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电话自然没法挂断。
颂灵之也没避着曲荧惑，直接接通了。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的影像投射在终端之上，曲荧惑瞧着，倒还是当年的模样。
“之之。”男人叫颂灵之的小名。
“爸。”颂灵之回应，父女俩之间瞧着是既熟悉又陌生。
“你寄来的月饼，我们收到了。”他说道，“净化食物获取不易，你在地面更需要，下次，自己留着吃就行。”
“还有很多……”颂灵之抓抓头发，犹豫了下还是直说道，“我那个能力，最近升级了，净化稳定多了。”
她以后给家里寄东西总不能每次都找借口。
颂云山皱了下眉，面容严肃起来，“你哥跟我说了，最近从你那里收了一大批东西。他没办法交代这些东西的来源，跟上面汇报时，说是通过你阿姨的公司拿到的。”
“哦。”颂灵之并不关心这个，她觉得周雪昀要是连来源都解释不明白，也就不用在军队里继续混了。
“之之，空域出事了。”颂云山突然说道，“夏之岛那里，接连死了五位净化师，其中还有一位高阶。”
“……”空域虽然管净化师管得严，但也是真的拿着当宝贝的，一下子死五个，这是遇上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她觉得亲爸打这么个电话，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她。
“把你的领域打开，确保周围没有人在。”颂云山说道。
颂灵之看了眼曲荧惑，索性一把把人拉到了身边。
颂云山见面前投影多了个人，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来，“他是谁？”
“曲荧惑。”颂灵之直接报名字。
颂云山眉头还皱着，觉得名字有些熟，再看看青年的面容，想起来了，“东州老家那里的邻居……”
“叔叔好。”曲荧惑很上道地问好。
知道有外人在，颂云山嘱咐颂灵之注意安全，本想挂断，改日再说，没想到她闺女根本没把人家当外人。
“爸，有事你说就行，不用避他。”
颂云山脸色不好，要熊人。
曲荧惑却对着颂灵之摇了摇头，“我出去转转，正好看看有没有商店之类的。”说完，也不等颂灵之挽留，人就闪没了影。
这破地方，怎么可能有商店嘛。
“人走了。”颂灵之噘着嘴，显然不太开心。
“你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没分寸，这是可以胡闹的吗？”他冒着被主脑发现的危险，来给闺女透消息，结果这丫头可好，一点保密意识也没有啊。
“行！我错了，到底什么事，您说。”颂灵之认错速度奇快，她一点也不想被老爸上课。
颂云山叹口气，“空域和地面最近关系紧张。”
颂灵之点头，嗯，他们乡恋的业务都停了，可不就是紧张。
“空域断了地面的净化食物，但是，有情报说，地面这里依旧有大量的净化食物在流通，通过一段时间的追踪，发现了夏之岛有净化师私自联系地面。”
嚯，这外快赚的，要人命啊。
颂灵之点头，“所以，现在空域更加收紧了净化食物的供给是吧，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指望从别处获得净化食物。
“内奸抓完之后，经过比对口供，上面发现，流出的数量跟下面实际流通的数量对不上。”颂云山又说道，“尤其是在无影城，有人发现曾有辆餐车，在原来的喷泉广场附近售出过不少净化食物。”
颂灵之：……
啊，是她奋斗过的地方。
“你哥说，你在那里待过。”颂云山看着女儿躲闪的眼神，就知道答案呼之欲出了，“知道这批净化食物是怎么被发现的吗？”
颂灵之摇头。
“我们派人去跟无影城城主谈判时，对方拿了一份从你那里购买的净化食物，说恢复交流可以，但空域以后提供的净化食物，都必须达到这一等级。”颂云山抱着胳膊，“空域从温溢彩那里回购了这份净化食物，在上面却没有发现任何净化师留下的印记。”
净化师大都有个印章，会盖在食物包装上，算是个人品牌。
“然后，经过专业人员和仪器检测发现，它不同于空域任何一位净化师的作品。”
颂灵之心虚地摸摸鼻子。
“你这孩子，就算要出售净化食物，就不能卖些普通的吗？”
颂灵之想着她曾在那座广场上卖出去的东西，说实话，都挺普通的。
“应该没有大问题，反正他们也找不着我。”她知道，老爸是来通风报信，提醒她小心的了。
“我知道你的实力，但天外有天……”
“我升级了。”颂灵之突然说道，“现在，除非是5S大佬亲自出手，否则只要我想藏，就没人找得到。”
颂云山愣了一下，自己这个女儿，平时懈怠得很，虽然天赋不错，但又过于低调，所以总是让人忽略，她其实是个高手来的。
年纪轻轻的4S级高手啊。
他觉得与有荣焉，心也安定了不少。
但该提醒还是得提醒。
“不可以过于懈怠，还有，没有什么是绝对安全的，就比如刚才，你这么不在意别人把秘密听去，这就不对。”他想起刚才的青年，“曲荧惑是吧，他怎么在你车上？是来投靠你的吗？他是感染者？你看在发小的份上，帮忙无所谓，但不能太过信他，尤其是，不能对自己的防护过于自信。”
老父亲操碎了心。
“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交往。”颂灵之丝毫没给爹留幻想余地，回答得特别坦荡，“还有，他的实力在我之上，不需要我庇护，还能保护我。”
颂云山愣住了，乖女儿突然叛逆，非得来地面也就算了，竟然还谈起了恋爱，跟一个感染者？！
他刚要张口训斥，颂灵之及时补充了一句，“哦，还有，他不是感染者。”
心理预期这个东西，就怕比较。
尤其是“有惊无险”之后。
因为这一句话，颂云山心里的火，就被灭了一半，然后想起她刚说的，实力在她之上，“他难道还能是5S级？”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他这辈子都够不到的门槛。
没想到小丫头毫不犹豫地点头，“而且是这一级别里最厉害的。”真正的实力不好说，混一下5S还是可以的。
曲荧惑可是守门人认证过的人类天花板，说句最厉害不为过。
颂云山是真的懵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训斥闪恋的女儿了。
等挂断电话，颂灵之把曲荧惑叫回来，捧着他的脸，“我爸就是告诉我，上面知道有人在地面卖净化食物了。”
“我会保护你。”他承诺。
颂灵之扯开嘴乐，“嗯嗯，我也会保护你，我们互相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