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嫱被冷水洗了个遍,差点都要冻僵过去。
好在燕儿放了手,搀扶着她往厢房里去了。
“崔嫱妹妹,可冷啊?别急哈,咱们待会就有火烤了。”
崔嫱黑着脸色,只能点点头。
到了厢房,她的脸色这才算是缓和了一点,小兰烧了足足有七八盆炭火,屋里的温度很高,一层层热浪扑过来,她感觉自己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燕儿搀扶着她坐到了床上,指着衣柜吩咐道:
“那里面有干净的衣服,你自己换上吧,我跟兰儿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你再叫我们就是。”
崔嫱点了点头,挤出一丝笑意说了声谢谢。
待小兰跟燕儿一走,她的脸就再次拉了下来。
“你们这两个恶毒的女人,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话刚完,她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什么意思?要把她锁屋里?”
她刚要起身去查看,火盆里却突然冒出了股股浓烟来。
那些木炭,都是被小兰动了手脚的!烧上一会儿,就会释放大量的浓烟出来。
今儿,非熏死这个崔嫱不可!
门外,姜月,如风还有燕儿跟小兰四人,抱着胳膊看热闹。
如风竖着三根手指开始倒数。
“来来来,我数到一,她肯定叫唤!三,二……”
一刚数完,里面果然就传出了崔嫱夹杂着咳嗽的尖叫声。
“救、救命啊,这屋里是要着火了……”
小兰咯咯直笑。
“小月姐你就放心吧,着不了火的,我敢打包票!”
姜月点头:
“那你们看着办吧,时间差不多了就把她放出来,我先去躺着眯一会儿。”
身子越来越重了,她时时刻刻都想躺着。
半个时辰之后,听着厢房里都快要没什么动静儿了,燕儿跟小兰两人,这才跑去开门。
这一次,是小兰表现出来的惊慌失措。
“哎呀,门怎么被人锁住了?”
燕儿也忙配合。
“这屋里怎么这么大的烟,崔嫱妹妹没事吧?”
“天呐我给忘了,这些炭之前湿了些水,瞧我这脑子,要是崔嫱妹妹有个什么好歹,我可不能原谅自己!”
屋里,崔嫱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把自己牢牢裹在被子里头。
即便如此,她也被熏得够呛,嗓子都哑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燕儿跟小兰两人合力将她从屋里扒拉了出来。
眼见着她老实了,两人这才给她重新换了间厢房。
“崔嫱妹妹,那你先休息着,待会饭好了,我们给你送过来。”
崔嫱奄奄一息,点了点头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很显然,说是送饭,那是骗人的。
崔嫱一直等到晚上天黑了,也不见有人送饭过来。
直到此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耍了。
那两个女人,明显就是故意整她的!
难道是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
想到此处,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狠意。
好在自己也算是恢复了一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就对姜月那个女人下手。
如今她怀有身孕,想来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
另一边,姜月几人正在吃晚饭。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总离不开白日里那笑死人的整人事件。
最后,燕儿突然有些警惕地问道:
“小月姐,那崔嫱也不傻,她要是看出我们是整她的,会不会今晚就行动啊!”
姜月似乎早就看穿了崔嫱。
她点点头。
“我猜会。”
如风喝下一口汤,自告奋勇站了起来。
“少夫人,那今晚我睡你的房间。”
说着,眼里也不由露出一丝坏笑。
姜月并没有拒绝,如今她怀着身孕,万事都要周全一些才好。
……
夜里,县主府陷入了安静之中。
厢房的门,被人打开一条小缝,紧接着,崔嫱就猫着身子走了出来。
她是直奔姜月的卧房去的,上一次来府里,她就已经摸清姜月住在哪里了。
找到地方后,她先是在门缝里看了看,确定里面没什么动静,这才悄悄开门进去。
床上的人似乎陷入了沉睡,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崔嫱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可就在她往床边靠近的时候,头顶突然劈头盖脸地砸下一个人来。
如风鬼笑一声。
“哈哈哈,小爷我可等你好久了!”
崔嫱闻声,极快速地闪身到了一边,由于屋里光线太暗,她压根看不清来人身在何处,只能双手摸索着,尽量让自己后背抵着墙壁。
只是没想到,如风要攻击的,是她的双腿。
她只觉自己的两只脚踝上,突然多出了两只手,对方一个用力,她的身体就随着惯性不由自主地朝后倒去。
砰的一声响。
她整个人都仰躺着砸向了地面,期间,后脑勺还在桌边狠狠磕了一下,加上地面的撞击,她脑子懵成一片,眼前也是一片空白,一时就忘了反应。
房间里亮起了烛光。
如风的面孔突然在她面前放大。
一只大手,狠狠捏住了她的腮腺。
上一次在城外,被活捉的人在第一时间选择了自杀,如风此举,防得就是这个。
与此同时,姜月从门外走进,一支银针,悄无声息扎进了她的穴道。
崔嫱整个人都瘫软无力。
如风轻而易举撬开了她的嘴,取出了藏在舌尖下的毒药。
“嘿嘿,这下你死不成了吧?”
崔嫱说不出话,只等怒瞪着两人。
姜月看了她一眼,在桌边坐下,给自己跟如风倒了一杯热茶。
“这么晚了,还不让我这个孕妇睡觉,可真够烦的。”
她似自言自语,如风立马讨好。
“少夫人,都说了有我就够了。”
姜月淡笑。
“辛苦你了,今晚就先到这儿吧,给她晾晾,咱们明天再来拷问也不迟。”
反正她被封住了穴道,想动弹是不能了,也不怕她逃跑。
如风打了个哈欠。
“那成,可困死小爷我了。”
第二天,姜月很晚才起身,昨日挑选的那些女工都按时来上工了。
由于还没有铺子,他们暂时都在府里的杂房里干活。
反正也都是纯手工,除了针线,也不需要什么工具。
她前去看了看,在之前那三名女工的带领下,其他人上手都挺快的,她也挺放心。
从杂房出来,燕儿跟小兰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她又悠闲地吃了一顿早饭,这才去找崔嫱。
后者昨天被折腾了一天,又没吃饭,加上一夜都不能动弹,此时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如筛糠一般颤抖着。
面色也苍白如雪,想来,已经到了身体的承受极限了。
姜月瞧着时机也差不多,这才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她的面前。
“来吧,咱们拷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