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大学的操场上,无数工作人员正在为今天的盛典忙碌着。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身为校长的蔡权,却是一副焦急紧张的模样。
不大不小的校长办公室内,此时的蔡权正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
他脸上还时不时的露出那么一丝为难的表情。
见状,反倒是斜依在沙发上的苏木很是写意的说道:“我说蔡校,你这都来回转悠了半个多钟头了吧?”
“你这是对我没信心呢,还是生出了什么战前恐惧症啊?”
经苏木这么一打趣,蔡权连忙躬起身子,陪着笑脸的走到了沙发旁边。
“我的苏先生,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苏木一愣,摊手道:“不就是比赛倒计时吗,这有啥的?”
“蔡校,你啊,就放心大胆的把心搁在自己肚子里。”
“一个小小的梅川内库而已,用不着那么紧张。”
“今个,我不但要赢他,还得给他点苦头吃吃。”
见苏木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蔡权这边倒也冷静了不少。
“唉,苏先生有所不知。”
“我担心的倒不是那个梅川内库,而是,而是……”
话到此处,蔡权的神色越发为难。
对此,苏木却是露出了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来:“而是什么?”
“你在担心柳明川?”
见苏木竟然敢直呼这位东海头号人物的大名,蔡权吓得连忙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嘘!”
“苏先生,您可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
“毕竟,柳议会长亲临,那可是比赛事本身还要严肃的事情。”
“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可是半点风声都没得到啊!”
“也不知这位东海的一把手究竟是怎样一个态度。”
“万一,我是说万一……”
没等蔡权说完,苏木立马摇手打断了他的话。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呀!”
“放心,这事情压根就不可能有什么万一。”
“虽说我和柳明川并没有打过照面。”
“但他家的老爷子柳东原我还是见过两次的。”
“要知道,那可是从卫国战争一路拼杀过来的老人。”
“他对于小日子的痛恨程度,绝对是你意想不到的。”
“所以,柳明川的态度,你完全可以放心。”
听苏木这么一说,蔡权紧绷的心绪又松弛了些许。
不过很快的,这位蔡校的脸上却又透露出了一抹难得的好奇。
“苏先生,您和柳家老爷子也有交情?”
苏木也不隐瞒,点头道:“交情倒是算不上,只不过是救过他两次而已。”
闻言,蔡权只觉自己的脑袋立马嗡嗡作响起来。
救过两次?
这还谈不上交情?
那可是救命的恩情,在苏先生这里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了?
天爷啊,这位苏先生的底蕴还真是难以揣测!
就在蔡权这边傻傻愣神的同时,办公室外,一阵阵很有礼节的敲门声却是突兀响起。
咚咚咚
“进来。”
回过神了,蔡权连忙开口,此时的他再也找不出丝毫的紧张与慌乱。
不过,就在这位蔡校挺直身形,打算原地落座,以待来人之际,推门而入的那道身影却是惊得他愣在了原地。
“柳,柳议会长,您怎么来了?”
蔡权的屁股压根没能沾着沙发半点,就又起身,并作出了一副恭迎的姿态。
见状,大步而来的柳明川立马眉眼带笑:“蔡校,真是久违了。”
“我这不请自来,希望蔡校莫要见怪才好。”
不得不说,柳明川的这声招呼极尽礼数,甚至还有些讨好之嫌。
只不过,这位东海的一把手,一边跟蔡权打着招呼,另一边却是在四处张望着。
直到他的目光成功锁定了苏木的方位之后,这才渐渐收回。
“柳议会长哪里的话?”
“您能亲临我东海大学指导,可是我东海大学的荣幸啊!”
接过柳明川的话头,蔡权弓着腰,谄媚着。
只可惜,此时的柳明川,一门心思全都落在了苏木的身上。
就连蔡权几次三番的拉其入座,都被他给推辞了。
“柳家柳明川,见过苏先生。”
身躯微倾,这位东海的头把交椅就这么站定着给沙发上的苏木行了一礼。
而这一幕,也是看得一旁的蔡权头皮发麻。
毕竟,柳明川是个什么身份。
放在古代,那就是封疆大吏一般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手握实权的大人物,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很是恭敬的给苏木行了一礼。
显然,这样的画面已经颠覆了蔡权的三观。
前有警署的马永荣,后有东海一号领导柳明川。
他们对于苏木的态度,虽不能说是毕恭毕敬,但也绝对是算得上是史无前例的。
“柳议会长客气了。”
“我不过就是个毛头小子罢了,值不得柳议会长行这样的礼节。”
面对微微躬身的柳明川,苏木先是一愣。
不过很快的,他便开口,也算是给足了这个东海一号人物面子。
只可惜,对于苏木的推搪,柳明川这个实心眼却是一本正经道。
“苏先生此言差矣。”
“先生年纪虽轻,可,能力却是有目共睹。”
“再说了,若没有先生的仗义援手,我柳家现如今怕是早就大祸临头了。”
“所以,这一礼,先生当之无愧。”
见柳明川竟是如此轴的一副性子,苏木也是哭笑不得了起来。
好在,这柳明川轴是轴了一点,可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还是清楚的。
所以,面对苏木,他也就是浅浅的提了一嘴,至于那天夜里,柳家的遭遇,以及自己被绑架掉包的事情,他却是一个字都没说。
“没想到柳议会长和苏老师之间还有如此渊源。”
“真是太巧了。”
眼见办公室内的气氛略显尴尬,蔡权这个有眼力劲的家伙立马充当起了气氛组。
只不过,还没等他的话茬被人接过,门外却又响起了一通骚乱声。
“不好意思,蔡校长正在接待重要的客人,请你们稍后。”
听到门口响起的这道阻拦声,屁股还没坐热的柳明川立马皱起了眉头。
显然,他并不清楚,这帮上赶着来凑热闹的人究竟是谁?
于是乎,偏着脑袋的柳明川只得将疑惑的目光递给了身为校长的蔡权。
对此,蔡权也是露出了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好在,就在屋内的三人大眼瞪小眼的同时,门外一道清脆的女声骤然回荡起来。
“你好,我们是东海官媒的记者。”
“想要在比赛之前给蔡权校长,以及苏木老师做一个专访。”
“不知可否通融一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沙发上的苏木倒是露出了一脸莞尔的笑意。
“兰馨?”
“这丫头,还真是什么热闹都少不了她!”
一想到这个东海官媒的美女主持,别说是苏木了,就连蔡权的表情都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是兰家丫头啊,让她进来吧。”
沉静数秒,原本还有些不悦的柳明川忽然开口。
此声过后,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下一秒,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工作人员便匆匆来到了苏木三人跟前。
只不过,当这群官媒记者见到柳明川之后,他们立马吓得双腿发软了起来。
这时的他们,就好像是一只只无头苍蝇,进也不是,退又不是。
好在,人群中为首的兰馨还算镇定。
只见她先是嘻嘻笑着,然后才很是亲昵的跟柳明川打起了招呼。
“柳伯伯好。”
“没想到柳伯伯您这么个大忙人今天也在!”
“怪不得这办公室的外头还站了个保镖。”
“合着,他口中的重要客人就是柳伯伯您啊……”
面对兰馨脱口而出的打趣,甚至是埋怨,柳明川到也不曾露出什么愠怒表情。
相反,他就这么懒懒散散的朝着兰馨瞥了一眼,然后反问道:“怎么,兰丫头难道不觉你柳伯伯我是个重要人物吗?”
“再怎么说,你柳伯伯现在也是管理着整个东海市呢?”
被柳明川这么一反问,兰馨立马笑着打趣起来。
“那是,我柳伯伯可是整个东海的No.1,谁敢说您不重要呢?”
听着两人有来有回的交流着,另一边的蔡权完全傻眼了。
毕竟,这办公室里,有着一位高深莫测的苏先生也就罢了,可现如今又来了这么一位兰大小姐。
合着,这整个办公室内,就自己一个外人。
一念及此,蔡权的目光很是幽怨,也很是哀伤。
不过很快的,咱们这位蔡校便从兰馨带来的那群官媒记者身上找到了一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毕竟,眼下的这帮人和他一样,不仅手足无措,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那神情,那姿态,真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行了,兰丫头,你就别搁我这里耍贫嘴了。”
“你不是要采访苏老师吗?”
“喏,苏老师就在这儿坐着呢?”
“你们随意。”
面对着兰馨这么一副撒娇卖萌的可爱嘴脸,柳明川似乎也是深受感染。
只见他先是朝着兰馨的方向好一通的挤眉弄眼,而后才向着另一边的苏木努了努嘴。
闻言,兰馨倒也不甚客气。
就见她手持话筒,很是腻味的坐在了苏木身边。
“小哥哥,又见面了?”
兰馨笑颜如花,看向苏木的眼神都快要拉出丝来了。
见状,苏木倒是难得的正经了一回。
“兰主持,好巧,又见面了。”
听到苏木这声略显疏离的招呼,兰馨脸上的笑容立刻化作了不满。
只见她嘟着小嘴,不悦道:“小哥哥,今天的采访可不算什么巧合,那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呢?”
面对兰馨突如其来的直球,苏木倒是显得有些不会了。
毕竟,这种问题,无论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对。
见状,一旁的蔡权倒是帮忙打起了圆场来。
“兰主持,没想到就这样一场友谊赛,居然能让你和东海官媒如此上心。”
“在此,我代表东海大学对你们表示诚挚的感谢。”
显然,蔡权这话就是些可有可无的官面文章,答与不答那都是无关紧要的。
可是,听到蔡权这话的兰馨却是一反常态。
只见她先给对方丢过去了一通白眼,然后才傲娇的哼了一声道:“蔡校,我上心的可不是这场友谊赛,而是苏老师。”
兰馨这话一出,立马噎得蔡权哑口无言起来。
对此,这位校长大人也只能是略显尴尬的轻笑了两声。
毕竟,他也没曾想到,眼前这位兰主持竟是如此的不给自己面子。
相比之下,反倒是另一侧的柳明川一眼就识破了兰馨的用意。
“呵呵,看来,兰丫头是嫌我们这两个老头子太过碍眼了。”
“蔡校,要不,咱们另找一个地方聊吧?”
经柳明川这么一提点,蔡权也是飞速的回过神来。
“柳议会长言之有理。”
“依我看,咱们确实要另找一处地方,以免碍了他们这帮年轻人的眼。”
说着,蔡权率先起身,而柳明川则是紧随其后。
不多时,两人竟真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校长办公室。
直待蔡、柳二人关门而出之后,手握话筒的兰馨这才垂眸思索了片刻。
紧接着,她那锐利的目光又是不经意的扫向了自己的那群同事。
“刘哥,你们几个也先出去一下。”
“我有些事情要和苏老师单独聊。”
要知道,就连柳明川这样的封疆大吏都被兰馨给“赶”出了办公室,更别说眼前这些个官媒记者了。
所以,在听到兰馨的这声招呼之后,那些原本还在架着机器,准备拍摄的工作人员立马前赴后继的退了出去。
佷快,这偌大的办公室内便只剩下了苏木和兰馨两人。
“咦?”
“这些个拍摄人员怎么也都出来了?”
行政大楼的长廊内,还未走远的柳明川很是不解的望着那群陆续走出来的官媒记者。
闻言,走在他前头的蔡权也是止不住的回头张望。
只是,他这不看还好,一瞧之下却也忍不住咋呼了起来。
“我去,将所有人都赶出来,就剩自己和苏老师单独的待在办公室内?”
“这位兰主持未免也太直白了吧。”
“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