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冷笑一声,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了那条让志刚从她那儿偷过来的帕子。
她昨天就猜到,宋青青必然会去药田里捣乱,所以提前让姜月把帕子偷了过来。
用魔法打败魔法,来她个措手不及。
村民也跟着起了疑心。
“姜娘子,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注意到了,你瞧瞧宋家小妹,那鞋上全是泥,还是新鲜的呢!”
宋青青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方才,她特地回家换了衣裳才过来的,可鞋子就这一双,她想换也没有。
原本想着,姜月就算注意到这点,大不了随便找个理由编排过去就是了,可谁知,她竟捡到了自己的帕子。
这帕子,一向都是她贴身带着的,怎么会掉呢?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她知道了又能怎样?
她现在,可是有汪师爷罩着的人!
“姜月,这药田就是我毁的,你想咋样吧!”
“怎样?自然是赔偿了,如今我医馆正式开张了,正是需要药材的时候,银子还是药材,你看着赔就是了。”
“赔就赔,你别以为我身后没人就好欺负!”
突来的底气,让她很是张狂。
不就是银子吗?她在那汪师爷身上随便撒几个娇,他大把大把银子就双手奉上了。
“等我拿了银子来,你就留着买棺材吧!”
村民们听了这话,不免对她指指点点。
“宋家小妹,这话可忒不好听,你毁了人家药田错在先,怎么还能诅咒人家呢?”
宋青青当没听见,扭着屁股离开了现场。
姜月跟几个报信的村民道了谢,就回家给孩子们准备早饭去了。
志刚来的时候,明显一脸哀怨。
“小月姐,我是不是错过好戏了?”
姜月笑着塞了两个肉包子在他手里。
“谁说错过了?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你把这个吃了,待会悄悄跟着宋青青,她肯定要去找那汪师爷了。”
“我懂了,小月姐,你不惜以自己的药田为饵,就是想抓那汪师爷的把柄可对?”
“哎哟,算是没白教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姜月这个计划,从那天撞见宋青青跟汪师爷在一块的时候就有了。
这汪师爷在清平县就是个土皇帝的存在,要是能抓住他的把柄,以后做什么事,也就好办多了。
志刚二话不说,塞了包子在嘴里就跟姜月道了别。
“小月姐,你就等我好消息吧,我一定把那两人给抓得明明白白的!”
他两口把包子塞进嘴里,随即就到村口去守着了。
没多久,就见打扮花枝招展的宋青青来了。
他一路尾随,跟到了镇上一处宅院内。
宋青青熟门熟路从后门进入,志刚也轻而易举翻了墙头,爬上了屋顶。
不多时,后院的房间里就传来了不正常的嬉笑声,志刚想,机会不就来了么!
他直接跳下屋顶,一脚踹开了门。
“哎呀,你们在干嘛呀?青青姐,这男人不会再欺负你吧?”
跟了姜月那么久,演戏这一招,志刚几乎学了个全,此刻,他看着床上纠缠的身影,表现得十分无辜。
宋青青慌忙拉被子盖住了自己,反应过来之后,情绪几度抓狂。
“志刚你个臭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志刚挠挠头。
“小月姐说,怕你跑了不赔银子,就让我一路跟着你,谁知我刚跟到此处,就听到你怪叫来着,还以为你被人欺负了呢!呀,这是汪师爷吧?你……”
被子里的男人怒红了双眼,但此刻他除了喘粗气,什么也做不了。
宋青青却不管不顾起来。
“志刚,既然被你撞见了,那就活该你倒霉,今天,你可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了。”
这是要杀人灭口呀?
志刚却不急。
他望着两人嘿嘿笑了一声。
“青青姐,你这是要杀我是不是?那你可得问问你身边这位,我能不能杀了,你们想哈,要是我死了,小月姐肯定会追查此事的,到时候,这件事情要是闹到汪夫人那里……”
他故意不把话说完,让那个汪师爷自个去体会。
这姓汪的,最是个怕老婆的主,闹出人命是小,可要是自己在外面私养外室的事情被自家夫人知道了,他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他算是明白了,这摆明了就是他们故意给自己设下的圈套啊!
宋青青却不管不顾下了床,从桌上抄起一把剪刀,就要朝志刚刺来。
反应过来的汪师爷直接从身后直接一脚将她踹了出去。
“蠢货,你被人利用也就罢了,竟然还将我牵扯了进来,你给我死一边去吧!”
宋青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什么都给他了,到头来,却换了他这无情的一脚。
“汪德兴,你、你刚才还说要帮我把哥哥嫂子从大牢里弄出来,你还说要把这幢宅子送给我,还说要给我银子帮我还债呢!你都是哄骗我的?”
气不打一处来的汪师爷上去又是一脚踹在了她的胸口处。
“你特娘到现在还没明白么?你被人给耍了!”
如梦初醒的宋青青呆坐在了地上。
“不,这怎么可能呢,姜月那个贱人,怎么可能这么聪明!”
“是你蠢而已!”
志刚在一旁看着气急败坏的两人只想笑。
“汪师爷,您看,宋青青欠我小月姐的银子……”
他这话明显是带着威胁的意味,若今儿拿不到银子,这汪师爷跟宋青青之间的破事,估计明儿一早就会传到汪夫人耳朵里去了。
汪德兴怎么可能不懂?
他撸起袖子双手叉腰,喘着粗气在原地转了几圈才道:
“银子我出了!”
宋青青一听他还愿意出银子,心里顿时又高兴起来。
“师爷,您还是心疼我的对不?”
“我疼你个屁呀!”汪德兴一巴掌就将她掀翻在了地上,然后冲着志刚说道: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这个女人,我会将她关押进县府大牢,去跟你那什么小月姐说,若我还听到一丁半点有关此事的话,我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就从怀里掏了五张一百两的银票。
呵,这师爷出手还真是大方。
志刚拿了银票,头也不回地退出了房间,隐隐的,宋青青的哭嚎声传了出来。
“汪大人,求求你看在我服侍你的份上,别把我关进大牢啊……”
他摇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