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时渊毫不费力迎下鱼羡之一掌,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又想谋杀亲夫?”
鱼羡之凤眸含笑,不予理会,问道:“你来这干什么?”
“咳……看看西郊的风景。”
众所周知,西郊是最没风景的地方,枯藤老树昏鸦,狂风暴雨吃沙。
鱼羡之斜睨一眼,柳眉一勾:“那你的审美还挺独特。”
“那是,要不然本王怎么会看上你!——你的衣服,本王是说,你的衣服非常好看!”
嘴强王者非他莫属,鱼羡之假装听不懂,“你要是喜欢,改天送你几件慢慢穿。”
这身破布男装老子才不稀罕!
不过如果是母老虎送的就不一样了,大秦战神假装不在意地点点头:“本王要当面验收!”
“对了,刚才有没有人给你送什么东西?”
鱼羡之:“没有。”
大秦战神眉头紧锁,不可能啊,难道那只送信的鸽子迷路了?
他不死心,又问:“有没有人给你送纸啊……或者有什么东西飞进去了?”
“哦,有只鸽子。”她仰头看向褚时渊,面色毫无波澜道:“不过已经煮了。”
“煮了!”
褚时渊阴沉着一张俊脸:“谁煮的?”
“赵献。”
褚时渊衣袖下的双拳握得咯咯作响,好你个赵献,竟敢把本王的飞鸽传书给煮了!
鱼羡之一副捉摸不透的模样,柳眉微皱:“不就是一只鸽子吗?你好像很在意?”
褚时渊握拳抵唇,胡编乱造道:“为了给即将到来的五国大典祈福,最近宫中上下开始吃素,禁止杀生,你作为越王妃,一定要为大家做好表率!”
鱼羡之点头:“唔,行。”
——
西郊军营校场外,三百人围坐着分享鸽子汤,突然一个人大喊一声:“呀!”
大家都好奇地围了过来,只见那人从嘴里拉出一张长长的纸,纸上的字已经被汤浸湿,模模糊糊的。
“该不会是什么重要情报吧?”
“让我来看看!”赵献拿起纸在阳光下仔细看了又看,只能看到署名处,一个模模糊糊的“日”字。
“我看看……一什么什么好?哦!一切可好?是问候啊,那没事了!”
那人把纸一丢,大家伙又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喝鸽子汤……
——
二人继续走着,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马的嘶鸣。
只见不远处的树干,拴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浑身黑缎子一般,油光发亮,神采奕奕。
黑马一见到褚时渊,再一次发出嘶嘶的长鸣声,像个孩子似的开心地在原地绕圈。
鱼羡之盯着黑马的双眼,那目中狂放不羁让她兴奋不已,漫步向它走去。
“小心!”
话音刚落,黑马抬起四蹄,仰天长啸,抬起蹄子踢了出去,好在鱼羡之反应快,这才没被它伤了。
鱼羡之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一匹性烈的骏马!”
褚时渊上前将缰绳解开,黑马甩甩头颅,在他的怀中不停撒娇,与刚才的凶猛截然相反。
“它叫追影,是本王的爱马。”褚时渊拍了拍追影的头颅。
察觉到鱼羡之似乎对追影很感兴趣,褚时渊翻身跃上马背,伸手向鱼羡之发出邀请:“本王带你去看一匹与追影一母同胞的战马,你若能驯服的了它,就将它送你,如何?”
“好。”鱼羡之唇角一勾,搭上褚时渊伸过来的手,跃上马背。
郊外军营
这里的场地是西郊军营的几十倍不止,武器营,兵种营,校场马场,住宿区伙房……应有尽有。
两名看门的士兵见到褚时渊,纷纷行礼,再看到他身后穿着布衣的瘦弱男子,这人居然能跟王爷同坐一匹马?
忽略两个士兵狐疑的眼神,褚时渊带着鱼羡之进了军营。
大秦军营,各个阵地的士兵们都在井然有序地训练着,马场足有方圆数百里,广阔连绵,一望无际。
远远望去,马厩里一片片灰褐色的战马整齐有序,大部分的马匹都被关在马厩中由驯马师训练喂养,极少数被牵在外面,却都离一匹纯白色的战马远远的,不敢进入它的地盘。
它悠闲地在青草地上踏步,高昂头颅,背长腰短,四肢筋腱,发育壮实,雪白的皮肤好似天地间一抹流光。
褚时渊指着白马介绍道:“那匹白马与追影一母同胞,性子暴戾非常,平常的驯马师都近不了它的身。”
一名马倌走了过来,朝褚时渊行了个礼,然后指着远处的白马道:“王爷,那匹白马今天又踢伤了两个人,属下这……”
看着马倌颤巍巍地端着手中的吃食,褚时渊从他手中接过,轻功运起,迅速快到了白马面前。
白马似乎感受到人的靠近,开始警觉地踢动着四蹄,但一看见是褚时渊,便又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低头吃饭。
马倌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舒了一口气:“除了王爷,怕是没人能驯得了这匹马了,哎……”
马倌转头又看向男扮女装的鱼羡之:“你这小兵……我好像没见过你呀?”
鱼羡之盯着远处正在用食的白马,慢慢走近。
“危险,别过去!”马倌惊慌大喊,这马极其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有性命之忧,这瘦弱的小兵胆子也太大了!
但是说什么都来不及了,鱼羡之已经到了白马面前,从褚时渊手中接过缰绳,眸中寒光一闪:“我来试试。”
白马感受到了其他人靠近,忽然仰天长啸,四蹄一抬,盯着鱼羡之,目中满是桀骜不驯的野性。
一人一马,两两对视,皆是同样的狂妄!
白马迅速抬起前蹄朝鱼羡之踢去,她猛的向后纵身一跃,坐上马背,手中狠狠攥住它背上的鬃毛。
白马吃痛,仰天一声尖锐的嘶鸣,开始疯狂甩动,想将鱼羡之从背上摔下去。
鱼羡之趴低身子,不论白马怎么晃动都稳如泰山,她抓住缰绳狠狠一甩,白马忽然撒蹄狂奔,有如离弦之箭,眨眼间已在马场飞奔。
一圈,两圈,三圈……
白马已在马场中狂奔了五圈,然而鱼羡之却稳稳骑在马背上,白马也从一开始的横冲直撞,直到渐渐放慢了速度,结束一圈后,踏着蹄子悠然跑了回来。
鱼羡之自马背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到地面上,抬手轻轻抚摸它雪白的鬃毛,朝褚时渊扬起下巴道:“我的了?”
褚时渊目中满是赞赏,一声爽朗大笑:“好,这马是你的了!”
旁边的马倌一来一回看的云里雾里,这瘦不拉几的小兵居然这么厉害,竟能驯服这匹白马,而且王爷居然还把马送给了他!这人到底什么来历?
白马享受着鱼羡之的抚摸,哪还有半分方才桀骜不驯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温顺的小白猫。
大秦战神瞪着白马心里暗暗妒忌,他都没被这么温柔地摸过!
鱼羡之看着眼前这匹白马,揉了揉道:“以后你就叫踏雪。”