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却不管不顾,直到把自己肚子填了个饱,这才慢吞吞地起身来。
“走吧,你们要不要跟我见人去?”
燕儿跟小兰想了想,最终还是站起身来跟上了她的步伐。
虽然,不太想看见那女的,但也不能让小月姐一个人去见她啊!要是她再从中使诈伤了小月姐可咋办?
门口,说要见姜月的女人靠在门框处站着,从背影就能看出,她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姜月冷笑着瞥了她一眼,让人将她带了进来。
“崔嫱,好久不见啊!”
来人正是崔嫱,当时,姜月在放她离开的同时,也在她的身体里面安装了一枚“定时炸弹”,这会子她回来,大概是想让姜月帮她取针来了。
她见到姜月大着的肚子时,微微发愣了一下。
许久不见,她似乎瘦弱了不少,眼底也没了之前那股狠劲儿。
“姜月,我已经按照我们的约定完成了任务,希望你也能尽快兑现对我的承诺。”
姜月掩嘴轻笑。
“哦?什么承诺?什么约定?”
崔嫱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一时间看着她,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顿时就苍白成了一片,连唇都是一样。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显呀!我跟你之间,一无约定,二无承诺!”
噗~
那女人没忍住,直接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来。
“姜月,你好狠的心,为了此事,我被皇后娘娘派人一路追杀,好不容易九死一生逃到了这里,你竟然跟我来这一套?”
当时,她去宫里找到了容后,并按照姜月的指使,将宋霄是皇帝的人这一消息,告诉了容后。
本以为,容后会看在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或多或少给些奖励,谁知那容后却是个多疑的性子。
她派出去的人,全都葬送了性命,只有崔嫱完好无损地回去,她以为,崔嫱早已叛变,成了对方的人,是以才下令追杀于她。
何况,她压根就没将崔嫱这个女人放在眼里,小小官宦家的女子,竟然还痴心妄想当上皇子妃,做梦去吧!
崔嫱也是个命硬的,一路东躲西藏,为的就是来找姜月取出体内的针。
可这会儿,姜月却变卦,她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晕死过去。
燕儿跟小兰见她这副可怜状,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坏女人,活该就是这样一副下场。
姜月也心情大好,看来,也是时候说出真相了。
“崔嫱,你这一路逃亡,难道就没发现任何不妥吗?”
拼命护住心神的崔嫱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姜月,你到底什么意思?”
“啧啧啧,跟你这种愚蠢的人打交道,可真累挺,我也懒得多费口舌了,就直接告诉你了吧,你的体内,压根就没有什么针!”
“什么?”
崔嫱觉得一定是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
当时,她可是亲眼看着那根针,扎进自己体内的!
姜月就知道不信,但她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了。
“信不信,你自己领悟去吧,我只有一句话,既然我能神不知鬼不觉把针扎进你的身体里,同样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取出来!”
说完,她就带着燕儿跟小兰进了院子,只剩下崔嫱一人站在门口怀疑人生。
她仔细想了想,当时那根针在扎进自己体内的时候,她确实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而姜月说,那根针会随着时间一点点损坏她的筋脉,但事到如今,她也没觉察到此处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难不成,她体内真的没有任何针存在?
可即便如此,那个姜月还是将她害惨了。
如今,她皇宫回不去,皇子妃更是无望,甚至连活下去的机会都很渺茫,而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如此一想,她的眼底又恢复了阴狠。
“姜月,你如此将我耍得团团转,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着,她起身冲她而去,可她哪里知道,这县主府里,除了如风,还有宋霄安排的好些个高手呢!
她压根就没有机会近到姜月的身,甚至,她连自己是怎么被打退回来的都没有看清。
姜月停下了脚步,转身浅笑着看她。
“崔嫱,我劝你还是别再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了,冤有头债有主,阻碍你当皇子妃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是那个稳坐后位之人,有本事,你找她闹去!”
一句话,也算是说到了崔嫱的心坎上。
其实她心里早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只不过,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姜月趁她走神之际继续开口。
“如今,那人已经将手从后宫伸到了朝堂,可谓呼风唤雨,只手遮天,朝堂之上,少不得有一些对她恨之入骨的人,我今儿就再教你一次!你若想翻身,便可借住这些人之手,有个词语叫—借刀杀人!可懂了?”
崔嫱呆呆注视着前方,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话。
但从她的眼神来看,她明显是有所醒悟了。
良久之后,她终于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姜月,等我事成,我会再来找你算账的!”
姜月打了个哈欠。
“成吧,随时奉陪便是!”
有些困了,两只眼皮不住地打架,她得回去好好补上一觉才行。
燕儿跟小兰搀扶她回房,对于姜月的做法,燕儿还是有些不解。
“小月姐,你这么容易就把她给放走了,还如此好心给她指点迷津?你就不怕她真的再回来找麻烦?”
没等姜月说话,屋顶就传来了苏玉的声音。
“少夫人一招挑拨离间,用得甚好!”
姜月浅笑着点了点头。
“多谢苏先生夸奖了!”
燕儿此刻也算是明白了过来,她拍拍自己的脑门,嘴里嘟嘟囔囔道:
“这什么破脑子啊!这点事儿咋就想不明白呢?”
姜月把她的话一字不落全都听了进去,顿时就起了逗一逗她的心思。
“破脑子倒还有得治,要不燕儿,从明儿起你就跟着四个小崽一起往苏先生那里学习去?”
学习?苏先生?
那可比要命难多了。
小妇人眼尾一垂,三步并作两步逃一般地跑开了。
这辈子,她就没这么心惊胆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