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那队人马渐渐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司空硕在此时赶到,他手里拿着一道金册诏书。
“小月月,哦不,我该叫你一声锦安县主了!恭喜呀,如愿以偿,成为了我的义妹!”
他并未宣旨,直接把金册递到了姜月手里,姜月也笑得自然。
“同喜,义兄!”
说话间低头扫了一眼,上面赫然写着义女二字。
有些意外,皇帝直接收她当义女,难怪司空硕是笑不似笑的。
顿了顿,司空硕终于还是绷不住了,他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发出低吼。
“姜月,别以为这样,你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一抬头,宋霄的冷脸放大在了眼前。
“七皇子,自重些!”
警告之意很是明显。
司空硕垂下嘴角,丝毫也不示弱,四目相对,火花炸裂,敌意甚浓。
但司空硕也并不傻,若动了眼前这个男人,姜月怕是要跟他拼命的。
何况,他有一种直觉,眼前之人,并是那么好对付的,两人过招,自己未必能赢。
“行,你们挺好,都挺好。”
他咬牙切齿地退了出去。
这人刚走,又进来一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一身官服。
“锦安县主,在下是锦州新上任不久的知府,姓何!”
姜月淡淡回礼。
“何大人,有事?”
“七皇子命我来带你新的府邸。”
如风在旁边怪叫了一句:“哟,还有新府邸?”
何宏志皮笑肉不笑的。
“县主金贵,自然不能再回那穷乡僻壤去窝着了。”
姜月听出来了,他这话里话外,是在看不起她是从乡下来的,如风也轻轻哼了一声。
看来此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几人一同前往,到了目的地,如风觉得自个方才的话有些打脸。
这是什么破府邸?还不如姜月乡下的院子看着利索呢。
“啧啧啧,你们猜,这门啥时候会倒?”
何宏志背着手,用余光淡淡扫了他一眼,很是不悦。
“哪里就会倒了?旧是旧了些,还能不如乡下的泥巴房子结实?”
说完,他走上前推门,结果,轰隆一声,烟尘四起,“新”府邸的大门,当真就这么倒了。
何宏志差点来不及跑,如风看他狼狈逃窜的身影,好不给面子地嘲笑了一番。
宋霄用袖子挡住了姜月的脸。
“可要重新置办住处?”
姜月摇摇头。
“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这幢宅子也不知多久没住过人了,进去之后,满眼尽是杂草与蜘蛛网,一片破败的感觉。
不过面积够大,是个三进的院子。
从正门进去,还有外议门,内议门,再往里是后院,厢房若干,上房数十间。
“收拾出来应该不错!”
姜月似乎还挺满意的。
“到时候,如风也不用挂在树上睡觉了,给你收拾一间上房出来。”
如风乐呵呵的。
“少夫人,你对我可真好,不像某人……”
宋霄嘴角抽搐。
不过这宅子今晚铁定是住不了门,大家还得上客栈去。
姜月让几人帮着在宅子各个角落撒了驱虫药,脚下的老鼠,都跟人抢道了。
临走前,她向何宏志借人来收拾院子,但何宏志拒绝得干脆。
“锦安县主,你虽是皇上册封,但有些事情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是不足以参与政务的,更加没有支配府衙任何人的权利!”
“行,我知道了。”
姜月淡然,她不过就是想试试他的态度。
现在,一目了然。
回到客栈,姜月给志刚志强去了一封书信。
意思是让他们将那边的事物处理好,尽快到锦州来。
信上她说,品茗居月谷斋,有刘文才跟何秀芬看着,也不用做另外的安排,但小丰村里还有许多事情。
那些果木,就交给季氏去打理,两千多亩田地,可以交给周村长代管,想来他们会帮这个忙的,姜月自然也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另外,她还让他们将家里剩余的银子都给带过来,包括品茗居跟月谷斋近日以来的进账。
初到锦州,处处都是要用钱的地方,光修葺府邸,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信是让子腾代笔的,其他三个孩子也都知道信的内容。
子悦不禁问道:
“阿娘,为何不把那两间铺子盘出去呢?折成现银拿在手里也安心些。”
子龙欲言又止,看了看姜月,得到了鼓励后他才开口。
“阿娘这是给咱留着后路呢!”
姜月很是欣慰,子悦虽不明其意,但心里对金钱已有了初步概念,而子龙更是小小年纪就有了如此觉悟,孺子可教!
“行了,咱睡吧,明儿一早起来,我们收拾咱的新家去。”
宋霄睡在另外一间,不过此刻,他人就在姜月房间的门外。
他已经站了有一会儿,正打算敲门时,房间内的烛光灭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苦笑爬上了嘴角,有些自嘲的意味。
正要转身离开,如风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
“哟,爷啊,你要找少夫人?”
宋霄一眼瞪过去,压着声音低吼。
“闭嘴!”
如风却故意叫嚷:
“啥?你不敢进去?哈哈哈这有啥不敢的……”
砰~
某人倒地的声音。
房间内,四个孩子不约而同坐起向外张望。
“阿娘,阿爹跟如风叔叔打架了吗?”
姜月笑着揽他们躺下。
“不是,应该是你们如风叔叔挨揍了。”
“唉……如风叔叔真可怜。”
第二天,几人从客栈里退了房,去宅子的路上,姜月买了些被褥。
一天时间,差不多能把房间跟厨屋收拾出来,晚上可以直接住下。
一家人相互配合着忙里忙外洗洗刷刷,四个小崽也都没有闲着。
如风自觉修好了大门,宋霄将丢弃的破烂木头整理好搬去了柴房,最后大家看着稍微利索的宅子长叹了一口气。
“一个字,很空!”
如风无精打采,燕儿也深表同意。
这宅子实在太旧,很多东西都不能用了,收拾下来,几乎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姜月却觉得无所谓。
“没关系,家具产业,咱一点点挣回来就是。”
她喜欢慢慢充盈一个家的感觉。
宋霄侧头看她,默契的目光似乎达成了共识。
不过话虽如此,做起来却并不简单,关键,是他们手里的本钱不多了,来锦州时,带了五百两,如今还剩下一半,仅够生活开支。
志刚志强也不知何时抵达。
姜月在心底安慰自己,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她这个现代灵魂,还愁赚不来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