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几人在小厮的带领之下,往书院里去了。
偌大的书院,景色很是素雅,无形之中,像是透着一股子灵气,就连如风这会子也都老实了不少,跟在姜月身后,连目光都不敢乱瞟。
姜月行得端正,一路将身边的事物打量了个遍。
到了一处偏厅,小厮停了下来。
“各位,劳烦在此处候些时候,我这就去通知主人前来。”
他走了几步,似乎轻声呢喃了一句:少主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给人了?
后又想起什么,忙折回身来,将那枚玉佩,递还到了姜月手里。
姜月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将玉佩收了起来,顺便还客气了一句:
“有劳小哥了。”
小厮只笑了笑。
他走了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姜月还以为是那小厮口中的主人家来了,回头一看,却是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
那姑娘一看就来者不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姜月几人。
如风诶了一声。
“这小姑娘,生得好生……”
话还没说完,苏玉在一旁就拎住了他的耳朵。
“你说什么?”
如风顿时就耸了。
“苏先生,我的意思是,这姑娘生得好生普通……”
耳朵跟面子,他一个都不想丢。
苏玉这才满意撒手,她白了如风一眼,下意识往姜月身前站了站。
“少夫人,这女子会武!”
姜月点了点头,她也看出来了。
寻常人家走路的脚步声,不会这般轻盈,何况她走得这般急。
姑娘到了姜月跟前,一句话也不说,就背着手,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听说,我家阿澈把麒麟玉佩赠送于你了?”
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很明显冒着火气。
不用想,姜月也知道她口中的阿澈是谁了。
皇室姓司空,五皇子全名,司空澈。
看来,她又猜对了。
不过这姑娘的身份,她倒一时看不透。
“这位姑娘,麒麟玉佩是阿澈私人所有,他想赠予谁,应该是他的自由吧?”
“哼,你想的美!我劝你立马把玉佩交给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姜月向来不吃硬,她这趾高气昂蛮横无理的样子,瞬间勾起了她的斗志心。
“那我倒要看看,你要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
如风跟苏玉也都沉下脸来,只有韩轩,依旧悠哉悠哉扇了扇子,已经将看热闹的姿势摆好了。
那姑娘被姜月一怼,却又愣了愣。
“哼,看在你是客人的份上,我不跟你打,只要你把玉佩还给我,我就当没这回事儿了。”
姜月笑了笑。
能这般在乎这个玉佩的,恐怕是中意五皇子的人吧?
那小女儿心态,在姜月面前几乎展露无疑,作为过来人,姜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不过,她却存心想逗一逗她。
她拨开如风跟苏玉两人,站到了姑娘面前。
“如果,我说不呢?”
谁知,姑娘看着性子刚烈,却是个爱哭的。
听完姜月的话,她顿时就红了眼眶。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都大着肚子了,还来招惹我家阿澈做什么?你以为,我家阿澈会娶你这样一个女人么?告诉你,我家阿澈将来可是要做……”
“双儿,住口!”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
抽抽搭搭抹着眼泪的姑娘立马止住了哭声,一路小跑朝来人奔了过去。
“祖父,你可要帮我做主,这个女人,大着肚子来找阿澈,还拿了他的麒麟玉佩!”
姜月几人也顺着声音回过身去,见来人是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想来,应该就是李家的家主,李宏信了。
他在姜月几人身上扫了一眼,又斜眼看了看名叫双儿的姑娘,眼底带着宠溺。
“双儿,你先下去,不许胡闹。”
双儿跺跺脚,气急败坏跑开了。
长者为大,姜月先行几步迎了上去。
“李大人,叨扰了。”
李宏信眉眼处闪过一丝惊讶,却并未多问,只道:
“听说我家阿澈伤了你?可严重?放心,该有的赔偿,我们一个子都不会少给你。”
听完这话,姜月就知道自己这趟算是来对了,有如此深明大义的家主,想来家风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笑了笑,对着李宏信摇头。
“我并未受伤。”
李宏信愣了一愣,眉眼冷了几分。
“那照你的意思,是专程来讹人的了?”
如风在一旁怒火上升。
“不是你怎么说话呢?我们要你银子了吗?就说人讹人?”
姜月笑着将他压了下来,转身又从怀里掏出了之前五皇子给她的那枚玉佩。
“小女姜月,是特地来找李大人您的,顺便,将五皇子这枚玉佩送还,五皇子年纪轻轻,为人处世却谦逊有礼,南昭有他,一大幸事呢!”
一句话,直接表明了她的来意,更是将她知晓五皇子身份的事情,给表露了出来。
李宏信一听,便知这女人不简单,他捋了一把胡须,压住了内心的惊讶,却并没将玉佩接过来。
“玉佩我不代收,等有机会,你自己还给阿澈便是了,只是,你找我又是所谓何事?”
姜月也不卖关子,重新收回玉佩后,直接开门见山道:
“李大人,我此次来,是跟你商讨大计来了,想必,龙椅上的那位,要立七皇子为储君的消息,您已经得知了吧?这以后,要是真让他坐上了龙椅,容家当道,南昭的百姓,可还有好日子过?”
此时谈论这个,话题尤为敏感,李宏信左右看看,甩手挥退了伺候在一旁的下人。
接着,他又将目光落到了姜月身后的三人身上。
“这几位……”
姜月大大方方坐下来。
“这几位都是我自己人,我们之间没有避讳。”
话还没说完,如风就在她一旁也落了坐,还不忘拉着苏玉一起。
如此,李宏信也没办法,他拎起茶壶,亲自给姜月斟了一杯。
姜月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他道:
“你这般贸然找来,老夫实在没有任何信任,我怎么就知道,你不是容后那边派过来的人呢?”
一个女子在此谈论家国大事,就已经让他觉得很是惊讶了,何况,她还是这般云淡风轻,看样子,并不是普通人家。
李宏信这心里,着实还在打着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