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能说话,高低得让黎听把他放在酒店。
他还网购了基本外文小说,都还没看呢。
敷衍的朝女人点了点头,然后趴下身子,他挺好奇黎听的演技怎么样。
黎听没进剧组之前,老爷子躲在书房不出来,其实都是在看黎听的录像带。
他只是路过一下,就被爷爷强迫着一起看。
垃圾的剧情和服化道,还有垃圾的人设和演技,简直是对他眼睛的污染。
林安也算是个不错的导演,怎么会觉得黎听演技好呢?
想到这里,薄靳晔还是很期待这个女人到底会演成什么样子的。
黎听站到了摄影机前。
她马上要拍两场戏,一段是安然知道江清逃婚跑到城里后在小河边痛苦,另一段是看到安然开着汽车风光回村,嫉妒的在村子里挑拨。
两场的感情都比较复杂的,又是连着一起拍摄的,黎听要做好自己的情绪工作。
随着林安的一声开始,黎听酝酿了下自己的情绪,一滴眼泪从脸颊悄悄地滑落。
似乎是干涸的脸颊被风吹得干了,一滴眼泪让她的脸颊又痛又痒,安然随手抹了一把。
“江清,你走了,你让我怎么办呢,我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啥样的,会比现在好么,你出去了,什么都没有,你吃什么哩?”
安然像是魔怔了一般,扣着自己手指上的老茧。
“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你干嘛要跑出去,外面的那些城里人都瞧不起咱们啊,你可知道啊,你为什么不留在这里陪我哩?”
安然是个复杂的人,所以这次的哭不仅仅是因为害怕好朋友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还有一层其实是隐秘的恨意。
她恨江清,明明很快就要跟她一样,被丈夫孩子,生活,时光磨去棱角,明明很快就要享受到生孩子打扫家务带来的痛苦了,可江清偏偏在这个时候跑掉了。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些痛苦,为什么江清可以这么轻松的就跑掉,为什么王家那群无赖没有去追她!
明明她也曾抗争过,可是没有人顾及她的感受。
她跑了一次有一次,但最终还是被抓了回来,生了孩子,她的心,她的高傲,她对自由的崇敬。
早在三年前,就死在了这小小的村落里!
凭什么江清就不用承受这些,安然不理解,所以她哭了,她在哭江清,也在哭自己。
她坐在河边,任由流过的溪水打湿她的裤脚。
寂静的夜里,没有人会来到这个河边,也没有人会发现她不见了,也许跟着沉入溪水里面,才是她的归宿么?
“啊啊,老天爷,你啥么,这么不公平,你为啥么,非要跟我过不去,你明明知道,我也向往自由,也向往外面的世界!”
周围很安静,只有女人的哭声,那么无力,又那么震撼。
安然知道,这次哭过之后,她不能再哭了,她要学会像她妈那样,沉默,不说话。
做个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农村妇女。
安然的情绪再次恢复平静,好像刚刚那个嚎啕大哭的跟着孩子似的人不是她一样。
眼泪再次悄悄的在脸颊滑落。
“cut!”
“好!非常好!”
看完黎听的表演,林安的困意一扫而空。
“黎听,我敢说,你演的比影版的还要精彩,你就是心里想的那个安然!”
林安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夸赞了,一抬头却看见小姑娘还是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弄得他的热情都没了。
安然这个人实在是太压抑了,黎听没有什么经验,走不出来也很正常。
“诶,黎听,你好好调整一下情绪,后面还有一场戏,情绪跟着个可不一样了。”
林安本来不想把这两场戏安排在一起,但想着夜里拍戏也不太安全,来来回回的也累。
他也是看了黎听的演技不错,接受能力也很强,才想着一起拍了省的后面又要等到很晚。
“怎么样,你还行么?”
黎听没说话,吸了吸鼻子,刚刚演的太过于投入了,“林导,我可以的,您放心吧。”
看了眼折叠椅,看见宠物背包还在那里,黎听放心了。
深呼吸几口气,赶紧缓过来,配合工作人员拍第二场。
第二场的安然,几乎已经被这个村子里的人同化了,她才二十五岁的年纪,看上去就跟三四十岁一样。
这次同样是在河边的剧情,但她已经是一个不会哭的人了,她的情绪只剩下嫉妒。
跟着几个村里的女人一起咒骂着江清,说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活脱脱一个泼妇的形象。
全然忘记,江清曾经是她的朋友。
林安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小姑娘的表现,眉眼中是挡不住的赞赏。
黎听真的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演技过关,而且对人物的情绪把控的非常到位。
有这样的悟性和理解力,放到哪个片场都是导演的心头好。
这段戏对于黎听来说没有难度,很快她的拍摄结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开始收拾东西。
黎听赶紧走到折叠椅那边,终于可以收工了,小家伙等的都无聊了吧。
心里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回去的路上可以看看王大姐都给她带了什么东西。
可以借酒店的小厨房,热一热,给小家伙当夜宵吃。
“小家伙,跟姐姐回家喽。”
黎听拿起背包,立马察觉到不对劲,背包突然变得很轻,重量完全不对。
怎么回事?
意识到不对,黎听赶紧放下背包,把拉链打开,只见背包里只有一条黑色得围巾,却不见那个傲娇的黑色身影。
她的小家伙不见了!
黎听脑袋一阵发麻,怎么会这样,她明明一直都有关注的。
赶紧拉住一直在附近的工作人员,“不好意思,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小狗,就是我今天一直带着的,黑色的小狗。”
“哦,你说那只狗么,我看到了,你是在你的包里么?”
工作人员看着黎听焦急的样子,一头的雾水。
不知道黎听问这个做什么。
顺手打开自己手里的强光手电往地上照。
“不是的,我的小狗不见了,不在背包里,你有没有看到有人动过我的包,或者他自己跑出去了?”
黎听嘴上这样说着,可内心的怒火早已升腾。
小家伙那么小一只小奶狗,怎么可能有能力自己爬出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