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盈盈点点头,从床上走了下来,“我去看看。”
脚步一落到地上,苏盈盈的身体就有一些不稳,她踉跄了一下。
陆清渊赶忙过去扶住苏盈盈。
“多谢。”苏盈盈的嘴唇有些发白,眼神也有些怔怔的,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虽然苏盈盈并没有推开陆清渊,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陌生感,那种,给苏盈盈排除在外的陌生感。
“……”陆清渊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轻轻扶住她,不让她倒下
苏盈盈倒也没有拒绝他的帮助,因此两人一起来到了云霄神君修炼的地方。
苏盈盈过去的时候,云霄神君正在打坐,周围弥漫着浓郁的灵力气息。只需要一眼,便知道云霄神君的实力恢复的差不多了。
看到苏盈盈等人前来,云霄神君收敛了心神,缓缓睁开双眼。
“阿盈。”他微笑着叫道,也许是因为许久没有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
“你好了?”苏盈盈询问道。云霄神君是她查明人间事物的得力干将,因此,她才会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并仔细询问。
“好多了,多亏有你。”云霄神君温和地笑着,他看了看苏盈盈,她惨白的小脸让人尤为心疼。
苏盈盈摆摆手,“不必,我还需要你来做一些事情。”她说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云霄神君心下了然,现下紫薇神女刚恢复仙身,加上人间灾祸,她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因此,苏盈盈能说出这样的话,云霄神君觉得很正常。况且,他也早就看天界的一些甩手掌柜很不爽了,身居高位,却不顾人间水火。
苏盈盈看着云霄神君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你倒是一个热血的。”确实,年轻的一辈神仙中,就属云霄神君还有一点身为神仙的责任感。
“我们先去白老所住的那个城池。”苏盈盈觉得云霄神君既然恢复好了,也不需要再多停留。
云霄神君点头,明白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陆清渊则在一旁紧皱眉头,“会不会太快了些?”他倒是很担心他们,刚刚大病初愈便要启程,身体受不住。
苏盈盈却摇头,“这种情况下已经刻不容缓了,况且,我还要找一个人。”苏盈盈的眼中流露出恨意,她的眼中隐隐冒出一些怒火。
云霄神君没见过苏盈盈流露出如此强烈的恨意,他神情微愣。
陆清渊却知道,他也恨不能将那人杀了,抽筋剥皮。
***
三人很顺利来到了目的地。
看见苏盈盈的一瞬间。白老先是不敢相信,随后爆发出惊喜的叫声,“你……你……你是神仙?”他的眼中闪烁着泪花,随后又升腾起一抹警惕的神色。
他知道,当年驱赶兽族之事,很大一部分就是神仙驱使。
陆清渊看着云霄神君和苏盈盈两人,又看见白老警惕的目光,开口解释道:“这位是紫薇神女,这位是云霄神君。”
“紫薇神女?”白老似乎在想些什么,陷入了回忆之中。随后,他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你……你……你……”他激动地舌头都在打结,“你是那个牺牲掉的紫薇神女!”他说完这句话后;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苏盈盈只是微微点头,不想再讨论以前的事情,况且,贸然牺牲也带来了兽族的麻烦,若是她之前就在的话,绝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老当然知道紫薇神女的厉害,史书里全是对她功绩的赞颂,况且,在之前老一辈人的眼中,她本就是一个博爱平等的神仙。
因此,靠着紫薇神女的光环,白老对着两位“初来乍到”的神仙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苏盈盈看了一眼白老的身后,发现没有其他的人,心里微微漏跳了一拍,但她很快将这种情绪排除掉了,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
几人走进了殿中。
“您现在可以派多少人手围攻那座城池?”苏盈盈坐在主位上,仔仔细细地询问着。她首先想要端掉的就是霖军师囚禁她的地方。
白老抬眼想了想,“大约一千人。”他不能拿出很多,毕竟,许多兽族在他这里都是避难的,实力强悍的并不多。
苏盈盈低头,一千人确实太少了,有些不够用,但是她仔细回忆当时被囚禁的地方,并不算什么重地,大多数人都是一些丫鬟小厮,因此想要攻略也并非难事。
“您所研制的解药现在到哪一步了?”苏盈盈继续问道,若是在途中遇到发狂的兽族,还能将他们治好,这样也算是弥补兽族之前受过的委屈。
白老摇摇头,“两个时辰。”他叹了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都怪他自己就没能力,这么多天过去,研究依然是停滞状态。
苏盈盈听到此,并没有觉得白老不够用心,她知道解药难做,因为这期间还有猫腻,她在净化云霄神君时就感受到了,云霄神君体内的不是普通的毒素,仿佛……仿佛……,苏盈盈也说不出来,但是能够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抱歉……我研究进程太慢了些。”白老见到众人不说话,眼里有着愧疚。
“这不怪你。”苏盈盈叹了一口气,终究是自己能力有限,若是自己能够无限制地净化,那么也不用管解药不解药了。可惜不能,她净化一个人都要耗费很久的元气,还要昏睡许多天……
她想着,心里不由得微微叹息,即使恢复神力又如何,还是有许多力不从心的事情摆在眼前。
陆清渊似乎看出了苏盈盈内心的想法,她定然又是在觉得自己弱小,不能够帮助到兽族。
“薇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轻声安慰着,想给苏盈盈心里一点儿慰藉,让她不必自责。
苏盈盈知道陆清渊是安慰她的,冲他微微笑了一下。
但是陆清渊却觉得这笑容冰冷而又僵硬,自己与薇薇的距离仿佛更远了一些。因此,陆清渊的情绪有些跌落下来。
“好了,不早了,大家休息一下,明天我先去打探情况,随时准备作战。”苏盈盈说了最后的陈词,转身走了出去。
却在刚走出房门的一刹那与百里暝撞了一个满怀。
“嘶———”苏盈盈的鼻子微微抽动,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百里暝有些慌然无措地站在原地,心里有些慌张,“对……对不起。”他闷闷地说着,鼻子里面有着浓浓的鼻音。
他本来是在外面偷听,却没想到苏盈盈会直接走了出来,他没来得及躲闪,这才一下子被苏盈盈撞到了。
苏盈盈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微微的胀痛感从鼻尖蔓延到整个脸颊,她的双目紧紧皱着,“没事儿……”声音轻地几乎听不到了。
百里暝没听清苏盈盈的话语,只能听见她有些痛苦的“嘤咛”声,心下更加慌张。
他本来打算远离苏盈盈的,或许是被苏盈盈刚苏醒时冷漠的态度伤到了,亦或许是心中的别扭,总之,他是下定了决心的。苏盈盈有这样一个强大的未婚夫,还有云霄神君相助,自己在不在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心口觉得闷闷的,有一种淤塞之感。
苏盈盈还在“哼哼”,她本来就怕痛,此刻还是被撞到了鼻子,那种酸涩感难以言喻。
百里暝看见她还是这副痛苦的模样,心里更加慌张了,他此时也不管不顾心里那抹浓烈的醋意,缓缓抬起手扶住苏盈盈的双肩,“你没事儿吧?我……我去找白老拿一些药。”他声音里面有着明显的慌乱。
“没事儿……”苏盈盈终于缓过劲儿,轻轻退开一步,慢慢睁开眼睛。
百里暝又沉默了,看着苏盈盈疏离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阿盈……我……不是故意的。”百里暝垂下脑袋,眼睛湿漉漉地,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狗狗。
苏盈盈心中那抹柔软一下子就被百里暝眼中的水波流转击中了。
我的天,真让人受不了,这种眼神。苏盈盈心里默默吐槽,我这还怎么维持我高冷神女的形象,这也太萌了……
苏盈盈心里是欲哭无泪,为了保持自己的威严,她用咳嗽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和面上松动的神情。
“你去忙你的吧。”苏盈盈这句话说得磕磕巴巴,眼神也躲闪着,很是慌乱。
可是,这在百里暝的眼中却成为了赶自己走的提示,他的心更冷了,很是受伤,阿盈就这么希望自己赶快远离吗?他越这样想着,心中那种顿顿的痛感就更明显。
要不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百里暝恐怕都要哭出来了。他自认为是一个坚强的人,可不知为何,在遇到苏盈盈后,老是为这个女人落泪。
他看了苏盈盈一眼,发现她的眼神闪躲,更加确信了她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因此愤然转身离开了。
其实苏盈盈的心里是慌乱的,不知道如何面对百里暝,更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失态,可没想到这小子转身就走。
罢了,苏盈盈内心默默吐槽着,现下还有更重的事情去做。
***
第二天一大早,苏盈盈就独自前往了之前霖军师关押她的地方。
再次见到熟悉的城墙,苏盈盈的眼里划过狠戾的光芒,说不恨当然是假的,她真的好恨,那个霖军师将她的尊严死死踩在脚底下,用力摩擦,她恨不能……
她晃了晃脑袋,压制住内心的冲动。
苏盈盈寻了一个地方,从矮一些城墙上面爬了上去,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果然不出她所料,里面只有几个丫鬟小厮,而霖军师,根本不在里面。
这个结果是她早就预料到的,因为之前霖军师不是一直在这里,而是偶尔过来,那个时候,虽然自己沉浸在痛苦中,但还是能够判断,霖军师并不是只有一个聚集点。
打探完一切,苏盈盈便走了。
一路上,苏盈盈都在斟酌着要不要首先进攻这个地方,一旦发起进攻,霖军师他们一伙人必然会提高警惕,因此,想要攻占他其他的城池,也就会变得相对困难一些。并且,目前也不知道霖军师的底细,他的军队和实力强大成什么样子还未可知。
***
苏盈盈回去后又与白老他们商讨许久,总算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方案。
“那我们休整一下,三天后出发。”苏盈盈说完,觉得身心疲惫,拖着脚步走了。
三天之后,苏盈盈和陆清渊来到了苏父所待着的城池。
就他们两个人。
苏盈盈趁着夜色,与陆清渊合作,直接干掉了门口的两个守卫。两人就这样成功地潜入了进去。
苏盈盈凭着记忆来到苏父的房中,果然,就看见苏父正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安详。
可是,他的美梦也该清醒清醒了。
苏盈盈冷笑道,两根手指一下子就将苏父的穴位点住,让他无法动弹,随即,冰冷的手指轻轻在苏父的脖颈间划过。
当苏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时候,睁开眼睛,却看到是那张让他噩梦的脸。
“你……”苏父想要叫出声来,却被苏盈盈一下子捏住咽喉。
“你不是废了吗。”苏父支支吾吾的声音从喉咙里挣脱而出,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挣扎着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
苏父越说,苏盈盈的手缩得越紧。忽然,苏盈盈猛地松手,苏父的头便重重地嗑在了床头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贱人!”苏父猛烈地咳嗽起来,嘴里骂骂骂咧咧的,他想要挣扎,想要叫人,却迟迟不见任何人进来。
“别叫了,你这周围一圈的人都被干掉了。”苏盈盈冷笑着,掏出一把短小的匕首,轻轻在苏父的脸上划过。
冰冷的刀刃让苏父的脸色僵硬。他拼命后退,却退无可退。
“霖军师呢?”苏盈盈微微用力,锋利的匕首轻轻刺入苏父的脸颊。
冰冷的感觉在苏父的脸上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