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居高临下看着瘫倒在地上的两人,脸上表情依旧淡淡的。
“陛下,你现在可还有力气跟我说话?”
皇帝两手支撑着自己,不至于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但就这一小小的动作,也足以让他气喘吁吁了。
“姜月,你……”
“我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小看于我了?”
这话莫名戳中的皇帝的痛处,他确实,不应小看她,更切确的是,是小看谁,都不能小看她!
“姜月,我放你走就是了,你快把针从我体内取出来。”
姜月笑了笑,在他面前蹲下了身。
“取针?可没那么容易,我总得,从你身上带走些什么吧?”
皇帝便眼睁睁地看着,她从他身上,将虎符拿了去。
这下,他紧张连瞳孔都微微紧缩了起来。
“你、你想造反不成?来人呐,有刺客,给我拿下这个刺客!”
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但声音依旧微茫。
皇帝大口喘着气,从没有一颗像现在这般挫败过。
就在他几近绝望的时候,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束光照到了他的脸上,映出了他无比惊喜的神色。
可下一秒,他的惊喜,变成了绝望。
进殿的并不是他的人,而是姜月的手下。
如风跟苏玉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哟,果然还是强闯的香啊!”
“可不是,比被人请进来可好玩多了。”
两人一唱一和,颇为默契。
皇帝透过他们两人的身影朝外往去,才发现,守在门口的那个宫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若姜月这个女人想要他的命,那也是随时的事情。
但好在,姜月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
“你们两个别光顾着说笑了,过来帮我给他翻个身吧!”
她对如风跟苏玉说道。
皇帝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听这话,他就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姜月拿着一支银针走了过去。
“我想干什么?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啊!方才,你逼我喝毒药,这会,我也得给你下一记毒针,你想控制我,那我也得控制你!”
如风跟苏玉在一旁将他一个翻转掀了过来,并死死按住。
下一刻,皇帝便觉得脊椎的地方,传来了一阵极其难以忍受的抽痛感,接着,浑身的经络,都像扭曲在了一起一样。
他闷哼一声,却是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肉眼可见的,脸上的青筋几乎要爆破了皮肤,豆大的汗珠子,一滴滴落了下来,眼珠子也快要凸出来一样。
姜月下完针,已经站起了身,她拍了拍手,心情大好。
“陛下,这针你可得小心着点,是扎在你脊椎缝里的,关键,它是带着蛊的哦!
要是你敢不听话,那针上面的蛊虫,就会从你的脊椎,爬向你身体的各处,到时候,你浑身的经脉,都会被缠在一起的,你说,疼不疼?怕不怕?”
其实,姜月在撒谎。
这针,压根就没什么蛊虫,她又不是什么苗疆女,从哪儿弄蛊虫来?
而且这一针,是扎在脊椎上的,也确实够疼,就像全身都在抽筋一样。
常人根本就无法忍受这种痛苦。
但扎完之后,姜月就把针给取了出来。
皇帝且信以为真了。
“姜月,算你狠!你就直说,要怎么才能放过我吧!”
“放过你?那很简单啊,你只要帮我写份圣旨,我便放了你,虎符我也不稀罕,一并还你算了。”
“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老头惜命,更怕被蛊虫折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妥协。
很快,那根针的威力渐渐小了下来,皇帝也恢复了知觉。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苏玉在一旁已经替他准备好了纸笔。
姜月坐下来道:
“你就写,将南昭兵力,分一半去迎战凉夷,其余的呢,就全交给李家。”
皇帝握着笔的手抖了一下。
“姜月,李家是文人,如何能带兵?”
“文人怎么了?人家心怀天下,带出的兵,必然也都是爱国爱民的将士。”
如风在一旁眯着眼睛威胁。
“老头,你写不写?要是不写,我们少夫人可立马就要崔东蛊虫了。”
皇帝一阵无奈。
“好好好,我写还不成么!”
即便他是一国之主,可被人拿捏住命脉,他一样得听命于别人。
姜月继续说道:
“除了兵力外,咱南昭也是时候立储君了,陛下,你看五皇子怎么样?”
之前,姜月承诺过李宏信,要让五皇子司空澈坐上储君之位。
不过,她觉得,这不仅仅是对李宏信的承诺,而是对南昭百姓的一个交代。
南昭需要一位这样的明君。
皇帝却再次泛起了犹豫。
“姜月,兵权给了李家,若再立五皇子为储君,怕是以后,会不好控制……”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月给打断了。
“不是,你还想控制谁?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惹火了我,我立马取你狗命,现在,我说的话,就是圣旨你懂不懂?”
皇帝愣是被她说的没了脾气,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写圣旨去了。
圣旨写完,姜月亲自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她也大大方方将虎符还了回去。
“陛下,你应该知道,我要是想要这虎符的话,有的是本事拿到,所以,你最好时刻保持头脑的清醒,轻易别惹我,不然,这龙椅你是坐不久的!”
其实,就如她所说,要是她真想的话,大可以现在就逼宫,让他写下退位诏书,也能以此来向天下人昭告宋霄的身份。
但这样做对宋霄来说是不公平的。
他的仇恨,只有自己亲手报了,心里才能得以安定。
想到此处,她突然记起了什么。
“对了,冷宫里的那位,你可得给我看好了,要是她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死了,我可饶不了你!”
她说的是容后。
虽然皇帝饶了她一命只将她打入了冷宫,但那天,她是真真切切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杀气的。
皇帝自然也知道她说的是谁,但心里依旧不解。
“你竟然替她说情?”
姜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陛下,你真想多了。”
她想留下容后,不过是想让宋霄能得意亲手复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