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小少爷,你别生气了。”夏天宝的贴身丫鬟凑上前来,看到满地狼藉的瓷片,心就是一阵一阵的抽痛,这么乱,她该打扫多久啊。可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而是毕恭毕敬地拉扯着夏天宝,劝说着让他不要再发火了,心里也是为自己的洒扫工作减轻些负担。
可是夏天宝哪里会管,只是自顾自地发着火,屋子里的一些东西都被他砸了个遍。
等到冷静下来,夏天宝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眼睛都红了。
“啊———”夏天宝用力地将手中的最后一个杯子狠狠砸向地面,恼火地怒吼。
***
这件事情过了三天,婚礼并没有如期举行,这倒是让苏盈盈松了一口气。
苏盈盈算着时间,夏大将军的身体估计好一些了,她打算今日去拜见一下夏大将军,顺便表示自己的感谢。
还没有走出院门,就在港推开门的一瞬间,好巧不巧,就碰上了夏天宝。
他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上来就指着苏盈盈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小贱人!跟我爹关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去求圣上,推迟了婚期!”他一脸怒容,说得很是带劲。
苏盈盈没想到这件事情多了这么多天,夏天宝今日才来找她算账,她本来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天都做好了夏天宝要来找她的准备,可是这三天,除了几个丫鬟,其他的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苏盈盈以为夏天宝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了,可没想到,今日,麻烦便道上门了。
苏盈盈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说了什么还是你做了什么,我想不必我多说什么吧?”她的语气出奇地冷静,冷静到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夏天宝被这一下堵得说不出话来,但是脸上的怒气却是没有散去。
“你……你……”他双目殷红,想要发作。
“夏公子今日找我何事,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苏盈盈懒得与他消耗,径直走了出去。
“苏芸!你给我等着!”夏天宝在后面无能狂怒着,双手不停地挥舞着,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要不是父亲出了事情,母亲也不会一探望完父亲就下令给他关禁闭,他早就要来找这个贱人了。如今却吃了个闷亏,怎能让他心里不烦,从小到大,他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从来难道不是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现如今……他想越气,恨不能直接杀了苏芸那个小贱人,可是理智告诉他,要折磨她,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地死去。
***
苏盈盈来到夏大将军的院子门前,门口有着几个小厮,看见苏姑娘近了些,恭恭敬敬地上前问安。苏盈盈抬手笑道:“我来找夏大将军,麻烦通传一声。
小厮连忙应是,颠洱颠儿地跑去通传。前几日,夏大将军闭门谢客,这几日开始接待客人了,夏大将军院子里的奴仆都不敢怠慢。
很快,小厮便将苏盈盈迎了进去。
苏盈盈一进房间,就又闻到了那股清香。
“苏姑娘,老夫实在是对不住你啊。”夏大将军一看见苏盈盈的脸,心中便是止不住的愧疚。他不能求得圣上退婚,只能延迟婚期,但他也知道,时间对于女人来说有多重要,苏姑娘也是拖不得的……
苏盈盈的心中没有他们的礼教束缚,反倒觉得夏大将军做了一件好事。
见苏盈盈不说话,夏大将军又接着说道:“苏姑娘,你放心,我现在会把夏天宝送到军营中去历练,在此期间,你的所有花销伙食全有我们夏府负责,待遇就跟我们夏府的嫡小姐一样,你若是不嫌弃,等到天宝学会了做人的道理,品行端正后再成亲,你看如何?”这是夏大将军能够想到唯一的,最好的方法了,既免去了苏姑娘受人非议,又能让自己的儿子改邪归正,纠正以前的错误。
苏盈盈倒是无所谓他们如何,只不过,她此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弄垮夏天宝,如今夏大将军这样的决定,倒是让她不好下手了。
但她不能说,只得淡淡应下,转而开口说道:“夏大将军,住在夏府就不用回了,我还是想回玲珑镇,毕竟那里有我的亲人……”这句话当然是托词,但是她的身份上写得她可是陆家的亲戚。
夏大将军摸了摸胡子,笑了笑,“确实如此,那倒是我考虑不周了,苏姑娘一定会想念亲人,这样吧,院子我始终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到夏府来住便来,只要有我在,夏府没人能欺负你!”夏大将军豪爽地笑着,心里对苏姑娘孝顺的性子又多了几分好感,可是毕竟前几日才受过重刑,笑开了难免会感受到难受,于是忍不住地咳嗽了几声。
见自己的目的达成,苏盈盈缓缓谢过夏大将军,走了出去。
此时,刚好到了正午要吃饭的时候了,苏盈盈想着,来了这么繁华的地方,还是尝尝特色的饭菜,于是前脚便踏出了夏府,去了那家雪晴老板娘最推荐的酒楼。据说那里的八宝鸭可是一绝!
***
另一边的夏天宝得到了苏姑娘去他父亲房中的消息,气得牙痒痒,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那个小贱人,定然又是跟我爹说了什么……”他气呼呼的,立马遣人去打听苏盈盈与他的老爹到底说了什么话。奴仆们看见夏天宝小少爷又是一副要发作的模样,立刻吓得逃命一般地跑出院子,直到跑出了好远才缓缓穿了口气儿。
“天宝少爷这脾气真是愈发捉摸不定了……”其中有个小厮不满地说道,心有余悸地看着远去的院门。
“嘘,快别说了,免得被夏天宝少爷听到,又有你好受的!”
那个抱怨的小厮里马捂上了嘴,还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才放心地离开。
***
到了月满楼,苏盈盈率先点了招牌菜八宝鸭,随后看到菜单上各具特色的菜名,挑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便静静等待着上菜。
苏盈盈喜欢靠窗的位置,因此每次总是能有靠窗的位置就尽量选择靠窗的,这次也不例外。苏盈盈独坐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中有着一股宁静。
按照夏天宝的性格,他一定特别想报复自己吧。苏盈盈想着,眼底划过了一抹狡猾的笑容。利用夏天宝的报复心理,正好可以让他尝尝苦头。
不知不觉间,菜已经全上齐了。
苏盈盈看着香气四溢的菜品,心情不知不觉间好了不少。她饱餐了一顿,眼睛里面有着餍足的笑容。
饭后,苏盈盈城内城外闲逛了一会儿,回了夏府。
第二日一大早,苏盈盈便跟夏大将军告别,启程回玲珑镇。
夏家跟苏盈盈配备了精良的马车,坐在上面是一点儿颠簸也感受不到,舒服极了。
苏盈盈斜靠在软榻上,舒服地享受着这一切,要是一直如此就好了,她就能睡回去。
想象总是美好的,就在苏盈盈离开京城外不久,马车便急促地停了下来。
苏盈盈感受到变化,睁开眼,露出了笑容,看来,该来的还是会来啊。可是,她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早已知晓要发生什么了。
她探出头去,便看到几个土匪模样的男子正凶神恶煞地盯着马车,看到她的脑袋,眼中露出了淫荡的笑容。
苏盈盈仔细打量过去,果然就在队伍的最末尾,看到了乔装打扮的夏天宝。
“夏天宝,你出来吧,躲躲藏藏像什么样子!”苏盈盈笑着说道,对着最末尾的那人喊道。
夏天宝神色一整愣,整个人呆在原地。她为何会知道自己在这里,难道她早就知道自己会在出城的时候算计她?
他满腹狐疑,心绪不定,但奈何苏盈盈已经将她认出,还是犹豫再三,走了出来。
“呵呵……”苏盈盈看着他这副极度怀疑的模样笑出了声,“我难道不清楚你我之间的恩怨,干嘛这么不自信。”苏盈盈说着,眼神有些冰冷地看向夏天宝。
夏天宝很快恢复了自己纨绔的模样,有些愤愤不平地说:“小贱人……”
听着那些污秽不堪的词语,苏盈盈按捺住眼中想要杀人的冲动。
她冷冷笑了一声,“夏天宝,我问你,玲珑镇那家的灭门案与你有关吗?”
此话一出,夏天宝愣住了,随后立马变换眼神,“你不是窝藏杀人凶手吗?你问我做甚。”他的后半句明显有些气血不足的样子。
“与你有没有关联已经不重要了。”苏盈盈笑着说道,语气很是“温柔”,随后她眼神一凛,语气急转直下,“但是你污蔑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啊?”苏盈盈阴狠地盯着夏天宝看着,眼神中有着噬血的光芒。
夏天宝被这眼神弄得有些心绪,他浑身有些颤抖着,虽然他恶,但架不住他胆子小,要不是他有如此大的势力,他做的那些事,早就够他死上八百回了。
“怎么?心虚了。”苏盈盈冷笑着看着他,眼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是,晚了……”苏盈盈笑出了声,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夏天宝。
夏天宝浑身一打颤,脚步往后缩了缩。
“上吧———”
苏盈盈一声令下,四周忽然显现出一些遮掩着面部的黑衣人。
他们三两下就解决了夏天宝所待着的侍卫和一众人马。
夏天宝一开始都只打算带十几人人,他认为,苏芸小贱人不过是一个女人,用不到他兴师动众,要不是他的几个小厮和贴身丫鬟拼命哀求着多带几人,他也不会一口气带了二十五人。
而此刻,二十五人已经尽数倒地,死得无声无息,竟然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夏天宝的黑色瞳孔一下子在眼中失去了焦距,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打倒的几个侍卫,看着他们血流成河。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盈盈,脸上的怒意和眼中的狂傲,一瞬间破败下来,他倒退了几步,裆部间有着可疑的湿污。
“你……你……你竟然敢杀人!”夏天宝憋了半天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他用手指颤抖地指向苏盈盈的脸,看着面前这个脸蛋绝美的女人,竟然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嗜血的意味。
他往后不停地后退着,一不小心便踩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枝,整个身体向后仰去。他吃的痛地抱着脑袋,尝试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腿软而不得不依附在树根上。
“怎么,这就吓尿了?”苏盈盈好笑地看着夏天宝裆部的湿润。有些嫌弃地撇开眼睛,“你该不会真以为,杀人是你们王公贵族的专利吧?”
苏盈盈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小的匕首,刀刃上面刻着一行小字,不是中原地区的语言。
她持着刀,缓缓靠近不断后退的夏天宝,此时的他,用屁股硬生生在湿润的土地上画上了两个椭圆型的痕迹。
苏盈盈一个猛冲,直接将刀架在了夏天宝的脖颈处。
冰凉的触感让夏天宝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饶了我吧,绕了我吧……”
苏盈盈轻笑,另一只手捏住夏天宝有些微微肥胖的脸,“你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也会有今天?”苏盈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睥睨。
夏天宝早已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和眼泪混在脸上,看起来像一只胖肉鲶鱼。
苏盈盈趁他最害怕时,在怀里掏出一张写好的纸,上面全是夏天宝在玲珑镇所干的一些荒唐事情。
这些事情是苏盈盈收集来的,有的有证据,有的没有,但总归来说,大约有百分之九十都是真实的。夏天宝虽然在这些事情里面只是做了一小部分,例如强奸妇女,欺辱女童……事后,那些杀人越货的事情当然就是那鬼面男子做的。而夏天宝从来都只是付钱的那一方。
夏天宝看着纸张上密密麻麻写着自己曾经做的混账事儿,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害怕了。他的眼中闪现过的,全是那些受害者最后死不瞑目的眼睛,就一瞬间,他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