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战神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实在不忍心泼他冷水。
还进行到哪一步,老子连手都没牵过,你说到哪一步!
褚北晟一看他这表情,顿感不妙,怒瞪道:“你小子,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连媳妇手都没牵上!”
褚时渊回以一个微笑:知我者,皇兄也
褚北晟气得直接暴走,抓起桌上的砚台扔了过去,仰天哀叹道:“父皇啊,儿臣对不住你啊!皇家子嗣单薄,两个弟弟又不争气,百年之后,儿臣没脸见您啊!”
大秦皇帝一边抹泪一边叹气一边偷瞄,赶鸭子上架三件套做得足足的。
褚时渊一下就傻眼了,这撒泼无赖的模样怎么跟宣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愧是夫妻!
赶紧上前安慰道:“生,肯定生,不过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要是母老虎愿意,到时候我给你生一窝,生一箩筐,排队到父皇灵位前请安!”
褚北晟一下就坐直了,斜眼道:“这可是你说的。”
“是是,我说的。”大秦战神连连点头,心想先糊弄过去再说。
话音刚落,褚北晟就抓着褚时渊往外走,喊道:“来人,摆驾御书房!”
褚时渊一脸懵:“御书房?”
褚北晟笑的露出两排大白牙:“是啊,去问问你媳妇。”
苍天啊!大秦战神一下就傻了,他忘了母老虎也在皇宫里!
——
这一头,鱼羡之跟着秀枝来到御书房,远远就听到里头传出的吼叫声。
“张吉弘有你这个庞太尉撑腰,如今在长宁城横行霸道,目无王法,居然还敢公然挑衅我大秦的王妃,庞统,你了不得了!”
“皇后娘娘……老臣,老臣……”
“你还知道你是臣!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目无君上,藐视皇权,狗仗人势,我看过不了多久,这大秦就要跟着你姓庞了!”
“冤枉啊皇后娘娘!是老臣管教不严,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宣墨:“区区一句管教不严就能免你死罪了?那可是越王妃,是大秦战神的妻子,也是他张吉弘能动的!”
鱼羡之在御书房门口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宣墨这般真性情,亲自为她出气。
她刚迈进御书房,就看到宣墨坐在高位上骂得横眉怒目,唾沫横飞,而庞统则是跪在地上唯唯诺诺冷汗直流。
见到进来的鱼羡之和秀枝,宣墨顿时松了一口气:“你们可算来了,我都骂累了!”
鱼羡之微行礼:“皇后娘娘。”
“诶,不用不用!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以后叫我宣墨,快过来坐,跟我一起骂这个老东西!给你出口气!”
趁着宣墨喝水的功夫,庞统赶紧辩驳道:“皇后娘娘,吉弘年轻气盛,一时意气口出狂言,不能当真啊,老臣对大秦忠心耿耿,绝对不会纵容他以下犯上,还请娘娘明鉴!”
鱼羡之俯视殿下,冷笑道:“庞太尉此言差矣,年轻气盛可不是口出狂言的理由,何况张吉弘行事目无王法,对人命更是视若蝼蚁,庞太尉居然说他只是一时意气?”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前有庞妙兮,后有张吉弘,他庞统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惹上个这么难缠的。
庞太尉怒目而视,抖着胡子道:“越王妃身份尊贵,何必与一小辈斤斤计较?”
鱼羡之唇角含笑:“小辈?论年纪,本宫比他还小,怎么能算是小辈。养不教,父之过,庞太尉可别想置身事外。”
“好一个养不教,父之过。”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褚北晟和褚时渊一前一后行来。
宣墨听到褚北晟的声音,眨了眨眼,这个老狐狸怎么也来了。
只见褚北晟扶起跪地的庞太尉,开口道:“虽说张吉弘犯了事,庞太尉作为他的长辈,自然是无法置身事外,不过庞太尉身为三朝元老,对我大秦有功,皇后不可如此无礼呀!”
宣墨心中偷笑,装,真能装!
庞太尉闻言如逢救星,赶紧说道:“皇上,皇后娘娘罚的是,都是老臣的错,老臣是来请罪的……”
褚北晟笑着说道:“太尉不必如此自责,你辅佐三代帝王,鞠躬尽瘁,便是一时有何错,也抵不过这十几年来对大秦的功劳啊。”
褚北晟果然是个笑面狐狸,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谁听了不感激涕零。
果然庞太尉又“砰”一声跪倒在地,热泪盈眶道:“皇上……多谢皇上体恤!老臣那个不争气的外甥一时年轻气盛,才与越王妃起了些冲突,并无任何忤逆犯上之意,请皇上明鉴呐!”
眼看庞太尉又磕了三个响头,待他磕完后,褚北晟第二次将他扶了起来:“既然是年轻气盛,朕又怎会放在心上,太尉不必多虑。”
庞太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没等他擦干额头上的汗,又听褚北晟温润的声音响起:“虽说朕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但当时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事情的经过,若传到其他各国,难免落人口舌,恐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到时候说我大秦无视国法,君不君,臣不臣呐!”
庞太尉猛地再次一跪,这一次再也不敢站起来了。
“庞太尉为何又跪下了?朕的意思不过是要想个办法堵住悠悠众口罢了,太尉不必多虑。”褚北晟上前,准备再次将他扶起。
庞太尉不肯起身:“老臣……老臣还是跪着吧。”
这一跪三扶,他这把老骨头哪里承受得住啊。
坐在座椅上的宣墨看着眼前这一幕,早已憋得满脸通红。
这夫妻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三朝元老耍得团团转。
褚北晟继续装出一副头疼的模样,摇摇头道:“哎,朕记得庞太尉你的这个外甥今年也有十八岁了吧,确实是年轻气盛,朕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开始治国了。”
噗……
“皇……皇上……”庞太尉还想说什么,开口又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