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北晟早就知道宣墨会逃出宫,这些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只怕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了。
宣墨捏紧手中的瓶子,气呼呼大骂:“好你个褚北晟!气死我了!这些都是什么破玩意,老娘通通不要!”
宣墨一气之下将包袱里的东西打包往院外扔,好在被鱼羡之拦下来:“先别扔,好歹也是宝贝,值几个钱。”
被鱼羡之这么一说,宣墨觉得有点道理,于是又将包袱抱了回来。
现在想想,李海来越王府寻皇后娘娘不过是个幌子,毕竟皇后娘娘出走是个大事,皇宫不赶紧全城封锁,竟然还有闲心派李海来特地询问她。
果然褚北晟已将宣墨的心思猜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故意搞这么一出,宣墨哪里会乖乖待在越王府,恐怕像只笼中鸟儿早已不知何处寻去了。
鱼羡之拿了件衣物让宣墨换洗,看她这脸上沾灰,脚底沾泥的模样别提有多狼狈了。
宣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洗漱完毕走了出来,看了看房里仅有一张的大床,以及冷冷清清的院落,突然转过身眨眨眼问道:“时渊晚上可会来?我在这里不会影响你们吧?”
“不会。”
宣墨捂嘴笑了两声,又道:“是不会来……还是不会影响你们?”
鱼羡之思索片刻,开口答道:“不影响。”
“什么!”宣墨急得跳了起来:“就一张床还不影响?你们……你们该不会还没圆房吧!”
鱼羡之耸肩不语。
“啊!”尊贵的皇后娘娘又发出了一声尖叫:“都这么多天了,你们还没圆房?这不可能啊……难道……难道时渊他……不举?!”
鱼羡之眉毛轻挑,仔细思考了这番话,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有可能。”
褚玉苑外,战风和战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刚刚他们没听错吧?
王爷不举?
王爷不举!
兄弟俩抽搐着嘴角,那么褚时渊多年不近女色,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军,又正逢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会对女人没有兴趣呢……
战风和战影兄弟俩对视一眼,郑重点了点头,表示一定要给王爷保守这个秘密。
然而接下来震天骇地的一声大吼,确实证明他们没有听错。
“什么!褚时渊居然不举!!”
一声尖叫响彻在越王府每个角落,随着风儿散落在长宁城内的每一处。
……
褚时渊这几日一直在军营中处理北齐的事情,听人来报,北齐终于松口,将逃跑的难民都遣回了国内,然而已经被大秦接纳的难民,他们还是以各种理由推脱。
仲岩:“爷,如今已在边境的难民还未被驱散回北齐,还有那些仍在秦国的难民该怎么办?”
当初北齐与东楚一战,东楚用了沾染金汁的箭矢攻打北齐,致使北齐将士回营后纷纷染上了皮肤病。
此后大批北齐流民为躲避战争,纷纷逃至大秦领土,其中老弱妇孺,伤病残疾居多,秦国便安置收容所,好心照顾。
如今北齐不愿意接纳这群伤民,无非是嫌他们拖累国家,若此时强迫北齐将这些伤民收回去,恐怕他们也会以各种理由将这些百姓抛弃。
褚时渊合上手中密信,吩咐道:“明日让韦青和韦杨带着手下的军队,驻扎在北齐云川雪山下,正常练兵操练,没事多绕雪山巡逻几圈,锻炼一下咱们将士们的抗寒能力。”
“切记,声音越大越好,要展现出秦国将士们的气势!”
仲岩愣了一下,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北齐附近练兵干什么,直接杀过去不就好了。
而后才恍然大悟,褚时渊这是在玩心理战,如果秦国为了一些流民就派兵镇压,难免被其他各国在背后议论,堂堂大秦国就这么点心胸。
可若是派兵正常巡逻操练,一来可以对外说是保护百姓,二来那北齐皇宫天天传来秦兵在北齐雪山巡逻的消息,那不得吓得那群皇子皇孙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到时候求着大秦把人送回去都来不及呢!
仲岩在心里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秦战神,玩的一手好计谋,真够奸诈狡猾!
处理完军营的事,褚时渊准备回王府一看,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那母老虎都在干什么。
刚一回府,大秦战神就感觉到每个人对他的态度非常诡异,恭敬中带着一丝丝的怜悯,实在是莫名其妙。
“战风战影!”
战风战影二人迅速现身,躬身行礼:“爷您吩咐。”
“王妃呢?”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没想到爷还惦记着王妃呢,都这么多天没见了,想她也是应该的,只是爷啊,光想念是没用的,还得找神医治一治才行。
看着两人眼神你来我往的迟迟不肯出声,褚时渊眉头一拧:“嗯?”
战风肩膀抖了一下,忙回答道:“回爷的话,小王妃和皇后娘娘去长宁城逛街了。”
褚时渊眉头一皱,皇后怎么又出宫了,怎么也没人和他禀报。
再低头看着这吃里扒外的兄弟二人,根本问不出什么,简直是胳膊肘往外拐!
待褚时渊往书房方向走去,一路上,四周炙热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游移,他一抬头,那些视线便缩了回去。
他又低下头继续走,一道道探寻的目光再次鬼鬼祟祟落在他身上,褚时渊忍无可忍,一掌拍在院外的大树上,震得树叶咣咣直落,躲在树上的暗卫齐齐落了下来。
褚时渊握紧铁拳,怒道:“说!”
摔下来的暗卫站成一排,左看看右看看,你看我我看你,纷纷缩着脑袋,余光却在看大秦战神的脸色,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一群不成器的!褚时渊深吸了一口气:“都给本王滚出去!”
“哗”的一声,所有暗卫像潮水似的退个干净,一刻也不敢多停留。
褚时渊回到书房内,见桌上放着一盏茶,心情这才好了一些,再次喊来一名暗卫:“齐修!”
一名扑克脸的暗卫瞬间出现在书房里,褚时渊执起桌上的茶:“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随后端起茶喝了一口,突然“噗”的一声,喷了齐修一脸。
这他妈谁泡的茶,苦得跟胆汁一样!
只听“砰”一声,茶杯顿时四分五裂,浓黑的茶水留的地上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