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见刀疤脸已经没了逃跑的能力,站起身来跟曲荧惑对峙,“你这小子,该不会是怕灵之知道你们的关系才杀人灭口的吧!”
要真是这样,那可是妥妥的渣男了。
曲荧惑扶了下脸上的面具,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是的。”
他竟然承认了!
“她会哭。”曲荧惑虽然很享受颂灵之的关注和怜悯,却不想让对方过于难过。
安妮捏了捏拳头。
“敢欺骗女孩子的感情,你还真是罪该万死啊。”
拳风过来的时候,曲荧惑颇为不解,但无所谓,反正堕落区里打架经常是不需要理由的。
刀疤脸看着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的钱丽。被一连串事件轰炸成碎渣的脑袋,终于又有了一丝清明。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手,轻轻遮住了她的眼,“别这么看我啊,他是尊者,我护不住你。”
颤抖着将钱丽的眼睛合上,他爬起身,趁着两人激战,跑到翻了的汽车后面,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型的电动滑雪板。
他要活。
滑雪板划出去50米后,安妮跟曲荧惑刚分开,正要去追人,结果“砰”一声枪响。
刀疤脸从滑雪板上摔了下来,躺在雪地里不动了。
安妮追上去一看,这人脑门上开了个硬币大小的洞,死的不能再死了。
她警惕地查看着周围,“出来!”可白雪茫茫,这人藏得极好,竟然半分气息也没露。
曲荧惑也到了。
他看了眼刀疤脸的脑袋,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狙击手,在10里开外呢。
安妮就算把周围的雪都铲了,也找不到人。
“可恶!”两个嫌疑人,一个也没活捉,安妮气愤地踢了脚雪,“渣男!说,这是不是你们的人干的!”
还真是。
曲荧惑并不打算认,“他们准备在5里之外的雪山口,跟陶然的人会和。”他顺手把陶然推了出去,“陶然那个人,向来无利不起早,会为了一个已经暴露的,毫无价值的棋子冒险,本来就很奇怪,人大概率是他杀的。”
“钱丽可是你杀的!”这人休想推干净。
“哦,我杀她并不是因为她知道什么,纯属私人恩怨。”
“渣男!”安妮更生气了。
曲荧惑这辈子,听过的带有侮辱性的指代词不知道有多少了。虽然“渣男”听着新鲜一些,但也不是什么需要去在意的事情。
“再不去,那些人又要跑了。”他“善意”地提醒。
安妮虽然很想爆揍这小子一顿,可无奈对方实力太强,再纠缠下去除了浪费时间没有其他任何用处。
她朝着曲荧惑指着的方向追去。
颂灵之的消息过来的时候,安妮刚把陶然的人绑成捆,听到在原地没找到人,她还松了口气。
心想这小子难道良心发现,终于知道自己配不上灵之,所以跑了?
“他跟着他老相好走了,刚才让我给你捎个口信,不用等他,他不回来了。”安妮说道,心想天下这么大,小灵之开车跑了,这小子想追上也难,“丫头,你可提高警惕,最近这波网络诈骗很严重啊,最好把陌生人加好友什么的开启屏蔽。”
颂灵之眨眨眼,之前,她看到照片的时候,心里还是难过了一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安妮这么说,心反而定下来了。
因为实在太可疑了,尤其是陌生人加好友什么的……
这提醒莫名其妙啊。
颂灵之索性一个视讯电话拨了过去。
“老师。”她在视频里跟安妮招手。
“灵之啊。”安妮笑得很“慈祥”。
颂灵之看了下安妮所处的环境,冰天雪地的,似乎在雪山边上,“老师那里风景不错啊,我正要准备看雪山去呢。”
安妮从善如流地转动了下镜头,“到处白茫茫一片,也没什么好看的,你要来得格外注意安全,车轮子得上防滑链。”
“车上有雪地驾驶模式……”颂灵之装作闲聊,认真地观察起周围的环境。“老师是怎么知道曲荧惑的。”
“谁?那个渣男吗?”安妮十分配合,把周围拍的特别仔细,地上捆着的人也拍进去了。“就是昨晚,他去连接塔里偷东西,被我逮了个正着。”
“哈?”这又是闹哪出。
“你这孩子啊,就是太单纯,我跟你说,千万不要听这些男人的花言巧语,尤其是得了锈噬病的男人,他们的骨血里除了下贱和疯狂,什么都没有。”
颂灵之满脑子的疑惑,可她猜自己很难从老师这里找到答案。安妮现在很明显,已经对曲荧惑各种瞧不上眼了。
“老师知道那个渣男去哪了吗?他在我这的饭资和住宿费还没有结账,不能这么便宜他!”
“什么?!那混蛋竟然还敢白吃白住!”安妮一听袖子都挽起来了,“等下次碰上他,我非得揍得他满地找牙。”
颂灵之:……
“看来老师是不知道了。”叹口气,诈不出有效信息呢,颂灵之有些失望。“老师忙吧,我不打扰了。”
“别太伤心,为个男人不值得,还有一定注意安全。”
“好的!安妮老师,您也多注意安全!”在老师那里装听话的好学生什么的,她从小就得心应手。迄今为止,少有人能知道她叛逆的一面。
“难道曲荧惑的终端坏了?”通讯中断,她嘟囔着,那可难办了。颂灵之又看了下周围,雪茫茫一片,想了想,她把车按照原路开了回去,找不到他,就等他来找自己吧。
至于终端……颂灵之郁闷地摇摇头,当时是她拿着他的终端输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那小子大概率是不知道的。
此时,曲荧惑正坐在一辆雪地越野车的车里,旁边是跟他戴着同样面具,长着细长眉眼的矮个子男人。
“我不记得允许过你,插手这件事。”曲荧惑闭着眼睛,身体姿态十分松弛,可车里的人却噤若寒蝉。
“他知道您的身份。”旁边的人微垂着头,十分谦卑地回答道,“看您最近,在外面玩得开心,应该不会想要被打扰。”
曲荧惑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向说话的人,就当气氛快压抑到连前面的司机都要打哆嗦时,他笑了笑,“也是。”
对方刚要松口气,曲荧惑又说道,“烦言,下不为例。”
“是!”烦言,就是那个在10里开外,将刀疤脸一枪爆头的人。
“尊者,陶然的人,就这么放了?”见气氛缓和了,前面开车的人才敢说话。
“把他们留给空域的人对付,让他们狗咬狗,岂不是更好。”曲荧惑看看外面,“现在几点了。”
“快11点了。”烦言说道。
“送我回镇里。”
“不等刘萱了?”
在这辆车后面,拖挂着一辆车厢,里面正进行一项神秘的手术。
正巧这时,后面的门开了。
“应该是好了。”烦言说道。
然后只见一个打扮清凉,穿着类似学生制服的马尾辫女孩出来了,她走到曲荧惑所在的窗边,曲荧惑落下窗,就听她说道,“尊者,已经好了。”
说完就让开了地方,其身后一个动作机械的身影在暴风雪中慢慢靠近,走到了跟前才算看清楚面容,那张脸竟是死去的钱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