,先带爷回房!”
提醒一声,他一步跃上了墙头,对着四下观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