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是在第二天被宣旨入宫的,宋霄也在身旁。
宫里的事情,他们也都看他说了,原本,还以为要费些功夫,却没想到太后会横插一脚,将此事解决。
倒也省去了她不少力气。
这次入宫,两人心情都很放松,他们手牵着手慢悠悠地走着,姜月道:
“我还是第一次仔细看这南昭的宫墙呢!”
原来,这就是宋霄从小生活的地方啊!
不过,挺没意思的,要是她,倒宁愿选择乡野村间。
宋霄没说话,走到一颗大树下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小月,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便在大树下蹲下了身,开始徒手刨土,姜月便就站在他身后,耐心等着。
没过多久,宋霄就从土里刨出了一个楠木盒子。
“这是什么?”
姜月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接着,盒子就被宋霄打开了,从里面露出一个白玉的瓷瓶出来。
他笑了笑,拿着瓷瓶晃了晃。
“这是酒,小时候总是被逼着练剑,就想喝酒装醉,谁知道怎么都喝不醉,索性就把酒壶给埋起来了……”
姜月……
他这是在变相夸自己酒量好吗?之前他一杯就醉的样子,索性全是装的?
真狗!
不过,酒壶里的酒,经过长年累月已经全干了,宋霄打开还凑在鼻子上闻了闻,只有一股子泥腥味。
两人相视一眼,都笑了。
很快就有宫人前来接应,说是司空澈正在寝宫等着他们,让他们快些过去。
姜月还以为是司空澈的毒性加重了呢,谁知到那里的时候,却见他的气色,比之前还要好上许多。
宋霄也疑惑。
“你给他解药了?”
姜月笑笑,心里已经有了底,“大概是事情都解决了,他心情好吧!人只要心情好,什么就都不重要了。”
司空澈听到这话十分赞同。
“姜月说得没错,不过,可能还需要你帮我看看呢!”
体内还有余毒,他自己是知道的。
姜月却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丸。
“不用看了,吃药吧!”
“啊?”司空澈懵了一下,“你都还没给我把脉呢!或者,你是不是该问问我中了什么毒?”
对于此事,姜月显得很有自信,她道:
“慢性毒药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在一定的时间内,不会进入到五脏六腑,吃点药,促进一下新陈代谢,我再给你扎上一针,放点血也就好了。”
这么神的吗?
司空澈对姜月的佩服,又放大了一分,她突然感叹起来,“阿霄,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在你之前认识姜月。”
若能提前与他相识,即便是万里河山他也不稀罕。
只可惜,世间没有如果……
宋霄听了这话,面色微微冷了下来。
姜月知道他不愿意别人开这样的玩笑,当即开口打破尴尬。
“皇上,要是真换成是你的话,当年可不一定能从那场火海里死里逃生呢!”
司空澈也笑着点头:“那倒是。”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就像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
在聊到最近这些事的时候,姜月才想起还有两位王爷呢!
“皇上,蓠王跟瑜王,你是打算如何处理的?”
司空澈:“我已经让他们回自己的封地去了。”
对于这个结局,姜月还是挺满意的,不管怎样,他都不愿看到他们手足相残的样子。
“如此,那就好生做这一国之君,为国为民吧!”
她起身,打算告辞,可司空澈似乎还有话没说完,而且,是欲言又止的那种。
宋霄拽了拽姜月的袖子,示意她先别急着走。
司空澈这才道:
“宋霄,姜月,你们、能留下来吗?”
这句话,他是鼓足了勇气才说的,因为,他压根没有自信能留下他们。
果然,话刚说完,宋霄就拒绝了。
“事情处理完毕,我们也该回去了,孩子都在家等着。”
姜月在一旁乖乖地揽住了他的胳膊,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可司空澈还是不甘心。
“或者,你们可以把家人接来一起,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但我……真的很想得到你们的帮助。
自古以来,就没有获封后的王爷还住在皇城的先例,但我可以打破这个先例!”
他确实已经拿出了诚意,但对于姜月来说,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即便此刻有人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还是不愿意。
“实在抱歉皇上,我们并没有留在这里的打算,话说难听点,阿霄怕是连这个王爷的名头都不想要呢!我们只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简简单单小日子。”
朝堂上的腥风血雨,她是一点都不想沾染了。
司空澈见她这般解决,便也知道自己的愿望是要落空了,只好应道:
“如此,我也就不为难你们了。”
“那就告辞吧,若以后有需要……你尽量还是自己搞定吧!”
司空澈:……
这话能再直白点吗?他堂堂一个九五之尊,不要面子的?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的宫人通传的声音:“太后驾到——”
姜月眉头一皱,这是又来了一个说客吗?
太后果真是来当说客的,刚一进殿,就对司空澈说道:
“阿澈,作为一个君王,你第一要学会的,就是不能心慈手软!”
说完,她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盯在姜月身上打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姜月,人人都传,此女能心机过人能扭转乾坤,如今一见,倒确实气场过人。
“姜月,宋霄,皇上既然开金口挽留你们,你们怎能如此不知趣呢!”
这话听着是反问,实际却是责备的语气。
姜月想着她的司空澈的母亲,倒也没急着开口,只道:“总不能强人所难吧?”
太后却冷哼了一声。
“既然如此,天子下令,何来强人之难一说?这皇宫,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嘿!我这暴脾气!
姜月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了。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宋霄就发话了。
“既然你们想强人所难,那我也不介意重新动用霄家军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便是!”
话谈到这里,空气中已经有了一股隐隐的火药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