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些人要是听劝，那就不是堕落区的人了。
曲荧惑又扔了好几拨人。
“就没个能好好说话的吗？”颂灵之无语地托着下巴，看他扔人。“你说，是不是诱惑力不够，嗯……不够直观？”
虽然是问句，但显然，颂灵之就是这么认定的。
她一拍大腿，“等我出个大招。”
她跑进厨房，把电磁炉和一口炖锅分别抱了过来，炖锅里是已经加工了一半的卤猪蹄，她是打算加入鲍鱼继续炖的，正好，这会儿闲着，她打开锅盖，一股霸道又勾人的香味蔓延开来，颂灵之特地让味道多跑了点，才慢悠悠放好鲍鱼，自制福袋等配料，然后合上锅盖继续炖。
“便宜他们了。”曲荧惑觉得，这味道被白闻了去，都是损失。
但效果是真好啊。
很快，新挤进来的人，包括外围的人就更疯狂了。
“肉！好香！”
“快放老子进去！”
“里面的！赶紧抢啊，你们在等什么！”
……
正当颂灵之以为又得换一拨人呢，结果有个聪明人站了出来。
“这锅炖肉，多少钱？”说话的是个驼着背的中年人，形容挺猥琐的，不过这猥琐是对着猪蹄，不是对着她，颂灵之无所谓地答道，“这个不卖，她指着菜单，这里是对外出售的。”
“我问你多少钱！！”对方恶狠狠。
曲荧惑又要扔人，被颂灵之摁住了。虽然方式不咋的，但这好歹是第一个“礼貌”询价的。
“1枚三阶晶石，可以得一份盖浇饭，上面最多给你两块肉。”颂灵之是真没打算卖，“不建议心动。”
三阶晶石？！
小丫头是真敢要啊。
他想扑过去抢，可又忌惮着她旁边的男人，就在刚刚，跟他一块进来的其他人，全都被丢出去了。
“给我一份，50晶的。”男人再眼馋猪蹄，也只能放弃，他调出终端，竟然打算“刷卡”。
诶？晶石也能刷卡？颂灵之是真没见识过。
“你难道是外面来的？”这人还套起情报来了，倒是也没忘给颂灵之普及这儿的金融知识，“堕落区盗抢无时无刻不再发生，没人会把贵重的晶石带在身上的，我们一般都存在晶行里，需要的时候联系工作人员，会有专人送来。”
晶行？堕落区竟然还有这种机构。
“晶行是天理开的，他们虽然凶名在外，做生意却很有诚信，你不用担心晶石取不出来。”
颂灵之看向曲荧惑，却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心想，失敬啊失敬，这位竟然还是“银行”大佬。
颂灵之在曲荧惑的指导之下，下载了可以使用晶卡的秘钥，成功收取了今晚的第一份报酬。
然后将一份拳头大小的饭团递给了对方。
对方一看，顿时心里的落差有点大，他又要发作，颂灵之推过来一杯净化水，“作为今晚的第一位客人，水是免费的。”
这人拿过水和饭团，不管怎么样，先吃进肚子里再说，等他吃完，再好好跟奸商算账。
“什么味啊！里面有馅吗？”外面的人又开始嚎叫。
“50晶就这么一个饭团吗？也太黑了。”
“就这，不剁了他们！”
……
被怂恿的人，现在却格外的安静，米饭里面确实有馅，鱼肉松和鸡蛋，馅料给的很足，米其实只有外面薄薄的一层。
按照堕落区人的习惯，拿到食物之后，为了安全起见，基本都是能吞就吞的，可是，这会儿，他却舍不得快点吃了。
他一小口一小口，快速又虔诚地吃着饭团，每咬一口都恨不得在嘴里嚼个几十下才舍得咽下去。等把最后一口吃完，感受着蔓延至全身的，温暖舒适的力量，他突然，很想哭。
是很多年没有感受过的“幸福”的感觉。
净化食物在堕落区，虽然差不多是“违禁品”，但只要是锈噬病患者，就不可能不渴望它。
等嘴巴里的味道彻底淡了，他才开始喝水。本来以为是污染水，或者普通水，可没想到，赠送的水竟然是净化水！
他边喝边震惊地看向坐着喝酒闲谈的两个人。
这俩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能拿出这么多的好东西，还敢这么高调！
也是，敢公开售卖净化食物，至少说明，他们是根本不怕此处的地头蛇，也就是汤老大的。
吃完喝完，这人起身，他倒是想奢侈一把，再买一份，可惜，就算能拿出晶石，除非继续在这里吃完，否则出去就得被抢。
咬咬牙，他跑到窗口那里，“再给我一份！”
堕落区的人，从来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颂灵之收了款，又给了他一个饭团。
“我靠！那浑蛋又买了！这得有多好吃！”
“50晶石一个的饭团啊，里面裹了金子吗？”
“我呸，金子才值几个钱。”
……
众人的议论声中，这人又吃完了一份饭。
“明天还在吗？”他又一次来到窗口，不抱希望地问。
“当然，最近都会在哦。”颂灵之的目标可是赚够升级的晶石，现在还差68600呢。
这人放了心，却还不肯走，又磨蹭了一会儿，竟然在领域内散起步来。
他不走，下一波就进不来。颂灵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瞧着有趣，就没改进入规则。
等他终于散完步消完食，离开了。
颂灵之问曲荧惑，“他刚才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害怕出门被人开膛破肚吧。”曲荧惑讥讽的笑笑。“刚吃进去的食物，有些人也是不嫌弃的。”
颂灵之：……
她想呕。
后面愿意掏钱的人多了，而这些人几乎同样的反应，有人囊中羞涩买了一份，有人买了两份，还有人买了三份。无一例外，全都是吃完才出来，没有一个人带出来。
这让外面的人确认了，小店卖的绝对是好东西。
这期间，猪蹄炖好了。颂灵之给曲荧惑盛了一碗饭，上面铺满了剁碎的猪蹄肉块，还有鲜嫩的鲍鱼。
颂灵之没有宵夜的习惯，但也最嘴馋地吃了一点。
人群又骚乱起来。
颂灵之嫌吵，刚想把外面的声音屏蔽，哄闹的人群却突然分开，留出了中间一条道。
远处来了几个人，为首的人高马大，穿着夸张的貂皮大衣，踩着双油光锃亮的皮鞋，中分头，吊梢眉，邪气的凤眼一眯，乱糟糟的人群就鸦雀无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