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什么不好说。”守门人晃晃身体，就像是在晃一颗进了水的大脑袋，“但能确定的是，这些能力都很实用，且对你绝对有好处。”
守门人现在毕竟是半失忆状态，也不能对它要求太高。
当务之急是在丛林秘境的冬天到来之前，把晶核凑齐，要不然她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产啊，就要完蛋了。
颂灵之回到车顶帐，找出地图来，从上面圈离得近的大城市，可此时已经接近最危险的三不管地带，上规模的大城市还真是不多。堕落区那里，倒是有一座1000万人左右的大城，送下欧阳寻后，大概再开半天车就能到……
她有点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冒这个险。
最好的顾问如今就在下面，颂灵之从楼上探下头来，“曲荧惑。”
曲荧惑放下书抬头看她。
“天灾城，你熟吗？”天灾城就是堕落区挨着丽州、影州边境的那座千万人的大城。
“还行。”曲荧惑没想到颂灵之会问这个，“你有去那儿的单子？如果是，不建议去。”
“为什么？”
“天灾城里，有4S高手在。”曲荧惑的手在书页上点了点，“你的异能，并不保险。”
“啊。”颂灵之怀疑地看着曲荧惑，“你为什么认定了，自己能进我的领域是因为等级压制呢，你真的有4S?”
曲荧惑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颂灵之，“为什么想要去那儿？”
“这附近就那么一座大城，人气旺的地方东西才好卖啊。”当然，堕落区的生意肯定没那么好做，而且那群人里，就算有曲荧惑这样被卖到那里，逼不得已堕落的，手上肯定也不干净。做他们的生意，颂灵之即使心态绝佳，没有太多道德困惑，但肯定得加钱。
“你要做堕落区的生意？”曲荧惑反而惊讶了。他以为颂灵之就是个又心软又天真的小圣母，“那里可都是罪犯。”
“罪犯手里晶石才多……咳……”话说完，才想起来，下面这个也是这情况，颂灵之忙又说道，“我就去卖点吃的，肯定不在那里搞批发，一份两份的，最多也就帮他们减缓几次锈噬痛。”
她觉得罪过不算大，可以搞。
“一个人一直痛着，麻木了习惯了可能就不觉得难受了。但如果突然有一天疼痛消失，过上那么几天舒服日子，再回归痛苦，可能会更加难熬。”曲荧惑知道颂灵之应该是没有惩罚这层面的意思，但天真的残忍也是残忍，“堕落区，从来都是禁止净化食物的。”
“啊？”这是颂灵之没想过的，“这不合理啊，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外面也一样啊，我在各个地方摆摊的时候，大家虽然渴求净化食物，但并没有因此陷入疯狂，只是把它当做必要时的舒缓剂。”
“外面购买净化食物的人，要么本身有权势，平时就不缺净化食物，要么，本身的异能级别不高，锈噬痛在可以忍耐的范围。”曲荧惑讽刺地一笑，“堕落区，前一种有，但后一种，基本上死绝了。”
也就是说，活下来的都是高手。
而颂灵之摆摊时的主要顾客，其实大都是后一种。毕竟前一种人，一般都有自己的进货渠道，余沧海那样的，属于极为少见的。
颂灵之从楼上爬下来，坐到曲荧惑对面，“你刚来的时候，明明开口要的就是净化食物，可见平时也是吃过的。堕落区如果禁止净化食物，那你这算什么？”
“我？我就不能是前一种？”他，天理的老大，怎么可能缺资源。
颂灵之：……
“这不就是只许州官放火吗？”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净化资源就这么多，能流入堕落区的少之又少，因为偶尔吃了一次净化食物而无法再忍受痛苦选择自杀这种事，以前经常有。”曲荧惑摸摸下巴，“虽然堕落区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但谁家也不希望总有骨干死掉……”
“行吧，看来是不行了。”颂灵之很郁闷，刚想回去，只听曲荧惑又说道，“你既然愿意去堕落区摆摊，是不是说明，对顾客的要求也没那么高。”
“我是觉得一次两次的影响不了什么。”颂灵之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原则的，“如果搞批发，那肯定得好好筛选。”
“也就是说，零售你是接受的，对吧。”
颂灵之点头，她摆摊时很少挑客户，给晶石就行。
“那如果，把食物批发给我，由我再零售出去呢？”曲荧惑给出了一个方案，“我之前说过，自己在做生意吧，其中其实也包含了售卖净化食物的生意，因为货源不稳定，所以只接受预定，并且限购，售价大概是外面政府专营店的……10倍。”
诶？10倍！
见颂灵之吃惊，曲荧惑又说道，“当然，10倍的价格是那些不中用的净化师做出来的残次品，你做的，我可以出20倍的价格。”
曲荧惑一边表示了对以前合作伙伴的嫌弃，一边给颂灵之开出了天价。
颂灵之心里算着20倍的售价是多少。
她做的最次的高级品质的净化食物，售价是5枚一阶能量晶，20倍，就是100！那2000只需要20份就可以实现。
“你确定它们会出售给不同的人，对吧。”颂灵之并不想太便宜堕落区的大魔头们。
“当然。”堕落区的魔王们，既是他的客户，也是他的对手，他才不想让他们舒坦呢。
“好，成交！”颂灵之兴奋得不行，这就要往厨房跑，反而是曲荧惑叫住了她，“你刚才还一副很累的样子，没必要现在就做。”
“我不累，我现在干劲满满。”结果人刚站起来就被拉了回去，她半个身子趴在桌上，跟他对视，心里想的是，这家伙胳膊可真长、
“现在去休息。”
“我睡不着。”颂灵之可怜巴巴地说，晶石马上就要攒够了，丛林秘境即将迎来大圆满，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曲荧惑觉得颂灵之现在亢奋的状态很不正常，想了想，“你难道又缺晶石了？”要不然这姑娘怎么赚钱的劲头这么大，甚至还想去堕落区摆摊。
但是，他记得她最近得了不少晶石吧，除了他给的，还有今早那个讨厌的男人，他也没少给，“你的能力，或者说是空间，消耗这么大？”
那性价比可不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