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被姜月这番戏耍也就算了,关键,他自己还在手下面前啪啪打脸,这口气,他说什么都咽不下的。
即便车里的四人跑了三个,他也要揪着这一个不放。
此刻,被堵在马车角落里的如风仰头看天。
见过不厚道的,就没见过这么不厚道的!
怎么办呢!打吧!
姜月被宋霄从一棵树梢带到了另外一棵树梢,她有些害怕,不得不叫停。
“宋霄,咱留下如风一人,不太好吧?”
宋霄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怕,如风打小就是被训练出来的,十岁的时候,就能以一敌百,这些人想伤他,还差了点火候。”
话是这样说,可毕竟情况凶险,石勇那些人,明显都是带着恨意的,姜月还是有些担心。
宋霄舍不得他为难,就在他要松口去帮如风的时候,身后的秦龙突然指着远处的地方叫道:
“六爷,好像又来了一批人马!”
宋霄跟姜月顺着他所知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有人正在向此处靠近。
该不会是石勇的人吧?
一颗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宋霄却轻笑出了声。
“好了,这下不用担心了,是程大哥他们来了。”
“程大哥?”
“嗯,昨天听说你被石勇带走,我便赶在前面来了。”
提到这话,姜月心里感动不已,宋霄一向是个干净利索的人,昨夜被树枝把头发都刮散,他却顾不上去整理。
这份在乎,她记在心里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想一想,如风那小子也是活该,要不是他突然憋不住发出声音,石勇也发现不了他们。
秦龙在身后笑了一声。
“如风那小子,怕是要顶上好一阵儿了。”
让他顶着吧!
三人无话,向着渲城的方向一路而去。
抵达渲城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姜月一夜没睡,累得不行,宋霄一路打横抱着她,进了府,她全身心都放松,睡意也顿时来袭。
宋霄却不让她睡。
“乖,吃点东西,我陪你一块儿睡。”
这话像一阵暖风打在耳边,姜月有些晕乎乎的。
“宋霄,你不要这么……”
不要这么撩好吗?府里也有不少下人,此刻虽然都在低头做事,但明眼一看就知道是假装的。
她羞得不行。
宋霄却更加不老实起来,一只手用力在她腰上握了握,惹得她差点惊呼出声。
的了逞,他还笑,低头看着她时,眼底再无旁物。
直到把姜月惹到面脸通红,他这才打算放过她。
“好了,饭我早就让人备下了,我陪你一块儿吃。”
他将她放到桌边,姜月这才发现一桌子饭菜都是她爱吃的口味,冰天雪地,却都还冒着热气儿。
想来,是他临走之前就吩咐过的没错了。
她突然觉得,穿越过来能遇上这么一个事事都为她考虑的男人,也算是种运气了。
宋霄更觉得,有她是种福气。
两人吃完饭,宋霄舍不得她多走一步,直接又抱着她,进了他的房间。
刚关上门,宋霄就一本正经。
“夫人,要不要检查一下为夫的房间?一点女人的气息都没有!”
姜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难道我对你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宋霄开始给她褪去鞋袜。
“多谢夫人的信任!”
袜子脱完,他这才发现姜月的脚有些水肿,手指轻轻一按,就陷下去一块。
他的紧张来得比心跳还快。
“怎么弄的?疼吗?是不是来的路上伤到的?”
姜月抬高自己的脚丫子看了看,无奈叹了口气。
“不是伤的,是怀孕导致的自然水肿,还以为能逃过这一劫呢!”
穿越之前,她没生过孩子,穿越过来,又是捡现成的,所以肚子里的这一胎,算是头胎,到底还是缺乏了些经验。
不过怀孕水肿这事儿,她之前是听人说起过的,这会子也并不慌乱。
只是看着好好的一双脚,无缘无故肿得跟馒头似的,心里有些难过罢了。
“宋霄,你会不会嫌弃我这双馒头脚?”
宋霄作势要来弹她的额头。
“你这小脑袋瓜子里成天想什么呢!”
丢下一句,他就转身出去了,姜月坐在床上,心里七上八下。
他该不会真的嫌弃自己了吧?
谁知,等宋霄再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
“来,泡泡热水应该就能好了。”
他握住她浮肿的双脚,放进水里轻轻按摩起来,这一刻,姜月全身心的血液都像是得到了洗涤一般。
脚泡完,姜月眼睛都睁不开了。
困是困,不过主要还是泡脚太舒服了。
“唔~宋霄,我不行了,让我睡会儿先。”
话刚说完,她就倒在了床上,不时,均匀的呼吸声传了出来。
宋霄眸子一暖,低头在她脸颊轻了轻,这一吻,满是心疼与宠溺。
姜月一觉睡到下午才醒,动了动身子,好像已经恢复了活力,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刚伸到一半,宋霄的声音就从耳边传来。
“夫人睡得可好?”
姜月吓了一跳,这么长时间没有与他同床过,她都忘了身边还有人了。
“呃,还行!”
“那咱们再懒会儿床,等吃晚饭的时候再起来。”
可姜月却担心如风。
“如风可有消息传回来?”
宋霄伸手揽住她的身体。
“放心吧,已经回来了,这会子正忙着呢!”
“他能有什么好忙的?”
姜月疑惑地嘀咕了一声,身子不自觉朝他怀里钻。
宋霄表面看起来冷冰冰,可身子却是暖烘烘的,冬日里能抱着他睡,比抱了个炉子在怀里还要暖和。
她有些贪恋。
宋霄很满意她的举动,在她额头亲了又亲。
姜月被他亲得痒呼呼的,只好岔开了话题。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如风在忙什么呢!”
宋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坏笑。
“他啊!忙着想看姑娘呢!”
“什么?”
姜月一听这话,直接惊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相看姑娘?我怕他是不想活了吧?”
这话又是从何而起?
如风也老大不小了,按理说,相看个姑娘不过分吧?可她为何表现得如此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