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
周荡瞥见棠云跑到草坪上,快速抱着什么东西,狗狗祟祟从另一边溜走。
他配合着点燃一支烟,给许斯越塞嘴里,“我刚才看了下,草坪里没衣服,应该被人当垃圾收走了。”
许斯越颤抖着吸了一口,烟被周荡拿了下去。
他讨好的笑着,“荡哥,你放我走吧。”
谁是他哥,还给他莫名其妙降低辈分。
总不会,他是不是还要叫沈谨行一声叔。
周荡越看许斯越,越觉得他不是个东西,伸手嫌弃地把他脸推开,“等着吧,天亮你爸妈就来接你了。”
他太了解沈谨行,这通电话肯定要几个小时后才打。
自打许斯越发了视频,沈谨行就憋着一股火,不收拾小王八羔子这一回,气是不可能消的。
本来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许斯越自个儿送上门。
光着屁股被人看一通,要是再传得人人皆知,大概羞得好几个月不敢露面。
如周荡所想。
沈谨行听了安在的话,懒懒说了句,“有点晚了,明早再通知。”
安在想竖大拇哥,还得是他够狠。
她不过是想留点把柄,沈谨行是结结实实要让许斯越把脸丢尽。
安在打了个哈欠,“很晚了,你也可以走了。”
“走夜路不安全。”沈谨行扬眉,“你去七号院,不也睡了一晚沙发。”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一个男人有什么不安全,安在张了张嘴,“那你就睡沙发吧。”
“你好像挺失望。”沈谨行微笑,“你要是想让我到床上睡,我也可以。”
家里就一张床,怎么可能给他睡。
安在懒得和他掰扯,“只有沙发,爱睡不睡。”
说着,她就抬脚要走。
沈谨行一边脱外套,一边问:“在哪里洗澡?”
他还真要留下过夜。
安在抬手指了下卧室,“你先去洗,等你洗完了我再进去。”
见他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安在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生气。
早知道有这事,就该在客卫装一套淋浴。
独来独往这些年,好像从来没考虑过,万一家里来个除了棠云外的人怎么办。
好好的洗手间,一晚被两个渣男用,明天得用消毒水洗八次。
沈谨行进浴室前,没有想到这个事。
看到地上凌乱的浴巾,洗手台上东倒西歪的洗漱用品,还有墙上挂的水珠。
他在柜子角落里,取出两瓶消毒液,仔仔细细开始做起了卫生。
等他洗完澡,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试着叫了两声”安在”,没听到她回答,只能裹着浴巾走到客厅。
沙发上,安在抱着靠枕,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发上,睡得很沉。
他感觉夜里气温降了不少,轻手轻脚走过去,接过毛毯想给她盖上。
在毛毯搭上的一瞬间,安在被惊醒,直接蹦了起来,“谁!”
沈谨行动作僵住,很短暂的一瞬,他瞧见了安在近乎本能的警惕和害怕。
她没有安全感,沈谨行是知道的。
同样的动作,从前对安在和许斯越都有做过。
和安在的惊慌比,许斯越会很安心钻进毛毯,还会更舒服地换个睡姿。
只有她,像是谁要害她似的。
不过安在也变了。
以前这个时候,她会很夸张拍打胸口,惊魂未定地撒娇,“沈谨行,你吓到我了。”
而眼下,安在抹了抹脸,唇角挂笑,“怎么,你想色诱我?”
她明目张胆盯着他的上身,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向半裹的浴巾。
沈谨行片刻失神。
曾经见他都会脸红的姑娘,绝不是一天变成这样的。
他觉得当初的选择没错,好像又错了。
安在瞧他两眼发直,好像有一腔怒意。
她也不怕烧着自己,还是一瞬不瞬盯着他的腹肌,悠悠说了句,“身材不错,年轻点可以给我做男模。”
希望他有自知之明,她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女孩,已经是阅男模无数的大人。
光是肉体打动不了她。
沈谨行剐了她一眼,直挺挺倒沙发上,“我老了也不便宜,你不一定出得起价。”
安在冷哼一声,半句话也不想再和他讲。
都是投胎小能手,又不是靠自己挣的,还彰显上身价优势了。
安在是被关门声吵醒的。
等她出来时,客厅里已经没人了,餐桌上摆着一些吃的。
桌子上还留有纸条,“多吃点好长肉,免得你自卑。”
龙飞凤舞,看得出男人心情不错。
安在从不亏着肚子,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坐下就开始干饭。
手机震动,是棠云发来的信息,“没想到许斯越爸妈没来,最后还是我们和沈谨行一起送他回去。”
接着又弹了几条视频。
安在拉着进度条,快速看完。
不过就是许斯越被围观的惨样,没什么好看的。
安在指尖轻快敲动,“你一夜不睡,就为了看许斯越爸妈来不来?”
棠云,“他不值得,我是想看你会不会让那谁过夜。”
果然是亲闺蜜,什么瓜都要吃第一手的。
安在没回,事实已经被看到了。
棠云还不死心,“做没做?”
“咩?”
“做咩?”
安在连回两条,以示自己的不解。
棠云先发了个贱笑表情包,后面紧跟着一条文字,“二十二了,你就不给自己开开荤?”
“老男人可能是不行,但肯定比新手花样多,你该试试的。”
四月末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脸上,火辣辣的。
哪种花样?
倒立劈叉,还是直播剁......
安在有点羞耻,脑子里为什么全是禁播画面。
羞耻过后,好一阵唏嘘。
纵使知道棠云是在试探,她还是后知后觉生出非分之想。
同一个坑,她没有踩两次的勇气。
沈谨行有放不下的过去,也有即将开始的未来。
安在禁锢在十一年的悬崖陡壁上,不仅迈不过去,只要敢抬脚就会坠入无底深渊。
安在想明白之后,从自我拉扯中清醒,“谁说我没开过荤?”
“你别强撑,你连男人嘴都没碰过,在哪里和男人做过?”
安在淡定敲了两个字,“梦里。”
在梦里,不仅在十八岁就把沈谨行睡了,还嚣张地用他的皮带绑住他的手脚,抽得他嗷嗷叫。
多牛逼啊。
这次电话那头的棠云尬住,好半天才收到回复,“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