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听到这话,不由闹了个大红脸,同时,藏在心底深处的恐惧,再次被挖掘了出来。
她的身形,微不可见地抖动了一下。
如风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抱着小初甜,他笑了笑。
平日里嬉笑惯了,没人看出他今日这一笑,里面包含了多少严肃跟认真。
“少夫人,我真不打算要孩子了。”
说完,又下意识朝苏玉看了看。
苏玉听到这话,心里的恐惧顿时就变成了一股子没来由的失落。
这臭小子的意思,是不打算跟她好了?
亏的之前还装出一副心疼她的样子呢!
说到底,也就是个玩弄感情不负责的人,她气鼓鼓地一眼瞪回去,然后扭头跑了。
如风原本想追出去的,却被小兰跟燕儿两人围攻了。
“如风,你说啥呢?小月姐自己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孩子,说给你就给你?你想屁吃呢吧!”
“就是,有本事自己生,抢我们小初甜干嘛?”
如风抱着小家伙,一边想出去追苏玉,一边又舍不得撒手。
他自然也知道少夫人不可能把孩子真给他,不过是对这孩子喜爱得紧,想多亲近亲近罢了。
姜月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等三人闹够了,她才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对如风说道:
“如风,难道你就没看出来,苏先生很喜欢你?你怎么能当着她的面儿,说伤她心的话呢?”
如风傻眼了。
“我怎么说伤她心的话了?”
燕儿伸手来点他的额头。
“你还没说?你说不生孩子,不就是不像取苏先生么?”
“啊?”
反应过来的如风惊讶出声,他自己也没想到,一句话能让大家都误会成这样。
他真实的想法,是不想让苏玉遭受那令她恐惧的一幕,所以才说不想生孩子的啊!
他又不是不想娶苏先生。
“哎呀呀我不跟你们说了,我找苏先生去。”
舍不得孩子终究也还是放手了,他几乎夺门而出。
刚一走出院子,他就发现苏玉正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屋顶上。
漫天的星宿下,她的身影浓黑一片,与璀璨星空几乎形成了对比。
那一刻,如风突然觉得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
来不及思考,他一步跃起,打算落到苏玉的身旁。
可还没等靠近,苏玉就突然转身,一脚踹了过来。
“臭浑蛋,你都不想跟我生孩子,还来招惹我干什么!”
如风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如同一片枯叶般飘飘坠落的。
落地的瞬间,从各处传来了隐在暗处的那些暗卫们的嘲笑。
如风也不恼,揉着屁股嬉皮笑脸地坐了起来。
他双手抱腿,仰着脑袋对苏玉说道:
“苏先生,你当真是误会我了,你那么害怕生孩子,我怎么舍得叫你生呢?”
这话,把苏玉听得一愣,难道,是自己误会他了不成?
“臭小子,你、你的意思,是想跟我生?啊不,不是不想生……”
呸~
才高八斗的苏先生,在此时竟也结舌了。
如风见她这般可爱中带着一丝娇羞的模样,顿时就吃吃地笑开了。
“苏先生,我不是不想跟你生孩子,是舍不得你给我受苦,也不是不想跟你在一起,而是太想了,所以才会事事替你着想!”
“真的?”
苏玉的神色,瞬间就缓和了下来。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却又没等到他的回答,就一步从屋顶跃下,落到他身边,将他搀扶了起来。
“可有摔疼?”
如风顺势往她怀抱里钻。
“疼,可疼了,你得替我揉揉。”
这撒娇的模样,顿时惹得姜月屋里,一众趴在窗口吃瓜群众的爆笑声。
“哈哈哈,如风真会撒娇啊!给我都看肉麻了。”
“也不知苏先生是怎么忍受他的!”
……
时间很快,转眼一月就过去了。
小初甜经过众人一个月的细心调养,已经养得白嫩了起来。
但由于她是早产儿,依然没有其他正常孩子那般圆润。
不过这一点,姜月倒也不愁。
上一世,她是国家级营养师,等孩子大一些,自然是有法子调养的。
只是宋霄那边已经好久都没有书信来了,投出去的,也都没有回应。
姜月隐隐有些担心。
这日吃晚饭的时候,姜月跟如风商量了一下。
“如风,要不你派几个人前去打听一下?”
如风正抱着小初甜呢!一听这话,他顿时不乐意。
“我不想去,把小初甜的爹找回来了,还能有我什么事儿?”
这些日子,小初甜几乎都是如风一个人带的,当然,除了喂奶的时候。
苏玉在一旁暗戳戳地提醒他。
“不回来也没你什么事儿好吧?你还能有奶不成?”
“切,少夫人也就只剩喂奶这一项功能了。”
燕儿跟小兰两人难得没有反驳他,因为这些日子,他们也看出来了,如风虽然总嬉皮笑脸的,但对于小初甜,也是发自内心的疼爱。
论起带孩子,有时候她们两个都自叹不如。
几人正说着话,门口突然传来了嘭的一声响,像是有人垂直倒地的声音。
姜月立马警觉起来。
“如风,孩子给我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没等如风行动,已经有暗卫上前去查看了。
不久,就传来了呼喊声。
“少夫人,快来看,是六爷回来了!”
六爷……
宋霄!
姜月把小初甜往如风怀里一扔,下一秒已经不见了身影。
院子里躺着的,果真是宋霄不假。
姜月见他晕死过去,立马给他把了脉,身体竟虚弱到这般田地了?胳膊上的刀伤,也出现了感染的情况。
“快,先把宋霄弄到屋里去!”
如今天也热了,他感染的伤口很危险!
细心处理好伤口,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玉在一旁道:
“少夫人,六爷怕是跟你心有感应,知道你早产,急着要赶回来,这才马不停蹄呢!”
边关到这边,怎么说也要一个半月的路程,可距离姜月生孩子,也才不过一个月。
姜月有些不敢想象,这一个月,他到底经受了怎样的苦楚跟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