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
东海市内,多姿多彩的夜生活也即将拉开帷幕。
只不过,相比那些个忙忙碌碌了一整天的打工人来说,此时的苏木和龙傲雪就显得安逸很多了。
手拉着手,肩并着肩,这对都市璧人的身影就这么不急不缓地在天海街头漫步着。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一处高耸入云的大厦跟前。
止步之余,龙傲雪偏头,轻眺着眼前的建筑。
只见,那大厦正前方的国宾馆字样,正闪耀着霓虹的灯光。
为此,龙傲雪下意识地羞赧了一阵。
同时,这小妮子心中也止不住的打鼓起来:嘿,都说苏木这家伙就是块木头,我看,也不完全如此。这不,这坏东西居然还真将自己带到了宾馆门口,难不成,他准备趁着今晚风花雪月之际,跟我……
一念及此,龙傲雪的小脸蛋,连带着她那雪白的天鹅颈都躁红了起来。
“小雪儿,这地方是国宾馆。”
“东海有名的国营酒店。”
“走吧,今晚,咱们就在这里下榻。”
“正好,也给龙战司那群小崽子们找点乐子!”
此时的苏木倒也未曾察觉出龙傲雪的所思所想,就听他自顾自地这么介绍了一番。
然而,苏木这话一出,一旁的龙傲雪立马收起了原本悸动的心绪。
强压着心头的失落,龙傲雪疑惑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苏木的面颊之上。
“龙战司?”
“木头,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已经提前联系好了龙战司的人了吗?”
苏木摆手轻笑道:“用不着提前联系。”
“那帮家伙本来就住在这里。”
龙傲雪下意识地嘀咕道:“不对啊,龙战司在江南的总部应该不在东海吧,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苏木解释道:“没错,龙战司江南分署确实不在东海。”
“只不过是前些天的东海出了点小乱子。”
“所以,应龙那家伙这才带着龙战司的精锐全都赶到了这里。”
说着,苏木牵起龙傲雪的手就往国宾馆内走去。
只不过,就在他二人进入国宾馆大门的一刹,龙傲雪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身后的那缕目光忽然消失了。
为此,她的脚步明显一顿,就连目光中都透出了几缕冰冷的肃杀之意。
见状,苏木却是不以为意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小雪儿,那不过就是个打前站的,没必要将他放在心上。”
“他走了正好可以将其身后的大部队给引出来。”
“今晚,咱们顺势而为,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见苏木的语气如此轻快,似是没有半分压力,龙傲雪也跟着喜笑颜开了起来。
只不过,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战神女将军,她对于苏木的笃定还是心存几分疑虑的。
“木头,你说这条大鱼真的会咬钩吗?”
“我怎么感觉今晚这个局还是太过粗糙了一些呢?”
又朝着国宾馆前台的方向走了几步,龙傲雪脸上的疑虑之色更甚了几分。
对此,苏木却是不动声色地轻笑了两声。
“粗糙吗?”
“的确有点。”
“只不过,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方现在别无选择。”
“相比之下,咱们那可是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经苏木这么一说,龙傲雪忐忑的心绪这才松快了几分。
“木头,依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太过轻敌为好。”
“虽说以你现在的能力,想要斩杀那群蚂蚱不过是反手之间的事情。”
“但,那帮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傻子。”
“他们若明知这是个圈套,恐怕也会尽可能的给自己留下后手的。”
“这一点,咱们不得不防。”
虽说龙傲雪这年纪不大,但,多年从军的经验倒也让其养成了老成持国的稳重。
“小雪儿,你知道什么是赌徒吗?”
没有正面回答龙傲雪的问题,此时的苏木却是含笑发问。
闻言,龙傲雪也是一愣。
直到半晌之后,她才很是不解地摇了摇头。
当然,她不能理解的并非赌徒一词,而是苏木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攀扯上这样的话题来。
见状,苏木继续解释道:“那帮蚂蚱现如今就和输红眼的赌徒一样。”
“即便他们知道这是个圈套,也会义无反顾的冲过来的。”
“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能够翻盘的希望。”
“当然了,面对这豁出身家性命的一局,他们肯定也会慎之又慎的。”
“只是,那又如何呢?”
“一群蝼蚁罢了,难不成还真的可以撼动大象吗?”
话音未落,苏木的身形便已悄然来到了不远处的吧台前。
“美女,开个总统套房。”
听着苏木这略带磁性的声音随风响起,埋头在吧台内工作的一名小姐姐这才起身。
只是,就在两人相视一眼之际,那名身穿火红旗袍的小姐姐却忽然面色激动起来。
“您是,您是苏老师……”
女孩一言既出,倒是让苏木这张老脸有些挂不住了起来。
“美女,你认识我?”
无奈之下,苏木只能故作镇定的询问道。
女孩连忙露出了满脸的坏笑:“苏老师,您可是东海大学的红人啊,学院之内,又有几个不认识您的呢?”
“你是东海大学的学生?”苏木继续询问。
“嗯。”女孩含羞地点了点头:“我是东海大学酒店管理系的应届生,来这里勤工俭学,顺便提前熟悉一下未来的职业。”
闻言,苏木立马点了点头。
“倒是个有上进心的女孩子。”
说完,苏木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牡丹卡递给了对方,并嘱咐道:“一套总统套房,刷卡。”
女孩嘻嘻一笑,却是连连摆手,将苏木手中的银行卡给推了回去。
“苏老师,您来这里,不用自己花钱。”
听着女孩这话,苏木有些诧异道:“不用花钱?这是为何啊?难不成,我这张脸已经进化到可以当成软妹币来用的程度了?”
女孩噗嗤一笑:“这倒不是。”
“不过,也差不多。”
“因为在此之前,东海大厦那边的刘秘书专程吩咐过,您是于国有功的英雄,所以,从今往后,只要是您来了国宾馆,一切费用全部由东海大厦负责。”
听到这样奇葩的解释,苏木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哭笑不得了起来。
不过回头一想,他也随即释然了。
毕竟,以苏木的聪明才智,哪能不明白,这样一道荒诞的命令,肯定是出自柳明川之手。
再联想到自己和龙傲雪临出校门时,柳明川投来的暧昧目光,眼前这一切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起来。
“苏老师,您的房卡。”
就在苏木这边还在驻足愣神之际,吧台内的女孩满脸笑意地朝着他的方向递过来了一张烫金色的房卡。
苏木伸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将房卡接过,并揣在了兜里。
同时,他还朝着那笑意盈盈的女孩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也是相当明显。
就是让她保证好自己的个人隐私,回到学校之后,别乱说乱传。
对此,女孩也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段小小的插曲过后,苏木领着一侧的龙傲雪便来到了国宾馆12层的总统套房之内。
关上房门,憋了一肚子不悦的龙傲雪这才扯下自己的口罩,并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要说,咱们的苏老师还真是个万人迷。”
“走到哪儿都能遇见小迷妹,还真是羡煞旁人啊!”
被龙傲雪这么一番讥讽苏木眼角的尴尬之意也是越发明显。
“嘿,没办法。”
“我也没曾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遇上熟人。”
如是说着,苏木的眼神也是愈发闪躲了起来。
而此时的龙傲雪却是没有任何说笑的心思。
只见她一个闪身,便来到了苏木身边。
对此,苏木也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毕竟,别看龙傲雪在苏木面前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可实际上,她却是一头名副其实的母老虎。
尤其在她满腔醋意到达顶峰的时候,即便苏木也是不敢硬抗的。
“跑什么,我又打不过你!”
见苏木如此反应,龙傲雪连忙嘟着小嘴,不满道。
对此,苏木却是憨憨笑着:“小雪儿,你打不过我是真,可你这一身的肃杀之气一旦激起,也是很吓人的。”
“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挨揍,所以,还是躲开一点的好。”
如是说着,苏木脸上的笑意却是愈发灿烂了起来。
而见他如此一副大意懒散的模样,龙傲雪却是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
“木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你是真糊涂,还是跟我装糊涂啊。”
“刚刚,咱们在前台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很不正常,你难道就一点没看出来吗?”
见龙傲雪一副快要跳脚的模样,苏木也是收起了满眼的戏谑,并反问道。
“不正常?”
“小雪儿,你倒是仔细说说,那丫头究竟哪里不正常了?”
“我洗耳恭听。”
被苏木这么一问,再看他一副气定神闲的自得模样,龙傲雪便知道,自己又被这块该死的木头给耍了。
只不过,现如今的气氛既然都已经烘托到这里了,自己若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日后铁定是要被这木头耻笑一通的。
无奈,强压着心头的不满,龙傲雪也只能自顾自的开启了自己的表演。
“第一,那丫头说话的语调不对。”
“她的声调,完全不像是内陆之人,反而,反而像是东夷城那边的口音。”
“第二,她自称是东海大学的学生,还是学酒店管理的,这种可能性不大。”
“因为据我所知,东海大学的酒店管理专业从来都是供不应求的。”
“就算她是来勤工俭学的,也不可能出现在前台的岗位上。”
“按理说,这样的学历,更应该去管理部门才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们东海大学的女生,但凡有点姿色的,我这边都有名单。”
“而那丫头,不在此列。”
说到这里,龙傲雪立马心虚着低下了自己的小脑袋。
那架势,哪里还有刚才的虎劲,完全就是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模样。
见状,苏木的打趣之声也是接踵而来:“嘿嘿,小雪儿,忍不住了吧,总算是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不过,我倒是打破脑袋都没想到,你这才来了东海几天啊,就把学校里面的女生给调查了个遍,这得浪费多少的人力和物力啊?”
被苏木这么一说,龙傲雪立马撇嘴哼道:“哼,谁让你这坏东西挑来挑去地找了个客座教授的职业呢?”
“我这是未雨绸缪,将一切的潜在威胁掐死在摇篮之内。”
“再说了,就这点小事,也花费不了太多的精力,有龙九一个人就能搞定。”
越是如此说着,龙傲雪便越觉得没有底气。
相比之下,反倒是隐身于暗处的龙九,真是深切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为此,此时的龙九心中那是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我去,我的小姐啊,有你这么卖下属的吗?你怕姑爷,直说就是,为何要拉着我顶缸呢?难不成陪嫁丫头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感受着四周传来的无尽怨念,龙傲雪干脆是一不做,二不休:“这个,那个,龙九,这里也没别人,这件事情,还是由你跟你们家姑爷解释解释吧。”
“我,我先去窗边看看,指不定,指不定那帮蚂蚱就在周围,咱,咱还是提高警觉的好。”
说着,龙傲雪便一脸心虚地朝着窗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可惜,没等她继续向前,命运的后脖颈就已经被苏木给捏住了。
“嘿嘿,小雪儿,我又没怪你,你跑什么呀?”
“你刚刚不还对那个女孩分析得头头是道吗?”
“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我给她的结论吗?”
听苏木这么一说,龙傲雪飞快地缩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你的结论?”
“你对她能有什么结论?”
“那丫头充其量不过就是个耳目罢了。”
苏木摆手,嘴角的笑意也是愈发冷冽:“耳目?”
“小雪儿,你还真是太过小看她了。”
“她可不是什么耳目,而是真正的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