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很快就找了稳婆过来,燕儿跟小兰也都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只缺一碗催产药。
将药端在手里时,三个女人还是很担心。
“小月姐,你当真能行么?”
女人生孩子可是大事。
可姜月却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
“放心吧,没事儿,我自己有把握。”
在三个女人担忧的目光当中,她咕咚咕咚把一碗催产药喝了下去。
没过多久,姜月的肚子就有了发动的迹象,一阵一阵的宫缩,让她额头很快就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咱可以开始了,燕儿,扶我到床上躺下。”
她说得轻飘飘,就好像只打算睡一觉一样。
这时,稳婆走了过来,替她仔细检查了一番。
“宫口,好像已经开了……”
姜月看出稳婆有些紧张,支撑起身体对她笑了笑。
“那就准备接生,我自己是大夫,没事的。”
一听说要接生,苏玉脸色苍白地从房间退了出去,关上门时,还不忘对小兰跟燕儿交代道:
“少夫人可就交给你们了,我、我先出去。”
同样紧张的小兰跟燕儿,并没有发现她神色有些异常。
门外,志刚志强还有如风都在。
见到苏玉出来,如风纳闷了一下。
“咦,苏先生,你怎么不在里面帮忙?”
苏玉嘴巴蠕动了两下,支支吾吾道:
“里面有燕儿跟小兰,应该已经够了……”
“多一个人不是更安全些么?”
如风显然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苏玉被问得无话,直接一脚踩上了他的脚面。
“就你话多,我害怕不行啊?”
“啊?”
抱着脚面龇牙咧嘴的如风,惊诧地啊了一声,随即就爆发出来笑声。
“哈哈哈,苏先生,你这么爷们儿,竟然会害怕女人家生孩子?你到时候,是不打算自己生了吗?”
苏玉的面色,突然就沉凝了起来,她突然怔怔地看着如风,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阿娘,就是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
她声音不大,落在如风耳朵里,却似一记闷雷。
笑声在此刻戛然而止,在那一刻里,他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捏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苏先生,对、对不起。”
苏玉却又笑了笑,有些勉强,更是嘲讽。
“没事,那时我刚出生,也不知事……”
但自打她出生之后,家人就将她娘亲的死,都怪罪在了她的身上。
她从小都没体会过什么亲情,直到到了这里,遇见了这些人。
如风很久都没有再说出话来,一阵沉默之后,他突然抓起了苏玉的手。
苏玉大惊。
“臭小子,你要干什么?”
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跑。
“苏先生,你不是害怕吗?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儿。”
“可少夫人还在屋里生产呢!”
“没事,其他暗卫都在。”
这个时候,如风心里只有一个念想,就是不能让苏先生待在让自己害怕的环境里。
屋里,姜月已经做足了准备,宫口也开到了适合生产的地步。
就在她打算用力的时候,因为要微微勾起身子,她突然就瞧见那稳婆,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她收了力道,憋着气问了一声:
“刘婆婆,您应该是接生的老手了吧?怎么会如此紧张?”
姓刘的稳婆手明显哆嗦了一下。
“不,不紧张啊,我、我一点都不紧张的。”
可她说话都打哆嗦了,明显是在心虚着什么,姜月便在心里留了个心眼。
她开始用力生产,看上去拼了命,实则没用全力。
一个时辰过去,她突然叫喊了一声。
“我、我好像难产了……”
这话可把在一旁帮忙的燕儿跟小兰吓了一跳。
两个小妇人,一点生产的经验都没有,说是帮忙,也只敢远远地站在。
燕儿都要哭出来了。
“那这下可怎么办啊?刘稳婆,你倒是想想办法。”
小兰也带着哭腔央求。
“刘稳婆,你要是救了我们小月姐跟小少爷,你就是我们的恩人,我们铁定是不会亏待你的,你行行好啊!”
两人说话的同时,姜月的眼神全都落在了刘稳婆的身上。
她看得出来,就在她说自己难产的那一刻,那刘稳婆似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方才的紧张劲儿,也都消失不见了。
“快,你们主子当真是难产了,拿剪刀来。”
燕儿一听她要用剪刀,心下一凉。
可为了姜月的生命安全着想,她当时也没顾上那么多,顺手就把剪刀给递了过去。
可就在刘稳婆刚接过剪刀的那一刻,姜月直接上去一脚,就将人给踹翻了。
小兰跟燕儿也是惊呆了。
第一是她一个正在面临生孩子的女人,竟然还有力气踹人,第二呢!好好的稳婆,踹翻了干啥?
这时,就听姜月怒吼道:
“燕儿小兰,把这个稳婆给我控制住,等我生完孩子,再来找她算账!”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刘稳婆大概是见自己被识破,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正好,那两个小妇人还呆愣愣的,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她这一跑,燕儿跟小兰才醒悟过来。
这人怕又是来捣乱的。
眼见着她夺门而出,燕儿立马冲外面喊道:“如风,苏先生,把那个稳婆抓住,她想刺杀小月姐!”
门外,如风跟苏玉都不在,只有志刚跟志强,好在,暗卫也都听到了声音。
刘稳婆刚一跨出门槛,就有人上前制服住了她。
可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竟然飞出来一支暗箭,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了刘稳婆的心脏。
她连气都没来得及踹,就泛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其他几名暗卫也都出动了,府里潜入了刺客,是他们的失职。
而此刻的房间里,小兰跟燕儿已经抱着姜月哭了起来。
“小月姐,这下可怎么办啊!当真是要难产了,你自己切记要掂量着,一定要保大人!”
姜月被这两个丫头哭得心里发暖。
她笑了笑。
“放心吧,姐好着呢,没有难产,我不过是试探一下那个刘稳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