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霄以为这只是自己一时的错觉,便也没太在意。
他正了正神色,一字一句开口:
“容后,多年前你陷害我母亲在前,杀她在后,如今又几次三番对我妻儿下手,新仇旧恨我一起报!”
“哦?”
听到这话的,容后脸上竟然显出一丝兴趣来。
“我十六岁进宫,在进宫前,从未谋害过任何一位,所以,你是宫里的?”
“没错!”仇人就在眼前,死也要让她死个明白。
宋霄道:“我就是当时那位差点葬身于火海的六皇子!”
听闻此话,容后的神色越发显得意味深长。
“原来是你这个帮凶呀!”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啊!你母妃的死,跟你也有关系呢!
我记得当时在放火的时候,你母妃明显是有所察觉的,但可惜啊,她顾及到年幼的你尚在殿内,于是,就冒着火势回头寻你,这一去,就出不来了!
说来说去,也是你帮了我的忙!你说你,算不算是帮凶呢!”
她一字一句慢慢说着,宋霄的双眼,也在她的余音中瞬间通红。
他从来都不知道,母妃是为了救他才葬身火海的!而当时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被鬼手范仲宜给救走了。
造化弄人,却偏偏要捉弄他们母子两人。
“容后,你作恶多端,今日能死在我的手里,也算是便宜你了!我不收你,天道也会收你!”
姓容的女人,却突然哈哈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这话,未免说得太早了些,此刻你杀了我,就不怕你那位娇滴滴的妻子也活不成了吗?”
话音落,她神色骤冷,眼底的狠意如烈火般喷发而出。
宋霄听到姜月,沸腾的血液骤然冷却下来。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自然就是你听到的这个意思了,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给我下的套?
呵呵,听没听过一句话,叫高端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呢!”
她的样子,不像说谎,即便是说谎,宋霄也不能跟他赌这一局。
赌注是姜月,他一丁点儿都输不起。
顾不上报仇,他撤了剑,打算离开,可就在这时,四面八方突然就涌出来了许多黑衣人。
宋霄被团团围住,他一眼扫去,这些人身手都不低,他一个人可以应付,但会拖延救姜月的时间。
容后还在一边笑着,她拍拍手,另外一阵人也被带了过来。
正是方才退到一里之外的五皇子跟他的手下。
看来,容后是做足了准备来的。
五皇子显然还处于懵逼的状态,见到容后,他忍不住大声质问道:
“容后,你一个罪妇,不乖乖束手就擒就算了,竟然还想翻出风浪?”
容后收起笑脸,很随意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若没有你们,我倒还真就翻不出什么风浪呢!但谁让你们自作聪明把我给放出来了呢?”
她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所计划了?
宋霄越想,心里越觉得后怕。
他们的一言一行,恐怕都被这个女人看在了眼里,那独自一人留在驿站的姜月,岂不是会很危险?
“容后,你把姜月怎么样了?”
“放心放心,待会我就会送你跟她团聚的!”
说这话时,她的眼底一片得意之色,丝毫都没有了方才的挫败感。
宋霄不再废话,重新抽出剑,对着那些黑衣人就准备迎战而上。
五皇子却在这时候丧失了所有的信心。
“宋霄,没用的,这些人都是皇宫里的大内高手,一个就能敌千人,何况来了这么多。”
容后点了点头,似乎是真心赞赏。
“五皇子当真是识时务者,如此,我便也不跟你们浪费时间了,先跟我去一趟皇宫吧!
宋霄,当年你母妃的事,可也有你父皇的一份儿呢!我现在就带你报仇雪恨去!”
宋霄没再说话,只是暗自咬了咬牙!
这个时候跟她硬拼,恐怕对谁都不利,他得保存实力,再找机会逃走,才能救得了姜月。
正打算要走,突然又来了一人。
容后一见到那人,眉眼就沉了下去。
“不是让你去抓人了吗?人呢?”
面对她的低吼,那人颤颤巍巍的。
“主子,让、让人给跑了!”
“什么?”
一句话,便激发出了容后的愤怒。
“她一个妇人,怎么就能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呢?一帮废物,你们干什么吃的!”
那人跪下来好一通求饶,可容后此刻正在起头上,压根听不进任何声音。
“说吧,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找人帮你?”
“主、主子你再饶我一次……”
话没说完,容后便迫不及待出手了,一记短小的匕首,几乎全部埋进来男人的胸口,再拔出时,已经是鲜血淋漓。
容后嫌弃地将匕首放在男人的衣服上擦了擦,再站起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方才的淡定。
她对着宋霄笑了笑。
“宋霄,你的妻子的能力跟手段,确实有些超乎我的想象了啊!”
听到这话,宋霄眉头舒展了些。
看来,她的人并没有抓到姜月。
“跟她比,你可差得远了!”
容后也不反驳。
“成吧,不过事情还没到最后,你这话做不得数!”
转身又对那些黑衣人吩咐道:
“走吧,咱现在不去皇宫了,所有人,都去跟我找那个女人去!”
在姜月跟皇帝之间,她更加忌惮前者,姜月一日不除,她这颗悬着的心就永远落不了地。
至于那老皇帝,她有的是法子对付他!
拥挤的巷子中,很快就空旷了下来,容后带着宋霄跟五皇子,还有一群黑衣人,消失在了转角处。
然后就在她离开不久,一个脑袋就从墙角探了出来。
“咦,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不是应该先去皇宫吗?”
姜月趴在墙角,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