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众神都惊呆了:魔尊这是疯了?准备自杀了吗?
只有帝君脸色一变,他飞速上前阻止,但为时已晚。
易萧寒一劈砍向脚下的斩仙台,金石地面瞬间裂开,他又是一刀刺下,这次地面直接迸裂!
当地面完全碎裂之后,一个银色的东西露了出来。
仿佛是银制,又仿佛是澄澈的水面,一个平整的镜面暴露在所有人眼中。
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易萧寒和帝君,还有刚刚赶来的闻溪是知道的——
这是可以贯通时间的绝世法宝,流光水镜。
帝君和闻溪心中同时升起一个悚然的念头:易萧寒这是要干什么?!
闻溪怒喝:“易萧寒!你要干什么?!还有,你抓着我的下属是为何?”
易萧寒站在流光水镜边缘,距离进入只有一步之遥:“本尊想干什么,你们不清楚吗?还有,什么叫抓着你的下属,本尊明明是在救她。”
闻溪皱眉:“放下我的下属!否则休怪本君不客气!”
易萧寒嗤笑:“你能如何不客气?再者本尊若是放下她,下一刻她就要被你们天界处死了呢。闻溪,你确定你是在救她而不是害她么?”
闻溪一愣:“什么?”
易萧寒道:“装什么无辜,你不知道她背锅的事么?”
闻溪眉头皱得更紧了:“本君绝不知竟有此事。易萧寒,把她放下,本君会处理的。”
易萧寒哂笑:“你说这话,三岁小儿信吗?”
他说完这句不再与之纠缠,直接带着青濛一跃进入流光水镜!
闻溪大惊,几乎和帝君同时出手阻拦易萧寒的动作,但为时已晚——流光水镜泛起一片涟漪瞬间吞没易萧寒两人,随即光芒大盛。
等刺目的白光褪去,原地早已没有二人的身影。
闻溪注视流光水镜良久,久到底下众神都开始窃窃私语,还有疑惑的目光投来,他这才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帝君。
他拱手一礼,随即道:“帝君,此事需得严查,易萧寒怎会知晓流光水镜位于斩仙台下?又怎会知晓千年一开的流光水镜在今日开启?”
帝君目光沉沉:“此事本君必会严查,易萧寒能力莫测,在天界必定有眼线。”
闻溪接着问:“那现在诸位皆知此事……”
帝君也觉得不好办,揉揉眉心:“我会同大家解释,不过只怕有人心生怨怼。”
闻溪叹了口气:“我早就劝告您,应当让大家知晓。”
帝君挥挥手:“此时说这个为时已晚,本君会解释清楚的。”
闻溪话音一转,面无表情道:“那,帝君请您向本君解释一下,关于我下属的事情吧。她为何会被下令处死?为何您没告知本君?”
他眼神锐利地注视着帝君,慢慢道:“就算她真有过失,也应当本君处理。您为何瞒着本君,直接处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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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濛本来就精疲力竭,还被迫承受了易萧寒和帝君对打时产生的强劲能量,早就是强弩之末。
她估计自己五脏六腑都破损了,身上也许多伤口。若不是易萧寒拎着她,早就倒地不起了。
她本以为终于能缓一口气,没想到下一刻易萧寒带着她跳到一块宛如湖水的镜子里,瞬间失重,周围的空间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皮肉骨骼。
她本来努力睁着眼,想要辨别这里是什么地方,但剧痛袭来,她终于头一歪,失去了意识。
等青濛再次有意识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疼。
疼,实在太疼了,五脏六腑像是烈火灼烧一样,骨头也像是被打断一般巨痛,身上还遍布伤痕,看起来又凄惨又可怖。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手指,艰难地抓住手边的断水剑。
仅仅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全部耗尽。她艰难地喘了一口气,努力运转法力让自己的伤势减轻。
好消息:周围灵气充裕,她伤势恢复速度变快。
坏消息:她不会还在天界吧?
此时她侧着脸趴在地上,视野受限,也看不到多少东西,只能拼命运转法力,让伤势更快愈合。
过了好半晌,青濛才勉强能动。她立刻咬牙支着剑站起来,打量四周。
这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原野,地上青草翠绿,一望无际,但比这片原野更引人注目的是眼前的河流——
或许用涛涛江水形容它更合适。眼前大河宽数百丈,滚滚浪潮汹涌澎湃,怒吼而来。呼啸着驶过,又呼啸着奔向远方。
青濛看呆了。
更让她痴呆的是,她动了动手指,眼前这条大河好像……
好像受她控制?
她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跳,试探着一抬手——
呼——
河上突然掀起巨浪,直接打碎了河岸边的岩石!
青濛咂舌的同时又感到不可置信,这么一条大河竟然受她控制?让她小小的渭水水神受宠若惊……
等等!
青濛急忙拽住一个过路之人,着急问:“劳驾!这是什么河?”
被她抓住的文弱年轻人先是被她浑身是血的凄惨模样吓了一跳,然后才“啊”了一声:“你问渭水?你竟然不知道渭水?”
青濛呆住了。
她忍不住又问:“你说这条河……是渭水?”
文弱年轻人脾气很好,闻言耐心道:“是啊。宽余数百丈,长余十万里,纵横天下,蜿蜒若龙——这就是渭水。”
年轻人看青濛呆呆的,又浑身伤痕,忍不住道:“你没事吧?这是怎么搞的,我是郎中,帮你包扎一下吧?”
青濛犹豫了一下。
她从这个身上毫无法力波动的年轻人身上了解到,这里应该是人间界。虽然不知道为何在人间界自己的法力还没有被封,不过她现在重伤未愈,最好还要找个地方躲藏一下。
于是青濛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年轻人心肠极好,闻言道:“不麻烦,郎中不就是救死扶伤?”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战乱多年,我自幼便励志成为一名郎中。”
战乱?明明自己离开人间界的时候还好好的啊?不过一个月怎么会“战乱多年?”
她忍不住问:“我方才听你说……战乱多年?”
年轻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对啊。人族对抗神、魔二族已有数百年之久,你为何总是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