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盈盈挡住了林月月的去路,惹得林月月皱起了眉头。
“你干什么?”她不满地看着苏盈盈,眉眼皱在了一起。
“西北虫族的人是得了什么病?”苏盈盈沉声开口,想要问个究竟。
林月月眉眼一横,“我怎么知道他们得了什么病?”她反问道,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苏盈盈被这嚣张的态度弄的有些心烦,她攥紧了拳头,一副要爆发的模样。
小福很明显察觉到了苏盈盈的不悦,立马过去牵起林月月的手,安抚道:“月月,姐姐问你话呢,快回答呀。”
林月月一脸无语,推开了小福,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不!知!道!”她冷哼一声便要朝着里屋走去。
苏盈盈瞬间火了,一手打过去,用业火挡住了林月月的去路。
林月月微愣,然后得意地说道:“我才不怕火,说完便要跨过去。”
可这紫薇业火哪里是普通的火,那火轻轻飘到了林月月的左小腿,林月月便尖叫起来,一下子跳得老高。
“这是什么鬼东西,好痛……”她痛苦地跌坐在地上,眼泪汪汪,转过头,一脸怨恨地看着苏盈盈,眼神恨不得要吃人。
小福心疼地跑过去扶起她,嘴里不停地说道:“月月,我要你好好回答姐姐的话你为何不听啊?”小福将林月月扶了起来,让她坐在一边的软榻上。
林月月还是一脸怨毒地看着苏盈盈。苏盈盈反瞪回去。
这一瞪,让林月月有些偃旗息鼓,低着头,不敢再与苏盈盈对视,只是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
“你好好回答啊。”小福看着林月月木木的脸,有些心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安慰道。
“呜呜……”林月月越哭越伤心,然后抽抽噎噎地说:“他们已经没事了,铜镜来到我身边,我把里面的魂气释放出来他们就没事了……”林月月说得很委屈,一张脸也憋红了。
苏盈盈总算是听到了一点儿有用的信息,立马追问道:“那死去的那些人呢?”
林月月停止了哭泣,有些哽咽地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盯着苏盈盈,“那我就没办法了,他们身体孱弱,受不了铜镜的吸食,我也没办法死而复生啊!”她说着说着,还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苏盈盈听到这话,心里很是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铜镜为何要吸食他们的魂气?”
林月月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理所当然地说:“它不吸食魂气我就会没命啊!”她眨巴着眼睛,纯真的眼里看不出半分邪恶,仿佛所有的人生来就是为她服务一样,连生命都是要贡献给她的。
听到这个理由,苏盈盈说不愤怒是假的,但是她看着林月月那张清纯的脸庞,心里又倍感无奈,苏盈盈低头想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你凭什么觉得别人活生生的生命是为你服务的?”
这句话听得林月月很是不解。她歪着头,仿佛在理解这句话里面的含义,但是她左思右想还是无法理解苏盈盈口里的话。
苏盈盈看她这反应,也心下了然,她不懂,也不能理解。不过还好,剩下的族人也能得救。苏盈盈想着,便想到了那个清瘦的小女孩,她脏扑扑的脸颊和清澈的眼睛,苏盈盈想着,心里还是微微松下了一口气。
***
苏盈盈在药材库晃荡了几天,自己现在也不再是灵魂体。但是也没办法回去。
百里暝这些天也悄悄看着苏盈盈百无聊赖,想上前去跟苏盈盈说些话,但是又不太敢上去。
“唉,这该怎么回去啊……”苏盈盈蹲在一个小湖边,一只手扒拉着树叶,另一只手在湿润的土地上比划着。
百里暝躲在一棵树后面,听着苏盈盈嘴里念念有词,却不能明白她说的是何意。
就在苏盈盈百无聊赖时,林月月忽然从一个地方窜出来,直直地扑倒在苏盈盈的背上。
“姐姐~”她甜甜的叫着,眼里是润润的,特别可爱。
苏盈盈对这个藐视生命的小人儿没什么好感,此时她一瞬间扑上来,苏盈盈的第一反应便是躲开。
林月月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亮晶晶的眸子里有些失落,她低低地说着:“姐姐,我这几日才知道原来其他人的生命是可贵的。”
这些天,小福拿着之前师父教给他的书籍和启蒙知识来教导林月月,小福觉得。林月月只是不懂人间的这些道理,而并非真正的恶。通过这些天的循循善诱。林月月也从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女孩变得乖巧起来,明白了之前自己的无心之举让很多人家破人亡。
苏盈盈倒是惊讶她能说出这番话来,于是转过头望着她。
林月月看着苏盈盈终于理她了,眼睛一下子弯了起来,嘿嘿地笑着。笑得久了,她才说着,“姐姐之前是不是灵魂体,是喝了那位婆婆的茶后才有了实体吧。”她的眼神很笃定,也难怪她会如此笃定,当时那面铜镜便感受到了苏盈盈的不同寻常,而铜镜跟她的感受是连在一起的。
“你有办法让我回去?”苏盈盈不知道林月月说这话有何意义,心里还是防备着,于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林月月点点头,继而说着,“其实你这种情况应该是能回去了,只是你还没有找到梦眼所在,因此你还是被困在这里。”她偏头眼睛笑得弯弯的。
梦眼?那是什么?苏盈盈低头不解。
“在你来之前,你就没有接触过其他的人或事吗?”林月月问道。
“难道梦眼是人或者事?”苏盈盈反问。
林月月听着,摇摇头,“也不全然,或许是别的什么也说不定,这不好说。”
看到林月月也是一知半解的模样,苏盈盈停止了询问。
她努力回想着,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本是想要为一个全身腐烂的女孩儿找到地仙救她。等等,地仙?
苏盈盈猛得回过神,急急忙忙走到药材库,一把拉起小福的手询问道:“小福,你师父有让腐肉重新长成心肉的法子吗?”
小福眨巴着眼,“当然有啊。”他一边说着,小短腿一边倒腾着走到药架上,找出一颗“复元丹”。他将一颗药丸放在了自己的手上,“这是我师父的独门秘方,活死人,生白骨。”他说着,拿着药丸在苏盈盈的面前晃了晃。
“对,就是这个,那你会这个药方吗?”苏盈盈仿佛找到了希望,紧紧攥住小福的手。
小福被苏盈盈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吓到了,但还是乖乖地点头,“当然,当年我学得第一课便是炼制这个药丸。”
苏盈盈听到这儿,欣喜若狂,看来,小福便是那所谓的“地仙”了。她终于能回去了。
“你介不介意跟我去救一个人?”苏盈盈眼睛亮了起来,拉着小福的手继续问道。
小福眼神忽然严肃起来,“小福当然愿意,救人是医者的职责!”他的脸蛋虽然看起来跟个年画娃娃似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异常坚定的。
苏盈盈眉开眼笑,拉起小福的手便往忘川边跑。
小福的小短腿亦步亦趋地跟着苏盈盈,有几次差点被绊倒了去。
又一次来到忘川边上,那位老奶奶好似知道苏盈盈会来一样,桌子茶水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了,正悠闲地抿着茶水。
“呵呵,你来了。”她缓缓开口,声音里有一种沉静。
苏盈盈说道:“小福就是梦眼,对不对?”
老奶奶笑了,但是摇摇头,“你说错了,他手里的复元丹才是。”她背着手,缓缓走进,闻了闻复元丹的香气,浓烈的幽香直冲脑门。老奶奶满意地笑了笑。
“既然知道了,我便送你出去吧。”她说着,递给苏盈盈和小福一碗茶水。
这次的苏盈盈没有犹豫,直接将茶水吞入腹中。
小福看着苏盈盈毫不犹豫地模样,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茶碗,仰头喝了进去。
一碗茶水下肚,苏盈盈只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眼睛也不听使唤了,不自觉地想要闭上。
两人几乎同时栽倒在地,老奶奶在一旁掐着时机,在他们的脸刚刚要和大地亲密接触时,变出了一个软垫,将他们瞬移到了忘川河里的船中。
这一幕,好巧不巧被赶来的百里暝看见了。
他的眼色一暗,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一跃而上,直直落在了老奶奶的身边,他的眼神有些不善,但是语气里还是带着恭敬,毕竟她是长者,况且还是之前帮助过他们的长者。
“请问您这是要做什么?”百里暝说着,一双眼直直地看着老奶奶那双灰灰的眸子。
老奶奶哈哈大笑起来,“少年,不必紧张,她要回她原来的地方了。”她说着,慈祥地看着百里暝有些不解的眼。
这下百里暝是一个字也没听懂,他追问道:“什么叫她的世界?她难道不属于这里吗?”虽然百里暝知道老奶奶没有明说话里的“她”是指的谁,但还是能猜出“她”便是苏盈盈。
老奶奶摇摇头,有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也不能说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只是不属于这个时间。”
百里暝听不懂什么叫不属于这个时间,他的眉头越拧越深,眼中也布满疑云。
“时候不早了,我该上路了,你迟早会明白的。”老奶奶不再与百里暝说话,留下一句话,便挥手将放着苏盈盈和小福的船推走了。
百里暝看着飘远的船,心里很是着急,想要上前去追赶,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眼里满是懊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船舶远去。
***
等苏盈盈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还是那片森林和延绵不绝的山脉,她从草地上坐了起来,脑袋里隐隐的疼痛让她眯上了眼,不自觉地用手揉弄着后脑。
等她的脑袋不再那样疼,她才仔细地环顾四周,在另外一边发现了昏睡的小福。
苏盈盈走了过去,轻轻摇晃着小福,“小福,醒一醒!”她看小福还是一副呼呼大睡的模样,便加重了手中摇晃的力道。
终于,小福才睁着朦胧的双眼醒了过来,嘴里还不停地打着哈欠,“姐姐,我们这是到哪儿了?”小福抬眼看着这一片陌生的环境,大眼里满是水雾。
“这里是重魔境,天界的一处秘境,也算是一个小世界。”苏盈盈耐着性子给小福解释道。
小福听完,昏沉沉的脑袋也醒得差不多了,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又看了看手里的药丸,却发现药丸不见了。
“咦,姐姐,我的药丸呢?”小福低着头在自己的身上翻找着,把裤裆都找了一遍,却任然没有发现在天界带来的那枚药丸,他一下子急得哭了起来。
“怎么办……呜呜……姐姐,没那药丸我该怎么救人啊……”小福哭得很是伤心,眼泪直流下来。
苏盈盈也很是奇怪,明明他们在昏倒之前她还看见小福将药丸紧紧攥在自己的手中,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药丸便不见了?难道是那位老奶奶?没道理呀,她拿着“复元丹”又有何用?
苏盈盈将脑子里面的想法过了一遍,然后全部否定掉了。梦眼?随后,她又想到了这个词语,难不成,这个能回来的代价便是消耗掉一颗“复元丹”吗?苏盈盈这样想着,觉得这样的逻辑才算是通畅一点儿。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拉了拉小福的衣袖,“你不是知道那个药方吗?那药丸可以重新炼制呀。”苏盈盈小声安慰着。
小福的哭声渐渐小了起来,但还是不停地抽泣着。他点点头,说道:“是能够重新炼制,但是那药材特别难找,还要用到二十年的老人参,可贵了,我又没带灵石……”小福越说越失落,差点又要流下眼泪。
苏盈盈用衣服的袖口擦了擦小福的脸蛋儿,“没事儿,我们慢慢找,当务之急先去找到那个快要死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